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冰原区拉练了一天,很多学员都冻得不行了,特别是站军姿的时候,那冷风带走了所有温度,雪花落在脸上,没等一会,就有人被雪埋住了小腿,已经往医务室送去了好多个冻僵的人。
为了安抚不满的学员们,下午的拉练改成了篝火午会。冰原区的白天消失得很快,明明是正常时间的下午,房间里关闭了日照灯,只剩一片漆黑了。所以这场篝火午会,虽然开在下午的正常训练时段,却真有点篝火晚会的氛围。
学员们都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可以到处走动了。有的人聚在一个小火堆旁边打牌,有的人躺在火堆边睡觉。
蒲航就坐在人堆里,在中央那个大火堆的座位席里。这堆火是蒲航负责烧的,他越烧越旺,火堆的光和暖,吸引了很多人来这里烤火。
教官让蒲航弄个大火堆的要求是合理的。围过来烤火的人越坐越多,大家挤在一起,真的很温暖。而且在冰原区生起火堆可并不容易,很多小火堆虽然烧起来了,没过几分钟就被大风和冰雪弄熄了。
而蒲航负责的这堆火,在蒲航的照料下,不停地增补着燃料,得以存续。
蒲航往火里加着树枝,却一直在犹豫,他觉得自己该去找缪禅,而不是在这里烧火。特别是看着其他学员,都能三三两两在小火堆旁边躺在一起玩,他就更羡慕了。
在他的想象里,他没有生大火堆的责任,拒绝了教官让他负责最大火堆的要求。他就弄个小火堆,拿出毯子铺在旁边,然后和缪禅一起躺在毯子上。
但这样美好的事情,却不会发生了。就因为他的顶级alpha,还是参加了很多次夏训营的老前辈。有很多事情,他都责无旁贷地要冲在前面,为大家服务。
周围的人有说有笑,大家显然玩得很开心。但蒲航就像是与他们隔了一堵墙,无法将自己归属到这份开心的人群。
蒲航在低头拿木头的时候,有只白皙的手出现在他眼前,将木头递给他。
蒲航可太眼熟这只手了,他在废博的缪禅个人超话里,看到了无数张这只手的照片。
蒲航立马抬头,他看见缪禅已经换了便服,在毛绒绒的棉帽下,是那张国民女鹅的漂亮脸蛋。
教官:“蒲航!愣着干什么!加火啊!!冰原区的风是每隔十秒吹一次的,你每隔十秒都得补一次燃料啊!”
蒲航只得将目光移回火堆,继续添加燃料。
蒲航虽然要一直照顾火堆,导致没法跟缪禅对视,但还能开口说话。
人群里再次一阵哄笑,好像是有人输了游戏大家在嘲笑他。
蒲航就在此起彼伏的大笑声下,小声说了句:“嗨,老婆!”
蒲航回想着缪禅在火光下的脸,心里终于有了几分暖意。
缪禅从身旁的大塑料里取出了一件军大衣和一个军大帽,倒腾倒腾给蒲航穿戴上了。
蒲航这次是身体意义上的感到暖和了。
蒲航:“你准备了这么多吗?”
缪禅:“嗯,在进夏训营前,我查了所有地形环境的资料,做好了准备。”
蒲航参加了这么多次,算是个老油条了,因为教训里规定拉练的时候,只能穿薄薄的那件军装,他根本没想到要准备这些。也没有想到教官取消拉练活动的时候,在严酷的训练场地,他们是可以不穿军装的。就像在沙漠的时候,只有缪禅带了手动榨汁机,榨了一杯西瓜汁,让那次沙漠之旅,都变得舒适起来。
十秒一次的大风,又吹了过来,蒲航在厚实的军大衣的保护里,终于找回了身体想要的舒适感。
缪禅掏出手绢,擦掉了落在蒲航脸颊上的雪花,将军绿色的羊毛围巾套在了蒲航的脖子上。
这是蒲航梦里的幻想场景,是他们两个人年老时,相濡以沫的场景。
太暖了,暖得蒲航鼻子发酸。
蒲航:“在进夏训营前,你就准备了我的份吗?”
缪禅披着自己准备的小毛毯,这毯子很小。当初他下订单的时候,买的是一人份的,只考虑到他自己一个人用。没想到今天早上下订单的时候,却买不到两人份的了,只能买到军大衣。
缪禅:“那时候,我们两还不算太熟吧。我只给自己准备了。你的这些……是今天早上买的。”
蒲航:“什么时候?”
缪禅靠着蒲航坐近了一点,让两人的腿紧贴着。
缪禅:“就是你早上……本来要做……结果在我那里睡着的时候。”
蒲航手一抖,差点把火弄熄。幸好人群里的人们玩游戏玩嗨了,没人注意到他们这一角。
蒲航:“我睡着了,你是不是很生我的气。在我睡着的时候,我以为你一直在生气。没想到,那时候你在帮我准备这些衣服。”
缪禅紧紧地靠在蒲航的身侧,他们没有视线交汇,都是盯着前面烧得正旺的火光,却能继续聊下去。
缪禅:“生气是有一点。更多的是,我想到了你也是人,就算是顶级alpha,你也是会软弱会生病的普通人。我看见你睡着,知道你在疲惫后,也是需要睡觉的。那你在冷天里,也应当是需要暖和的衣服的。想到了这件事,我就点开手机的废宝app,搜索适合你尺寸的冬装了。”
蒲航笑得很开心,比周围这群人表面上的欢笑还要开心。他的开心是从内心深处散发出来的。
他脸上的笑脸,更是带着一副“哥有老婆,老婆疼哥”的憨傻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