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航从医院的病床上醒来,第一眼就看到了床边啃着苹果的蒲栗栗。
不是他想看到的人,蒲航又闭上了眼。
蒲栗栗把她哥的反应看在眼里,冷笑在心里。她对着空气,假模假式地演道:“缪禅,我哥他还没醒呢。你先回去吧,我估计一时半会啊,是醒不了了。”
蒲航立马睁眼了,人也从床上弹射而起。比鬼片里突然起来的僵尸,还要快。
蒲航并没有看到缪禅,气得心梗。
蒲航:“蒲栗栗,你耍我有意思吗?”
蒲栗栗:“哎呀,我又不是真的在骗你。缪禅他这几天,真的都在这里啊。日日夜夜都在陪着病床,我都没他来得勤。陪你的这四天,他所有娱乐宣传活动都推掉了。每天他就坐在我这个位置,一直望着你,就等着你醒来。”
蒲航老脸一红,问道:“那他现在在哪里?”
蒲栗栗:“你迟迟不醒,估计是放弃你了,他宣传活动去了。”
蒲航:“那你快告诉他,我醒了!!让他快点过来啊!”
蒲航冲蒲栗栗喊完,就听到门外传来一道声音。
缪禅:“不用通知啦,我回来了。”
缪禅手上抱着一盅砂锅粥,粥显然是刚出锅的,热气腾腾的。
缪禅:“正好你醒来了!我给你煲了粥,你可以趁热喝了。”
缪禅把病床上的小餐桌支起来,从砂锅里舀出一大勺,盛在小碗里冷却。
白粥里泡着煮熟的大闸蟹和黄色的基围虾,是虾蟹粥。
蒲航:“我妹净说瞎话,她刚刚说你去参加活动了。”
缪禅:“我确实去参加综艺录制了,是个美食制作综艺。我很想给你做这个粥。正好他们节目提供食材和制作方法,还有专家在一旁指导,我就接了。就当是给你做早饭的时候,顺带录了个综艺。”
蒲航嘴都笑裂开,他在缪禅眼里,比活动重要多了!
在蒲航大口喝粥的时候,缪禅就坐在床边,给他削苹果。苹果的果皮连成一长条,没有断。缪禅把苹果切成很多块,扎了牙签放在小餐桌上。
等缪禅削完苹果,蒲航已经三两口把粥喝完了,手上抓了一把牙签,像吃烧烤的玉米串一样,一口一个苹果块,进食的速度简直像饿死鬼投胎。
缪禅:“不要急,没人和你抢。”
蒲航咽完了,说:“急的。我醒了,你就要走。我还想和你说话,不能把时间浪费在吃东西上。”
缪禅头摇得像拨浪鼓,说:“你都不知道自己伤得多重!!你的伤彻底好起来之前,我是不会走的。三天前,你的腺体流了好多血,伤口特别恐怖,那可是腺体啊,要是落得终身残疾可怎么办啊?”
缪禅边说,边走到蒲航背后,看他的腺体。
缪禅:“啊!!你腺体已经完全长好了,跟没受伤之前一样!!那你那天手被玻璃划过……咦!!也完全好了,都跟新的一样!!你的身体……好厉害……”
顶级alpha的自我修复能力也太恐怖了吧!!缪禅还记得蒲航被送进医院的那晚,医生听说是拿玻璃划了腺体,立马把蒲航往ICU里推,连家属签字手术风险的纸都拿出来了。
结果一看蒲航的后颈,好家伙,已经在自动止血结痂了。蒲航还没在ICU里待上几分钟,就立马被转去了普通病房。医生再次看了眼蒲航的腺体,都已经在掉痂,长出新肉了。
于是那些被拿出来的各种特效药、仪器设备都用不上了,医生当机立断道:“输葡萄糖养着吧,他的身体比我们厉害。”
缪禅把这些跟蒲航说了一遍,蒲航点了点头,道:“我的身体确实比普通人要耐折腾。很多病,熬过去那阵疼就等自然愈合了。”
缪禅收拾好小餐桌,听到蒲航这么说,他抓起了蒲航的手,问道:“那天晚上,你很疼吗?”
蒲航看着缪禅关切的眼神,在努力思考用什么样的词汇,能让老婆心疼他。
一直看戏的蒲栗栗,眼看着这两人的气氛不对劲,赶紧咳嗽了两声,彰显了自己的存在感。
气氛正好呢!!被活活破坏了!!
蒲航带着气,开始赶人。
蒲航:“学校没课了吗?你这么闲?没课就回家看电视去!你一天天的,不是最爱看电视了吗?”
蒲栗栗:“我看电视,也是为了看缪禅嘛!!现在人家真人就在这里,你赶我回去看电视上的他?”
蒲航:“你这个追星一族还不懂吗?离偶像的私生活远一点,对你们彼此都好。非要留下是吧?等会亲眼看偶像塌房,你就高兴了是吧?”
蒲栗栗小声吐槽道:“我女鹅才不会塌房。”但还是收拾收拾东西,麻利地离开了。她哥简直跟个发情的豹子似的,惹不得惹不得。
蒲航赶走了蒲栗栗,又冲着缪禅傻笑,在线表演了川剧经典艺术-变脸。
缪禅:“你送我的那几朵芍药,这几天也正好开了,我就放在你的病床旁的小冰箱里。我现在拿出来。”
这几朵芍药都开得很好,全盛时期一只儿童小碗那么大,花瓣是绸缎的质感,白色的花瓣层层叠叠的堆在一起,透着窗外的阳光微微摆动。
缪禅:“纯洁高贵,只可惜花期太短。就像人的青春一样,都是那么地短暂。”
蒲航:“不要伤心,明年的四五月,它还会再开的。”
缪禅点了点头,说:“你没醒过来的时候,我一直在看它的状态。它开得越来越好的时候,我就能坚信生命是坚韧的,你也同样充满生机和未来。你一定可以醒过来。”
蒲航拥抱了下缪禅,说道:“让你担心了。”
很轻很快的一个拥抱,就像老战友久别重逢的问候,没有别的心思,只是感动、感激。
缪禅刚想说什么,却听见蒲航说:“我们这样,很像是老公植物人多年终于醒来,终于能拥抱照顾他多年不离不弃的妻子。”
这句话说得模棱两可,缪禅本来想问蒲航,到底是暗示,还是随口一提的玩笑。却又被蒲航打了茬。
蒲航:“你怎么没有戴我送你的发卡?”
缪禅:“我忘记戴了,你不要不高兴。”
缪禅说完,便很轻地凑在蒲航的嘴角亲了一口。像是在安慰狗狗,也更像是在撒娇。
蒲航哪里还敢不高兴啊,他高兴得差点原地起飞,嘴角的笑简直是压都压不住。
蒲航:“亲了我,可是要对我负责的!”
缪禅:“嗯~”
蒲航捋了捋自己的头发,拍了拍病号服上不存在的灰尘,捯饬了一顿后,问缪禅:“嗯,是什么意思?”
缪禅不说话,只是拿眼睛看着他,眼波流转、媚眼如丝。然后,缪禅就像画壁上的妖精,朝他勾了勾眼,就转身离开了。
蒲航拔掉手上的输液头,三步并作两步,急急追出去,却被角落里横插过来的一个人拦住了。
丁中:“蒲哥,你赶着投胎啊?急成这样!住院费我已经给你交了,记得给我还钱。”
蒲航:“……你帮我付款倒是积极。”
丁中:“我催你还钱,也会很积极。哦对了,你踢坏我家这么多机器狗,这笔钱什么时候赔给我?”
蒲航:“我待会给你!!我要追老婆!!耽误了我的人生大事,你可别想拿到钱了!”
丁中:“你今天一定要跟我走,老爷子气得要死,一定要你今天亲自上门,把机器狗的那笔赔付给倒他。你爸今天在我家陪着他喝茶,你今天可跑不掉。”
蒲航:“丁中,你真是……!你是不是暗恋我啊?我马上要脱单了,你知不知道!!你在这里挡手挡脚!”
丁中:“哟,火气这么大。你这到底是追谁啊?”
蒲航:“我追的,是要回到天上去的仙女!!”
蒲航说完,也不对丁中客气了,直接把丁中劈晕,但没跑几步,他就因为失血倒下了。
他看着失血过多的手,郁闷地想到,下次再也不自己拔输液线了,还是要喊护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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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开始暧昧了,你偷偷啵我一口,我偷偷啃你一嘴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