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曹副官讲的事时间已经不早了,陈丛小心翼翼的询问自己是不是八点钟以前必须走,得到了“少将说陈丛先生可以随意安排”的答复。
陈丛没有丝毫迟疑的选择留下,他明天就要离开首都了,今晚是他和雷擎唯一相处的机会。浑浑噩噩的走进雷擎休养的房间,他发现房间走廊墙根等需要照明的位置都铺设着夜灯,屋里并没有他想象中那样黑暗,在温柔的暖黄灯光氛围中屋内的暖气甚至能给人一种家一般的温馨感。
在门口将脚上沉重的军靴换下来,陈丛踏着声音最轻的步子慢慢接近雷擎的床边。站在距离床一米开外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床上躺着的人,光线很暗雷擎双眼紧闭安静的躺在床上,他表情平淡看起来并不像做噩梦的样子,五官还是一如既往的俊朗,连头发丝都整整齐齐。
屋子里暖气很足,雷擎身上好像火气挺足的,被子这样盖着会不会有点热?
陈丛没忍住又凑进去一点,当他看见雷擎头上略有水光后便控制不住的想给他擦擦。但刚凑进一步,他就闻到了自己身上的汗味,差点忘了十分钟前刚经历了近半个小时的一路狂奔,进入这么暖的屋子他身上的汗都快要发馊了,身上也粘粘的。
尴尬的左右张望了一下,虽然屋子里除了雷擎并无他人,但陈丛还是做贼一般找到浴室并快速钻了进去。
陈丛将自己脱个精光后站在花洒下,洗澡水的温度被调至很低。他双手撑墙任凭微冷的洗澡水浇灌全身,随着温度慢慢降下来,杂乱的思绪也开始慢慢冷却,刚才和曹副官的谈话内容言犹在耳。
原来十几年前的边藏战争结束后雷擎身上留下的不只有伤疤,还有止疼药成瘾和战后精神疾病,可以想想,他后背那么大面积的伤口,想不借助止疼药熬到痊愈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雷擎那么要强,比别人意志更加坚定,绝不可能屈服于病痛和药物之下。所以他坚持治疗了三年多,幸运的是这些战争遗留问题就这样被渐渐淡化了。陈丛遇到雷擎的时候雷擎少将已经三十岁了,战争已经过去了七八年,难怪他完全察觉不出雷擎的异样。曹寅武也说那几年雷擎的身体状态很好,各方面问题都基本康复了,最多只是偶尔失眠。
然而雷擎历经多年努力好不容易从战争中恢复过来的精神状态,在这次混乱中又逐渐崩溃。
大概是因为当时的场面太像战争现场了,也有可能是因为枪伤再一次勾起了他曾经的伤痛回忆,或者说雷擎本就是一个心思敏感对刺激反应剧烈的人,他平时不与旁人说并不代表他感觉不到。
总之成因很复杂,医生也无法说清。毕竟精神上的刺激并非人为可控,它的发病诱因比身体疾病更加复杂,治疗过程也更加曲折。
陈丛非常能理解那种被梦魇控制的无助感,去年他在边藏完成缉毒任务后,如果没有接受长期的心理疏导,单靠自己他恐怕不能走出当时的阴影。这么看来昨天雷擎情绪起伏不定,一定也有这个原因。自己要是早知道是这样,才不会坦白的说出那么多伤害彼此的话,有些东西明明可以好好说,根本不至于演化成激烈的争吵。
命运弄人,他和雷擎这么多年似乎一直经历着误会和分离。就连他好不容易想要把话说开,都走到对方面前了却还是晚了一步。
洗了个提神醒脑的冷水浴后,穿着浴室里的浴衣陈丛轻手轻脚的走到床边。他先给雷擎擦了擦汗,又开始看着眼前的人发呆,这是他第一次看到这个高高在上的少将久卧病榻、无比虚弱。在此之前他们相处的每一天,陈丛见到的雷擎都是高大威严、能力过人又英俊绝伦。
人无完人,仔细想想这世界上怎么可能没有弱点的人呢?雷擎在自己面前一直都是一个强者,并不代表他没有脆弱的一面。
刚才跑的有点快,陈丛感觉身上的肌肉有些酸软,他慢慢滑座在雷擎的床边,背靠着这张大床的床头柜。本来只想就这样整晚一直守着他的,但没过几分钟陈丛就无法控制自己的目光,他看着雷擎放在被子外的手,又想卧床的人血液循环较慢,虽然屋子里很暖和,但少将的肢端会不会冷呢?
陈丛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想法和几分钟前担心雷擎热完全是矛盾的,他只觉得给自己又找到一个担心雷擎的理由。陈丛伸手小心翼翼的探了探雷擎小拇指的温度,摸起来居然真的有些冰凉。
只碰一下手指,应该不会把少将吵醒吧?
陈丛大着胆子,慢慢的将雷擎的手包裹在自己手心里。他的的骨节有些粗大,是常年用枪的结果,以前陈丛拿自己的手和他的对比,感觉自己这双扛锄头的手差距很大。但一晃七年过去了,他也能很熟练的用枪了,两人的手看起来差别越来越小了,甚至因为陈丛这两年在一线工作更多,他的双手看起来比雷擎的更加饱经风霜一些。
就这样一直捂着,雷擎的掌心干燥而温热只是手指有些冰凉,并不用抓太久一只手捂得差不多了,陈丛又探过去检查雷擎的另一只手。那只手有些水肿,高高隆起的手背上还保留着留置针,陈丛看了十分心疼,他知道这便是雷擎仍旧在大量连续用药的证据。
将雷擎的两只手都捂热后,陈丛又低头看到了雷擎的锁骨和脖颈,即便没有意识的睡着他的衣着仍然那样得体,甚至枕头上连一根落发都看不见。看着这样的雷擎陈丛的心里反而有些乱了,他得寸进尺的想:既然摸一摸手没有什么反应,那躺在他身边会不会被发现呢?反正床这么大,只有这一晚就让他睡床的一边吧,又不占很大地方。
陈丛壮着胆子挪到了床上,床垫因为承受他的重量轻轻的发出声响。听到这样的声响让他提心吊胆生怕雷擎会突然醒来怒不可遏的质问他“没有经过允许,是谁让他躺在这里?”。
但陈丛都躺好翻了一次身了,房间里还是那样安静,身边的人没有任何反应。雷擎除了呼吸均匀外就像是一座俊美的雕塑,他身上所有的生气都被药物暂时封锁了起来,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恢复。
陈丛最终还是没抵挡住诱惑掀开被子钻进去,被子里有消毒水的味道,也有雷擎身上特有的味道,那是一种冷淡沉郁的香气很成熟的男性荷尔蒙味道。陈丛先一口口吸吮着被子,又贪婪的眯着眼凑上去闻雷擎的大臂,最后他竟然用自己的胸膛蹭起了雷擎粗壮的大臂。
没蹭几下他的乳头就将浴衣面料顶起两块,陈丛忍不住低声呼气,呼吸的声音很快被放大成了喘息。房间里开始回荡起一种压抑着的呻吟声,陈丛听到自己发出的声音,在只有两人的房间里第一感觉竟不是羞耻而是说不清的兴奋。
“雷擎……嗯……雷擎……”陈丛满含情欲又充满想念的叫着雷擎的名字,在叫了几声后他又突然清醒害怕身边的人真的醒来。他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还用牙咬住了自己的一根手指,但陈丛的另一只手并没有闲着而是摸到了胯下。
他开始贴着雷擎自读,幻想自己已经打开了身体任对方为所欲为。
“呃……嗯,嗯……”
在熟练的上下撸动中,陈丛脑海中激烈的性爱幻想也逐渐和他的身体统一的步调。他感觉自己眼前在逐渐发白,下身涨的疼就快要射出来了。
终于陈丛达到了极限,凭着大脑中最后一丝理智他依依不舍的离开了被窝,一边用手剧烈撸动着阴茎,一边像一只没了骨头的蛇一般落魄又慌张的顺着床沿爬到地上。最终在右手剧烈的冲刺下,陈丛跪爬在雷擎的床下在床边的大理石地砖上留下了几股精液。
由于先天不足,陈丛很少射这么多,这次是因为已经很久没有发泄过,实在憋不住了。
“呵……呵……”射精过后的无力感让陈丛颓然的侧躺在冰冷的大理石地砖上,他看着手心一片黏糊还是感觉不够满足,又抬手搓了两把双腿之间让手变得更加黏黏糊糊。就在刚才短暂的几分钟里,他已经幻想雷擎提枪上阵操了他一千八百多回了,不清楚是不是从开荤起就习惯被插中间和后面,单纯的手淫到射精根本无法满足陈丛的性需求。
高潮的余韵渐渐过去,陈丛从床下爬起来看了一眼床上躺着的雷擎,果然对方没有任何动作,依旧是安睡的样子。事实已定,所有的幻想顷刻间破灭,陈丛站起身去擦床边沾满自己精液的地面。
他一个人享受了原本应该属于两个人的悸动,进行时的快感和结束后的空虚感根本不成正比。在把地面处理好后,陈丛又一次躺在了雷擎的身边,他想就这样一直看着雷擎也好,至少现在还能看。
短暂的一夜就这样过去,陈丛本来打算彻夜守着但因为雷擎的床太软乎灯光太温柔太助眠了,他竟不知不觉的也浅睡了一觉,不过还不到五点他就醒过来了。
睁开眼睛,陈丛发现自己还虚虚的握着雷擎的手,他在雷擎被窝里钻了一晚上,此时两人的身体都热乎乎的。一宿过去了可药效依旧没有褪去,雷擎依然安静的睡着没有什么醒来的征兆,陈丛心里仅有的一丝希望也破灭了。
看了一眼床头的表,已经没有几分钟了,指针指到五点他就必须从这里离开。回去复职是在国安部已经登记好的事,时间上不能有差错,疗养院地理位置很偏火车票时间又早,就算是五点出门陈丛赶火车的时间依旧紧巴巴的。
从温暖的被窝里慢慢的爬出来,陈丛自动选择将昨晚的荒唐抛在脑后,他有非常多的事情要做,不能因为一己私欲将这些事耽误了。他先找来纸笔给雷擎留了纸条,将李栯兰昨晚嘱咐的事情详细说清,并且替李栯兰表达了谢意;关于自己,陈丛写明了自己是回去复职,并不是故意不辞而别。
将字条放在显眼的位置,陈丛快速穿好了衣服。当他即将转身要离开屋子的时候,心里还是感觉到不舍。于是他又快步走回床前,在光线暗淡的床头灯下凑上去细细看了一遍雷擎英俊的面孔
“雷擎,我给你讲个故事,我们村头有个老孬子,他人又老又瘸平时干不了重活,最多就是种种菜、给人家别人的小卖铺帮工、喂猪喂鸡一类的。但是他有一个特别不错的媳妇儿,那个婶子非常勤劳能干,平时会去县里的工厂上班儿,到了很晚才回村。那个老孬子每天晚上都把自己收拾干净,骑着他的破三轮车去村口接他媳妇儿。他媳妇儿每次都高兴的坐上三轮车,俩人有说有笑的回家。村子里大家都很羡慕他们,我观察的比他们仔细,已经学会那个老孬子平时是怎么等他媳妇儿、怎么哄他媳妇儿了。”
讲完村里的故事,陈丛低头在雷擎的脸颊上留下了很浅的一个吻,随后又意犹未尽的亲吻了他的嘴角和耳垂。在突然加速的心跳声中,陈丛强逼着自己浅尝辄止,他不敢继续,害怕亲到控制不住再把火车误了。
“你听好了,我现在离开是因为要复职。我现在是在役特警,哪怕是去后勤部工作也还是国家的人,没有人身自由可言。等六月份退役后,我一定去江南市找你。到时候你可别装不知道,我都和你这么熟了,你要是躲着我,我就去你住的那几个地方找你。如果到时候你再对我说那些不中听的话,我就像我们村口那个老孬子那样,一直缠着你,你要是想听好的,我也会哄着你。”
“我走了,雷擎,等着我。这次我真不说假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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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爱隔山海,山海不可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