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星熠跟着鹤隅疯玩了三天,鹤隅开不开心他不确定,反正他是玩痛快了。
真不理解鹤隅也算年纪轻轻的,怎么就能喜欢岛上那种离群索居的生活。
他们租了一辆车来到了C市,当天晚上就去了会所看表演。是角色扮演主题的派对,尺度也就比岛上最浅度的表演大了一点点。
鹤隅罕见地买了一身欧式西装换上,配上黑色短靴,即便戴着面具看不到脸,也迷得许星熠移不开眼,手脚自然更不可能老实。
“摸够了?”
鹤隅还算有点良心,没有在会所欺负他,只是暗示意味十足地在许星熠的胯下轻踢了一脚,“回去还我。”
整个晚上,因为是求着鹤隅穿西装跟他玩,许星熠就只能百般殷勤地躺在床上主动张开了腿抱紧。
哪怕只是挨了手指的宠幸,第二天也是腰酸背痛。被鹤隅要求站在甜品站门口排队买冰淇淋时,许星熠在心里偷偷地把鹤隅骂了一遍又一遍。
十分钟后,他没等到鹤隅回来,却见到了半年没见的家人们。
父母、大哥二哥、二姐,几乎在瞬间将他包围。
许星熠不是傻子,在这种时候他要是还看不出发生了什么,就真的是没长脑子了。“他呢?”许星熠被一向雷厉风行的二姐紧紧抱住,弯着脊背,脑袋搭在二姐的肩膀上,颤抖着嗓音,“他放手了。”
大哥拍了拍许星熠的肩膀,尽量用温柔的声音安抚他,“小熠,一切都过去了。放心,鹤隅收了钱,不会再找你麻烦。”
许星熠执意回到酒店,被通知已经退房,行李就寄存在前台。
不顾父母的阻拦,他将拉杆箱推倒在地,拉开拉链,目光在满箱的纪念品上打转,直到视线愈发朦胧,泪水不受控制地盈满了眼眶。
箱子里满是纪念品,带出来的衣物和日用品悄然消失了,如果不是角落里透明袋子包好的几本书,仿佛他这几个月真的只是出门去旅了个游。
“回去吧,回家再说,这里人来人往的,少不得有人多嘴多舌。一旦被认出来就更麻烦了,你毕竟消失了半年,对外说是旅游散散心,可是...”,父亲没有打断母亲的意思,只有二姐拉了一把母亲的胳膊,随后蹲下来陪许星熠一起整理好箱子。
他的手将拉杆箱的把手攥得死死的,客气地拒绝了大哥二哥帮忙的好意,甚至在提防着家人对这箱东西显而易见的恶意。
他不是不知好歹的人,他本意不想惹家人不悦,只不过,这一切发生得太过突然,他不受控制地去想那个人,赶在脑子思考前,肢体已经率先行动起来。
紧随其后地,眼前一幕幕闪过昨晚的鹤隅。
鹤隅从不骗他,就算在昨晚,也只是借着三分酒意换了个话题,没有提到今天的行程计划。
他早该发现的 ,一切都早已有迹可循。
生日宴上那些人模棱两可的话,出发前鹤隅主动替他收拾了一遍又一遍行李箱。
昨晚,微醺时缠绵的亲吻,明明早已箭在弦上,却只是掰着他的腿,用手指挑逗他的身前身后。
许星熠当时酒劲儿上头,猛地抬手拽住鹤隅的领带,却因为男人施与他的刺激而使不上多大力。
朦胧间,他恍惚感觉鹤隅伏下了身,借着拉扯的动作掩饰,迁就了他的大胆妄为。
“鹤隅,你是不是有点爱上我了?”
“别闹”,鹤隅的手指白皙修长,压在许星熠的手上,穿插进许星熠的手指间,缓慢地掰开手指。
鹤隅拍了一下许星熠的脸,或者是一记不重的耳光。声音清脆,却没能拦住许星熠的亲近。
许星熠用手肘撑起上半身,嘴唇贴在鹤隅的耳侧,玩笑一般地撒娇,“我爱上你了,你呢?是不是嘛?”
“小朋友,你这不是爱,是一种病。学名叫斯德哥尔摩。”
鹤隅喝了酒后嗓音慵懒磁性,整个人也带着股散漫不羁的滋味,喜欢逗他,喜欢吊着他不上不下的,喜欢他炸了毛又逃不掉的样子。
昨晚他说这句话时,许星熠并没有多想,只顾着本能地往鹤隅的胸膛贴,追寻在那个微冷房间里唯一的热源。
此时一句句回想,原来直到最后,鹤隅也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
没有承认,更没有否认。
许星熠靠在后排座椅上,左边是二姐,右边是大哥。二姐突然轻轻握住了许星熠的手,“想哭就哭出来吧。小熠回家了,有委屈就和姐姐说,谁都不许欺负我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