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陈丛突然发力给他来这么一下,雷铭极为罕见的顿住了,他下意识的伸出一只手撑了一把对方太过于贴近的身体,另一只手抢过陈丛手里的氧气瓶,故意别过脸仔细看着瓶内的余量。
不过很快,雷铭便直了脊背贴着石头,就这样任凭陈丛压着。
“0130,你这么快就生龙活虎了?啧,氧才吸了一半,别逞强快把剩下的都吸完!”
“你……你到底要我咋办!”雷铭好不容易出现了,这回不能再把他放跑。二人间有些话必须当面说清楚,否则夜里肯定把他憋死,而现在俩人这状态,陈丛都不知道该怎么开第一句口。
他抓着雷铭的衣襟口气不善的吼道:“上次遇到你非要跑,这次一起出任务你明明在又一直不出现,你……你究竟要干啥?还好意思说字条,你明明看了为啥还藏起来。边藏这么危险,你说你……而且,谁……谁用你做好事不留名了,我猜了几个月,把营地里所有人都快猜一遍了!”
雷铭看到陈丛的表情竟然真的在为前些日子的事着急,心里有点隐隐得意。他嗤笑一声轻飘飘的道:“嘁!0130,我再怎么说也是一流军校毕业的正统武装兵,生存能力和基本作战素质,应该比某人强一些吧?建议某人多关心关心自己,别大半夜的往湖中间走。至于不出现嘛……我是狙击手,特殊时期没法出现。”
“……我以为和你再也见不到了!我今天……”陈丛嘴里的嘀咕突然顿住了,他眉毛一皱意识到自己又被雷铭带偏了。他不想和雷铭家长里短的一顿扯,这么多年了没人能说得过他那张嘴,和他多说话纯属自找心烦。
雷铭闻言肩膀一耸像只被踩到了尾巴的猫,他眯了眯眼睛沉声道:“0130你说和谁再也见不到了,你跟我他妈都有孩……,你大半夜的跑湖里干什么?难不成是为了把我逼出来?你是不是电影看多了?我是什么超级英雄么?每天为了你服务?咸水湖多危险你知不知道?”
“咳!”陈丛就知道会被雷铭骂,他别过头尴尬的清了清嗓子,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面对雷铭他还是没办法把真实情况说出来,毕竟给雷铭知道嘴里也不会有什么好话。
“确实很危险,是我入藏的时候生存知识没仔细学。0784同志,我错了,非常谢谢你再次出手帮助我。战友之间都相互帮助,我这回逮到你,你看你都这样了,谁跑……谁不是男人。”
陈丛没什么底气,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他知道自己理亏,每一个字都是硬着头皮挤出来的。
他的手慢慢下移,摸到了雷铭的裤腰带上。手下的腰带只有金属扣勉强是干燥的,尼龙的部分全都湿透了。雷铭的作训服湿的滴水,但这丝毫不影响雷铭’性趣盎然‘的老二。
雷铭脸上的表情被头套遮的模糊不清,长长睫毛下黑色的重影也让他双眼轮廓逐渐模糊,但遮盖和阴影挡不住他看向陈丛脖梗那灼热的、肆无忌惮的眼神。
雷铭突然地沉默和湖边湿润的风声让陈丛如芒在背,他像想要证明什么一般有些粗鲁的解开雷铭的裤腰带,马马虎虎的抚摸了两下就已经感受到了对方快要冲出布料的蓬勃热度。
陈丛大力的呼吸着,每一口被吸入肺的空气都有一股咸涩的味道,像被牵引了一般,原本死死压着的头缓缓抬起,有一股电流从才被玩弄的湿漉漉的地方升起,酥酥麻麻的一路向上,直刺后脑。
雷铭还是那样看着他,他从刚才起就没再阻止,在这样的目光下陈丛心跳的厉害,他知道在那深邃撩人的眸子里自己已经被架在高台之上了。
雷铭伸出手用很轻的力道将陈丛的整个脖颈掌控在掌心,随后缓慢的将自己的脸凑近。
“陈丛……”雷铭在陈丛耳边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低沉声音轻轻的叫了陈丛的名字,里面带着模糊不清的情愫,像边藏的风那样难以捕捉。
陈丛的情绪因为这句突然地点名突然变得激动,就像是烤羊肉串的时候鼻子里突然吸进了辣椒粉那样,他甚至在布满石子的河岸边不受控制的原地跳了一下,双手也学着雷铭那样同样伸出去握住了对方白皙的脖子。
陈丛看着从被掀起的面罩下露出的双唇,脑子里突然灵光一现,一个模糊的答案横空出世。
边藏氧气稀薄环境恶劣他们每日都与死亡擦肩而过,陈丛想明白了一件事情,生命短暂脆弱、转瞬即逝,今天新见到的人或许就是此生中与之最后一面,有些问题一味逃避不如直接面对,更何况现在无处可逃的其实不是自己,而是雷铭。
他已经习惯在高台之上睥睨身下的尘埃,但被人仰望赋予的光环终究难敌肉体凡心,风采撷了树冠上最高处的那朵玉兰花,将一片洁白的花瓣送到了陈丛的手心……
就在互相锁喉的两人的嘴唇越来越近,近到即将贴上的前一秒,雷铭眼神一瞥,看到陈丛衬衫左口袋掉出一片纸。刚才二人肢体动作太大,陈丛那穿了相当于没穿的衣服被搓来搓去,这片纸就在口袋边缘要掉不掉的,现在风一吹纸片便被风卷走。
作为枪手的职业习惯让雷铭立刻以极快的速度伸手将纸片捞住,随后递给了陈丛。
“你的东西。”
随手翻过纸片,雷铭的眼神突然变得尖锐起来,他的眼皮在微微颤抖,本能的放开陈丛还推了他一把。
陈丛拿着纸片向后退了几步。两人间原本暧昧不清的气氛突然间崩坏瓦解,他好像听雷铭极快的说了一句粗口。
月光下,陈丛手里拿着一张边角已经被磨得毛躁不堪的照片,小心的检查了一下才把它插回衬衫胸口的兜里。
至于照片上的人,雷铭可太熟悉了,是他哥抱着他儿子,照片上雷曦看起来还很小,能看出是几年前拍的。哼,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照片,陈丛一直当宝贝一样随身带着呢!
“……”
雷铭的脸色比脸上的头套都黑,他千想万想也想不到自己一天的好心情竟毁于一张巴掌大的旧照片,他感觉再多看一眼陈丛那为一张照片紧张的表情,自己就会控制不住干出什么出格事。
要么就是发癫的野兽,要么就是落魄的小丑。雷铭哪个都不想,于是他向侧面迈了一步并快速转过身去,随手还把陈丛扔在石头上的衣裤悉数塞到陈丛怀里。
身后响起窸窸窣窣的穿衣声,雷铭冷静了几分钟也抬起手扣住被解开的裤扣和腰带。
气氛陷入了无边的沉默,刚才暧昧的一切都像泡沫一样一碰即碎。
陈丛穿好衣服后没有第一时间顾及雷铭,他担心照片再被弄丢,就把那张照片从里衣的衣兜里掏出来放在作训服有拉链的兜子里。背身过去的雷铭深呼吸了好几下,他将后背的狙击枪拿下里擦了擦刚才上面沾的灰,然后将枪单手拿在手里有一下没一下的用枪头磕着自己军靴的鞋头,发出“咔”“咔”“咔”的声响。
“0784”听到磕枪的声音,陈丛才抬起头来。
“回去。”雷铭将手里的狙击枪又背回去,声音也恢复了之前的冰冷。
“那啥,这个是少将他……”陈丛挠了挠后脑勺,想着这事儿要怎么给雷铭说说。
“记得吃两片抗高反药,有条件……拿淡水洗洗。”雷铭没给陈丛继续说下去的机会,他抬起胳膊指了指远处一点点亮光,那里是陈丛他们的临时营地。
陈丛的视线从那慢慢陷入黑暗的背影上挪开,故意朝着雷铭手指的方向看去,
“哦……那算了。你,你去忙吧!有机会再见……”
“嗯。”
厚重的军靴敲打石子的声音响起,雷铭背着枪身影消失在了昏暗的树林中,陈丛向他离开的方向看去,那里只有几个带着水痕的脚印和一滴一滴的水滴痕迹。
陈丛拿着手里还剩下一半的氧气瓶,第一次对雷铭的离开有了别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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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猫:啧啧啧,惨绝人寰,这何止是淋雨的狗啊,这得是淋雨淋的透湿回到家门口又 被踹了一脚的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