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屋檐下,该低头就得立刻低头。
在大哥离开后,鹤隅要许星熠喊他“哥哥”,许星熠只坚持了不到五分钟就乖乖妥协了,顺利地拯救了疲惫不堪的腰。
看来鹤隅逼他健身真的是有必要的,临近过年这段时间,鹤隅整天无所事事,除了折腾他就是逗弄他,要不是每天的健身小有成效,全身零件早就被这个老男人折腾散架了。
过年那天,两人难得都没有赖床。
许星熠拆开提前买好的对联,分别贴在大门和车库门上。
“还剩了一副”,鹤隅拎起剩下的一条“出入平安”,隔着厚实的羽绒服在许星熠的屁股上比划了几下,“这个留着今晚用。”
“你干嘛!”许星熠没懂鹤隅的意思,被男人隔着衣服拍了下屁股才猛地反应过来,脸色瞬间涨红,拉高了围巾欲盖弥彰地遮住了脸。
鹤隅随手把这张喜庆的横批放到车后座,再将准备好的礼品搬到后备箱,最后把许星熠塞进副驾驶。
“我不喜欢跟人打交道,刚来岛上的时候就很少和人交往。有几位大哥一直挺照顾我的,带你去送一圈年货。”
“哦。”
“几点了?”
“快到十点半了。”
鹤隅把手机从外套口袋里掏出来,扔到许星熠腿上,“备忘录里有地址。规划好路线,最后去严哥家蹭饭,贺哥做的糖醋排骨一绝。”
许星熠没想到鹤隅这个社恐竟然也会在过年时走亲访友,更没想到鹤隅一进门就跟对方热络交谈,实际上却已经一年没见了。
不到五十分钟的车程,一年见一次好兄弟,真不愧是鹤隅。许星熠在短暂的惊叹过后,很快地与严家的一条阿拉斯加和一只叫“小小”的大橘猫达成了亲密的友谊。
在严逢和贺钦忙于准备饭菜时,鹤隅走到在客厅抱着毛绒绒大狗头猛揉的小孩面前,小小大概是发现了鹤隅手中的酱牛肉,熟练地在鹤隅的鞋上“碰瓷”,躺倒在脚边,翻出白而软的毛肚皮。
“啊!小小你不能这么不正经,你刚才都不给我摸!亏我还夸你是个矜持的小公主!”
“它是公的”,鹤隅蹲下身,摸了摸许星熠脖子上的皮革项圈,又拍拍他的脸,“是小王子。”
许星熠松开怀里的阿拉斯加,望着鹤隅的眼神中清清楚楚地写着,“你是不是吃错药了?”嘴上只是呐呐地哼唧了一句,“肉麻。”
“别玩了”,鹤隅轻笑,拽着许星熠的项圈把人扯起来,“去洗手消毒。我去厨房帮忙,贺钦要跟你聊聊。”
同样是姓鹤(贺),许星熠在下车前就悄悄开始怀疑两人是不是远房亲戚,真聊起来才发现不是同一个“鹤”字。
贺钦三十出头的年纪,高挑瘦削,穿着纯棉的深蓝色家居服。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银框眼镜,将上衣袖子挽到手肘,手法熟练地削好一只苹果,递给许星熠。“还要等等才能做好,先垫垫肚子。不知道你们会过来吃,鹤隅去年也是这样,过来也不提前说一声。家里没有芝士了,下次给你烤榴莲披萨吃。”
“好!谢谢贺哥”,许星熠真的好喜欢这个温温柔柔的大哥哥,只是有点惊讶,“贺哥,你怎么知道我喜欢榴莲的啊?是鹤隅说的吗?”
“小熠”,贺钦抽出一张抽纸擦了擦水果刀,拿起果盘里的一小串葡萄递给许星熠,“你在我店里下单时留的是鹤隅的备用机号码,说起来还要感谢你常常照顾生意。”
......
两人越聊越亲切,就连许星熠下午和家人打电话拜年时,都没有特意避开贺钦。
离开的时候,贺钦将刚烤好的蛋挞放在打包盒里,连同几盒小点心一起,塞进许星熠的怀里。
车子启动后,许星熠的目光持久地注视着车窗外两道并肩而立的身影,直到贺钦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之外。
“就这么喜欢他?”
“来这里之后,他是第一个对我这么好的人。”许星熠望着鹤隅的嘴唇抿成一条绷紧的直线,迅速地补充说,“您也很好。”
“还不如不说,言不由衷。”
“大过年的,别生气了好不好?”
“我至于因为这点儿鸡毛蒜皮小事生气?贺钦他就是老好人性格,尤其喜欢能吃的小孩。我头一次吃他做的饭菜,几乎道道菜空盘,要不是严哥拦着,他恨不得留我住下。”
“严哥为什么要拦着啊?”许星熠问出口这句话,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贺钦的身份,留下外人住宿,肯定会不方便调教。严逢和贺钦的相处实在太像是一对正常的情侣,也难怪他没有细想。
“贺钦是严逢亲手调教出来的精品,送到迎宾中心准备培养当头牌的。贺钦怎么哭求都没能改变严逢的决定,结果严逢去点了贺钦几次,就反悔把人买了回去。这事当年挺轰动的,你看那些小说里的“替身”、“追妻”、“失忆”梗,他们的故事里都有。”
“你怎么知道我看了啊?”
“你设置了更新弹窗提醒,你主人我又不瞎。”
“对了,你上次跟你二姐微信聊天的时候,pad没退出登录。我拿pad看个电影,疯狂弹出微信消息,想不注意到都难。”
“我...我好傻...”
“嗯,主人不嫌弃你”,鹤隅停车的时候,抽空揉了揉狗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