早上九点,鹤隅接了个电话后就突然决定出岛一段时间。许星熠凑在电脑屏幕前偷看他订飞机票,看鹤隅没有要解释的样子,也不敢多问,只能压抑着好奇心歪着头打哈欠。
都怪鹤隅折腾到凌晨还非要拉他去洗澡,洗着洗着又发情,等完事终于可以睡觉的时候天都快亮了。
许星熠真的怀疑鹤隅再这样不节制,迟早会把他那根大家伙磨细,虽然那个尺寸稍微细一点也是依旧令人嫉妒!
"想什么呢?去帮我把表拿过来。"
许星熠挠了挠脑袋上还没来得及梳顺的一头乱毛,小跑着去主卧找到了鹤隅最常戴的那块表。
这只表显然已经有些年头了,看得出是被精心保存的,表盘上却还是留下了一条条不明显的细细划痕。
鹤隅的透明柜子里摆着一排从表面看就价值不菲的表,却只有这只表有着长时间的使用痕迹,任何人都能看得出这只表对鹤隅的意义非同一般。
"小狗,我有事要离开几天",鹤隅把表戴在左手手腕上,爱惜地用右手指腹小心翼翼地触摸表盘表面。
他示意许星熠在他身边蹲下,揉了揉那柔软的乱发,掐住了许星熠的脸颊捏了捏,"乖乖在家等我,我的备用机给你用,有事打我电话。"
许星熠按捺住心中的窃喜,努力克制不让嘴角咧开,乖巧地顶着鹤隅的视线点头答应。
"零花钱每天晚上会打到你的卡里,睡前去调教室把监控打开,塞上药棒跪省一小时。别的要求就算我说了你也做不到,说了也是白说。晚上去调教室把手机带着,如果有空我会陪你玩一会儿。你更希望我没空,对吧?"
许星熠被鹤隅掐着喉结被迫抬起头,鹤隅低头在许星熠嘴角结痂的小伤口上响亮地亲了一下,发出轻微的声音,"啵"。
鹤隅在放着音乐收拾行李的时候,许星熠忍不住去想鹤隅离开的原因。鹤隅很少有这么在意的人或事,他这次是要去见重要的人吧。是朋友还是亲人呢?
总不能是小说里那种白月光吧?
许星熠坐在地上吃菠萝,越想越觉得不可能。鹤隅这么冷心冷肺的人,应该不会有什么爱而不得魂牵梦萦破镜重圆的白月光。
"对了,许星熠,你还想逃跑吗?"
突然被叫了全名,许星熠手中的叉子连带着一块色泽诱人的菠萝惨烈地摔在了地毯上。
鹤隅大多时候不会叫他的名字,更不会像他的朋友家人一样叫他"小熠"。高兴的时候叫他"小星星",不高兴的时候叫他"小傻子"、"小笨蛋"、"麻烦精"。
"主人",许星熠思索了几秒,无比真诚地说实话,"我跑不出去的,入冬后岛上的防御更严密了。"
"还行,不算太傻",鹤隅顺手将抽纸盒扔到许星熠的脚边,"清理干净!等会儿打电话叫人来把地毯洗了。"
"嗯,这就去。"
"先回来",鹤隅快走几步扯住了许星熠的胳膊把人拽住,"跪着,认真听我说完。"
"岛上无主的奴隶逃跑就是死路一条,就算不死也是生不如死。你这几天老实在家待着,有事不想找我就给张哥打电话,少出门。想惹事也等我回来,记住了吗?"
"记住了,主人,我会听话的。"
许星熠答应得无比爽快,鹤隅倒是希望他能做到一半。
不出所料,鹤隅刚下飞机,就发现别墅内的监控都被某个小崽子关掉了。直到晚上九点四十,手机上才出现监控打开的提示音。这是磨蹭到要睡觉了才不得不应付完成任务?
鹤隅的手指停留在视频电话的按键上,犹豫了片刻,又放弃了。
算了,他不会想看到我的。
"小隅,姐要谢谢你。鹤筠自从知道你能陪她参加亲子运动会就开始兴奋,在你面前还是拼命克制了的。刚才我去她房间,她正在翻衣柜找运动会那天穿的衣服,别提有多开心了。"
"姐,你跟我客气什么!鹤筠被同学欺负你就该第一时间跟我说,我是她亲舅舅,又不是外人。没爹又怎么样了,他爹能干的不能干的,我这个舅舅都能做到。"
鹤隅摩挲着手腕上的表带,声音轻缓,氤氲着淡淡的悲伤和怀念,"姐,你答应过妈会照顾好我,这么多年了,我早就成年了。有事别总一个人扛。"
鹤隅长时间不和外人接触,无论是穿衣打扮还是精神状态都需要改变,才能适应正常人的生活。
周末整整两天,又是理发、买衣服,又是陪小外甥女去游乐园、打羽毛球。等他抽出空来打电话"打扰"许星熠时,就发现客厅里几乎变成了杂货店。
平时鹤隅极少让许星熠吃零食,尤其是垃圾食品,因为鹤隅讨厌在厨房、餐厅以外的地方出现食物的残渣。但是,水果、酸奶、牛奶这些一直是不限制的。
说现在是杂货店都是说轻了,随处乱放的零食、饮料、小说、游戏机等等,甚至沙发上还扔着团起来的空调被和枕头。
许星熠正玩得开心突然接到了视频来电,刚开的一局游戏直接挂机被迫坑队友。他的眼神不安地乱瞄,随便聊了几句,发现鹤隅没有追究他弄乱了客厅,才悄悄地舒了一口气。
张哥去鹤家把落落带走交给了沈青择,打电话跟鹤隅说这事时,忍不住担忧地提及许星熠一连几天吃外卖会不会伤身体。那小孩本来就娇贵,脾胃弱容易吃坏肚子,"他应该是懒得做饭,要不我去给他做几顿饭?"
"你不用管他,他就是嘴馋。先让他潇洒几天,晚两天有他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