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贺庭屿挑了挑眉问。
“因为小时候爷爷教我开了挖机,我谈钢琴的时候看着那几个踏板,就特别像挖掘机上的踏板,我就跟开挖机似的啪啪乱踩。”
“结果老师很生气,说我没有一点艺术细胞,再也不让我去了。”房东撇了撇嘴,“我就觉得我明明很有艺术天赋。”
贺庭屿想了想他的审美,到底没忍心戳破他,就看着房东像个骄傲的公鸡似的昂着头,还笑着开口道:“是他没眼光。”
贺庭屿这么一说,房东反倒不好意思了,挠了挠头说:“唉,也没有……”
他不好意思,就推着操作杆给贺庭屿挖了一斗的雪,“哈哈,看!”
他还没得意多久,旁边就传来一道怒吼:
“小子!那里边儿待会儿还站人呢!你挖什么雪!”
房东把雪倒掉,立马窜下了车,脸上还笑嘻嘻的,“不说了,再慢点那个大叔就要揍我了。”
说着他手忙脚乱地挂了电话。
贺庭屿看着黑下去的屏幕还有些意犹未尽,捧着手机又发了会儿呆才回去会议室。。
虽然隔着一层屏幕,但房东的活力却十分具有穿透性,让他无趣的生活都变得亮堂起来。
贺庭屿回到会议室,灯光十分明亮,但每个人都穿着暗色的西装,房间里充满了沉闷的气息。
他同样穿着一身黑色西装,走进会议室,贺庭屿整个人也变得和周围一样沉闷又无趣。
但他知道他和身边人是不同的,他甚至有点不合时宜的骄傲与沾沾自喜。
什么时候才能结束这无趣的会议呢?
他也想和房东一起去挂灯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