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星熠是被姜宴送回家的,第二天醒来后,他揉了揉宿醉后阵阵发疼的头,丝毫不相信家人转告的话。
虽然他脱光了衣服,照着镜子仔仔细细地检查过自己的全身,确认没有任何暧昧的痕迹,但是,许星熠朦胧地回忆出昨晚有人环抱住他。
收紧的长长手臂温暖地抱住他,温热的呼吸触及他的脸颊,视线仿佛自始至终凝驻在他的身上,专注而克制。
“陆衡!你跟我老实交代,昨晚是不是鹤隅送我回来的?”
陆衡挠了挠头,用求救的眼神急切地望着身边的姜宴,突然灵光一闪,抓住了许星熠问话里的漏洞,“不是啊,是我打电话叫姜宴来接我们的。不信你问问保安,他们都看到了姜宴的车。”
“哦,开车的是他,那抱我的人就是鹤隅了,对吗?”
“嘶...你这”陆衡本意不想欺骗好兄弟,可是又答应了鹤隅不说出昨晚的事。算了,算了,还是好哥们最重要!
在陆衡犹豫的片刻,许星熠已经确信了他自己的猜测,“行了,我已经知道了。鹤隅肯定也没真想着瞒我。他这会儿不一定隐藏在哪个角落自闭呢!真是个怂包!”
“对不起啊,小熠。”
“没事,哥原谅你了”,许星熠在床上打了个滚儿,愤愤不平地絮叨,“也不是没有收获,至少摸清了一条线,嘿嘿。休息两天,我们再探敌人老巢!”
许星熠还没来得及和陆衡说那个奇怪招牌和鹤隅两者之间的联系,因此陆衡听得糊里糊涂,只当发小是中二病犯了在胡言乱语,敷衍地应和了几句。
挂掉电话,许星熠趴在床上,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跳跃,联系私家侦探筛选全市所有招牌上有那个奇妙符号的产业。
不规则的圈圈框框包裹住一团灵动的火焰,像是守护、簇拥,又像是束缚、限制。
别别扭扭的,真的和某人很像。
筛选的结果并不多,再去除几处高级VIP才能进入的场所,许星熠的目光渐渐汇聚在画面上的那间酒吧。
是昨晚他们光顾过的那间酒吧,在私家侦探传过来的照片上看却另有玄机。酒吧的后巷隐约有着几个隐在夜色中的人影,似乎是走小门从酒吧离开。
如果是在两年前,许星熠根本不会对此多想,只当是一扇普通的后门。
但是,在回家的这段路途上,他曾经跟随鹤隅见识过某些会所的里间外间,某种意义上,他已经不再是个好骗的小傻子了。
三天后的周六傍晚,许星熠叫上了陆衡,陆衡又迫于武力威慑带上了家属姜宴,进入了这间酒吧。
姜宴说明了来意,前台的工作人员叫来了一位戴着兔耳面具、身穿白衬衫配西装马甲的服务生,引领三人拐入长廊一侧的暗门,进入更衣间的门口。
“请三位选择面具和手环,面具和手环的底色分为黑、白、双三种,黑色代表支配方,白色代表服务方,黑白相间条纹代表二者皆可”,年轻的服务生指着整面墙的透明展示柜,等待他们挑选。
与此同时,他从裤子侧边的口袋中摸出一只雪白的毛球,伸手在身后一按,竟然就贴在了恰到好处的位置,显得白色西装裤包裹的两团圆润越发诱人。
“是磁吸的,您二位想试试吗?”服务生的视线落在许星熠和陆衡的脸上,显然是认出了他们两人的属性。
“不用了,谢谢。”许星熠连忙摆手拒绝,之后,惊讶地看着服务生在他面前解开扣子脱下西装窄马甲,露出白衬衫胸口明显是被故意剪开的两个小洞。
红肿糜烂的樱桃上被扣上两支便携式吸乳器,服务生柔和的嗓音有一瞬间的打颤,“这...是主人的命令,贱畜这就为三位领路,这边请。”
姜宴和陆衡好言劝告了几句,也没能让许星熠改变主意。许星熠在大厅里的自助服务台填写了喜好问卷,在屏幕上提交,犹豫了几秒,选择了随机匹配。
几乎同一时间,黎昀的电话震醒了因为失眠而作息紊乱的鹤隅。
“别睡了!赶紧来会所!你家小少爷在找dom约调,你真不打算管管?你再不管,你家小星星可飞到别人怀里了!”
“他不会的”,鹤隅从没想过许星熠扑到别的男人怀里撒娇的那种场面,他放小星星离开,任由小星星回归正常生活,甚至自欺欺人地认为小星星可以当一切从未发生过,可以顺顺利利地结婚生子。
可是,找别的男人?找别的dom?
他从没想过这个可能性。
“不会的,他没那个胆子。”
小星星怕疼,又敏感娇气得要命,高高大大的一个阳光小帅哥,还没有一般瘦瘦弱弱的sub皮糙肉厚。
鹤隅嘴上这么说,穿衣服、开门、下楼的动作是一刻没停顿。
黎昀收敛了脸上调侃的笑意,招招手叫来了戴着兔耳面具的男孩子,“墨墨,把我的黑色面具拿过来。”
大厅正前方的电子屏幕上显示了匹配结果,许星熠被刚才领路的那名服务生告知他匹配到了会所的顶级dom——饕餮先生。
戴着黑色面具的男士把玩着一根牛皮短鞭出现在众人的视野内,瞬间引起了一阵轰动。
银色的饕餮图纹勾画在黑色的面具上,点缀着细碎的点点星光,男人身着式样普通的黑衬衫和黑色西装裤,却有着仿佛与生俱来的矜贵傲气。
黎昀坐在了大厅一侧的沙发上,姿态随意,宛如一只慵懒高贵的猫咪,微微眯起眼。
许星熠探究的视线无意间对上黎昀的眼神,对方竟然眼中含笑,似乎在善意地打量着他。
认识我?
见过?
许星熠越发觉得今晚是来对了!这个神神秘秘的男人一定认识鹤隅!
“跟我来,小朋友。”
许星熠拒绝了陆衡想陪他上楼的好意,独自一人跟在黎昀的身后,走入一间标注为私人专用的房间。
“跪台子上等我。”
没有开灯,许星熠借着窗外投进来的月光爬上冷冰冰的台子上,脚步声在一片寂静中渐渐远离。
大概是去做准备了?
许星熠的心脏在胸腔内狂跳,他只想着找到鹤隅谈谈,完全没有细想会面对另一个dom的可能性!找别人?他从没想过这个可能,这个可能根本就是不存在的。
他从不是自虐狂,就算被虐出了毛病患了鹤隅所说的斯德哥尔摩,也都是因为鹤隅!都是鹤隅的错!
八个月了,从回家后,他多方打听、联络,可是鹤隅那个老混蛋一直像缩头乌龟一样不肯露面!
好不容易找到了有用的线索,怎么可能轻易放弃!
要不然跑吧?
去别的房间看看?
总不能等人回来真跟他玩一次吧?
脚步声从远处渐渐逼近,黑色的身影近在咫尺。
依旧是那身穿着,却并不是同一个人!
许星熠双手支撑台面,几乎是匆匆忙忙地跳下来,目光直直地穿过面具注视对方。
那双丹凤眼罕少动情,动情时往往眼尾潮红,兼具色气与神韵。
“我知道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