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一点自然是不可能轻的,万幸求饶也是有点儿用的,跳过了游戏环节,直接进入了夜晚的功课。
鹤隅教了许星熠几个月,也没能把他的床技教到及格线。被掐着腰往下按,就只会哼哼唧唧在鹤隅胸前乱蹭,越蹭越是处处撩火。
许星熠被又一波凶狠的顶撞逼得张着嘴不住地喘粗气,牙齿抵在鹤隅的肩膀上,颤抖着磕磕碰碰,就算心里埋怨鹤隅没人性,他也不敢真往下咬。
又急又猛的颠簸换成了绕着漩涡中心不疾不徐的打转研磨,“嗯~主人你...主人,您...你动一下,唔...别掐...疼...”
“想要就自食其力 ”,鹤隅叼住了许星熠的耳垂,报复一般地用牙齿深深浅浅地啃咬,“什么都不会的小废物,我要你有什么用?”
许星熠没动几下就靠在了鹤隅的肩膀上,任由鹤隅接管了主动权,眼圈湿漉漉的,喘息间有透明的水渍从嘴角滴落,鹤隅的肩头被黏腻的小狗弄得一塌糊涂。
他是有一点洁癖的,从小,即使家里突遭变故,条件一落千丈,妈妈和姐姐也一直在默默包容了他的小洁癖。
这么多年,什么善意恶意都见过了经历过了,他自己都没想到会对一只误打误撞栽到怀里的小狗心生怜意,宽纵到这种地步。
真是有些舍不得,却更舍不得放手。
许星熠刚裹上被子就累得睡过去了。
鹤隅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下床,披上门口挂着的大衣,缓缓扭动门把手,开门出去。
他站在门口,手指习惯性地摸了摸手腕上的表,皱着眉揉着太阳穴想了想,没有锁门。
许星熠听到细微的一系列响动声,以为鹤隅走了,试探地睁开眼睛再次在月色下环视一周确认,才蹑手蹑脚地爬起来。
为了行动方便,他没有穿来时穿的那件长款羽绒服,而是从衣柜里扯了一件鹤隅的风衣外套,罩在长袖睡衣的外面。许星熠换了鞋,趴在门边试探地一点点推开门,探头往外看,骤然间四目相对,气氛顷刻间凝固到窒息。
鹤隅站在楼道的角落处,微微垂着眼睛,目光随意扫过来,却压得许星熠心头一阵冷颤。楼道里昏暗的灯光在脸上投下一片晦暗不明的阴影,长睫毛遮挡住眼中的情绪,鹤隅却在许星熠僵持到双膝发沉的时候,取下了叼着的烟,嘴角勾起,扬起了一抹玩味的笑容。
笑得挺好看的,但绝对不是好事!
“过来”,鹤隅牵着许星熠的手,走下三层楼梯,找到这层走廊的烟灰缸,按灭这支烟。在转身的那一刻,鹤隅猛地将许星熠按在墙上,一只手用狠劲掐住了他的两边脸颊,使他张着嘴无法说话更无法闭紧,另一只手顶着许星熠惊惧的目光高高抬起,却只是撩起他头顶睡乱的头发,帮他梳理整齐。
“小狗,你在怕什么?”
“你希望我在你大哥的房门外对你做什么?是掐着你的下巴,狂扇你一顿耳光,还是干脆把你按在门板上狠狠艹哭?”
“你装睡骗我,偷跑出来,如果我这样对你”,鹤隅轻轻拍打着许星熠的脸颊,“都算得上是宠你了吧?回答我,小狗?”
许星熠拼命点头,又慌里慌张地摇头,哪怕他无法摆脱鹤隅的手,也能清晰地将内心的不安传达给主人知晓。
“不逗你了,把眼泪擦擦。等回去再跟你算账。”
许星熠是抱着一丝侥幸壮着胆子跑出来的,他想着鹤隅夜晚出来大概率是见许星廷,就想试一试尾随鹤隅,或者跟服务生打听打听大哥的房间。
跑是没希望了,见一面也是好的。
进门后,鹤隅悠闲地在沙发上坐下,漫不经心地望着激动拥抱后默默对坐的两兄弟。
许星熠在见面前有好多话想跟家人说,是那些不方便在一个月一次电话中提及的琐碎小事。
那位家人可以是二哥、二姐,甚至可以是堂姐、表哥,但是绝对不会是大哥。
从小时候起,父母就整天忙于国内外的生意,大哥作为父母倾注满腔心愿的继承人,常年跟父母同住,与他们三姐弟相处不多。
在许星熠为数不多的相处中,绝大多数次是免不了掺杂了恨其不争的训斥和来自兄长的反复说教。
大哥就像是另一位父亲的角色,是年轻的那个版本。
谁让许星熠他方方面面都比不上许家的其他几个小辈们呢!
“上一次见小熠还是在你升学宴上”,许星廷望着小弟变得白皙一度的皮肤,望着那胶原蛋白满满的脸颊,实在是颠覆了预想中的模样,说出后半句“这几个月吃苦了,是大哥没照顾好你”时,还是冷嗖嗖地扫了鹤隅一眼。
“大哥,我其实还好...我还长了1cm,我现在跟你差不多高了。”
鹤隅提议点楼下的烧烤,边吃边聊。许星熠像是终于找到了话题,竭力向大哥推荐这家店的拿手串品,许星廷也一改往日的冷酷霸总气质,放软了语气陪着小弟闲聊。
顾忌着鹤隅在场,顾及许星熠很有可能还要在鹤隅身边留一段时间,有些事不能直接问,就只能通过闲聊侧面打听。
许星熠自然是想不到那么许多。
他一心想着让大哥看到自己过得还好,让大哥放宽心赶紧回家慢慢想办法,别在这个鬼地方逗留。
至于许星廷话语里那些弯弯绕绕的伎俩,许星熠不是没听出来就是在说到兴起时回答得驴唇不对马嘴。
许星熠点了爆辣的烤鸡翅中,只啃了一口就拼命灌水,喝光了自己手边的杯子,就无比自然地拿起鹤隅的杯子,仰头一口喝光。
许星廷的目光仿佛酝酿着满城的雷电风暴,阴沉沉地扫过杯口的水渍。
就在刚刚,小熠和他,两个男人间接接吻,或许,应该说肯定,他们也直接接过吻。
小熠和他什么都做过了。
禽兽!小熠才18,他还是个孩子,这都下得去手!
在许星熠低下头继续吃的时候,许星廷和鹤隅的目光如同冷热两道光剑,在半空中凶猛撞击,又顷刻归于平静。
鹤隅全程挂着似有似无的愉悦笑意,看戏一般悠然自得,毫无一丝一毫不被欢迎的自觉。
“你们聊,我出去抽根烟。”鹤隅起身时捏了一下许星熠的脸,“一小时后门口等你。”
“鹤隅”,许星熠在背后叫住他。
“怎么了?”
“少抽烟,对身体不好。”
鹤隅一瞬间笑出声,拉开房门走出去,反手带上,“听星星宝贝的”。
鹤隅从没叫过宝贝!这是第一次!
许星熠却恨不得没有这第一次!
面对大哥满是审视的威严目光,许星熠双手扒着沙发,恨不得挖出个洞立刻藏进去躲起来。
“小熠,我不说他是坏人。但是,你要知道,鹤隅他真的不是个简单人物。你和他不是一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