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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作者:北猫cat 当前章节:4665 字 更新时间:2026-7-6 01:15

陈丛生长在思想极度传统的农村,与大多数经济欠发达地区无异,他们那个地方要多封建就有多封建。

村里无论贫富,家家户户都讲究“长子长孙”。所谓“长子长孙”是指家里一定要有儿子且最大的儿子也要有儿子。有儿有孙代代相传如此一个家族才算留了“后”,男根不断、香火旺盛的家族才圆满。反之,家中无长子或长子不得子便会被人唾“绝后”,长子绝后是家族衰败人丁缩减的先兆。

陈丛他爹是家里的长子,但陈丛并不算长孙。

陈丛出生那年,他娘挺个大肚子盘算日子,离接生婆说的孩子落地时间都过去近一周,她高高隆起的肚子不见有动静。如此奶奶却说是好事,生孩子都是小子落娘胎里久,丫头才早早蹦出来。她让媳妇安心待产,一家人都等着陈家的大胖长孙落地。

事实证明,封建迷信和愚昧无知是残害生命的祸患,即将来临的病痛不会因烧香拜佛而驱散。

在迟了大半个月后陈丛娘才感觉肚子疼,她知道是孩子要来了。奶奶叫村子里的接生婆接生,却发现孩子怎么都生不出来,这一胎胎位不正而且胎儿过大,产妇难产。

陈丛娘的生命被生育的浩劫几近摧毁,直到那天夜里陈丛爹才用三轮拖着她到县城的卫生所就医。卫生所看后当即说无计可施,孩子长得太大,产妇当然娩不下来,情况紧急需要送往城里医院做剖腹产手术。

最后陈丛娘没能等来专业医生和剖腹产手术,她死在卫生所蓝墙白帘搭起的简陋产床上。她的身体僵直已经没了呼吸,但就是这一副已经油尽灯枯的身体奇迹般的诞下了腹中的生命。

陈丛陈丛,之所以名字单取个“丛”字,是因为他爹最初想把他埋在树丛下杀死。这个穷苦的男人受不了没了老婆的打击,他想就当这孩子从没过世上,埋了他自己干脆也一道同他娘去了。

疯狂的埋儿遭到了周围人的阻拦,陈丛爹没了老婆,被一群人架着在卫生所门口扯着破锣般的嗓子哭嚎不止。

丧妻和得子应是悲喜交加的冲击,路人不解怎么有人老婆没了还要弄死自己的孩子。但他们不知道,这个男人从卫生员手里颤抖着接过妻子拿命换来的孩子后,拉开了包着婴儿的布看到了什么。

那称得上他人生中恐怖的一幕,这个新生的小生命乍一看是男孩,但一蹬腿便露出了睾丸下不该有的细缝。尽管那里稚嫩,但对于一个结了婚的老爷们儿来说,自然认得。那一道细缝是女人的阴部,上面有中间还有——自己的老婆用命换来得是个不男不女的怪胎。

他彻底崩溃了,口里大喊着“祖上降阴福”“一路不积德”,他要埋了这个鬼孬种,杜绝老陈家生灾患。

后来还是最开始抱着陈丛的卫生员跑来和寻死觅活的陈丛爹好说歹说才避免了再出人命。他说不下十遍:“你媳妇生的是儿子,只是天生有点病,到孩子大一些就能治,你去医院保准能治好!老乡你可想清楚,这是儿子啊!”

是儿子。

陈丛爹停手了。

他手里抱着啼哭的孩子抹了抹满脸的虚汗。陈家世代务农,作为长子他讨个媳妇不容易,因为家里没钱家里老二没念几天书就就去给人打黑工,现在也到了结婚的岁数可一直找不上姑娘。

他好不容易结了婚,如今没了媳妇又没了孩子,这样恐怕家里几年都难再添人丁。这叫守寡半生期盼儿孙的老母怎能承受?还不如自己进城打工苦些钱,等孩子长大点就带他去治病。这样一来,他就算尽了父亲的责任也算给去了的媳妇一个交代。

一要挣钱给孩子治病,二来也不想面对这怪胎,孩子没满月陈丛爹就去市里打工。不逢年过节他绝不回家,他的命太苦在外务工反而能逃避现实。

陈丛记事起由奶奶一手带着,他鲜少见到亲爹。印象里逢年过节他爹回村,自己会被反复教育。

土娃,你要有男子气概,你要像个男人。

土娃,你是咱家长孙,要好好念书将来挣大钱留着治病。

土娃,你在学校尿急就憋着,待到回家再小解。

土娃,你都十多岁了,再尿湿裤子劳资就打断你的腿,在学校不许当着同学面小解,你要憋着回家,回家再蹲下,你的身体不许让任何人看到。

陈丛开始不理解,只知道自己不照做会被打、裤子尿湿后冬天裤裆处总是有尿结成的冰块块。后来随着年纪增长,某一天他突然明白自己和别的小子不同。大家站着尿尿不是因为回家没有爹和奶奶打,是因为人家能控制,而自己控制不好才蹲着。他要是站着尿就会有尿从中间那个缝里漏出来,一股股的弄湿裤子。

再后来,陈父在工地上出了事故意外过世,工地的赔偿款被奶奶拿来给叔叔娶了媳妇。没人过问陈丛的感受,也没人再在陈丛耳边不断絮叨那些让人害臊的规矩,他终于成了没父没母的孩子。

上高中以后,他惊喜的发现自己能控制下面了,即使站着上厕所也不会有尿漏出来,裤子再也不会湿了。但他也意识到此时已无人分享这尴尬的成长。时至今日,他仍旧保留着一个人躲起来找有安全感的地方上厕所的习惯,高中是这样,回村子里种地是这样,和叔叔离开村子在外干活也是这样。

因为骨子里的胆怯,陈丛特地跑到大宅后山的隐蔽树丛里小解。这是他几次偷溜到后山精心挑选的地方,位置隐蔽人迹罕至。

但谁成想就是这样隐秘的角落,带着两条猎犬的高大青年突然出现,他目光灼灼嘴角时不时的勾起,就像一条为狩猎藏匿了很久的银白色巨蛇,他阴森的缓缓吐着信子在暗处观察猎物的举动。

时机成熟后对方以闪电般的速度一招之内将自己束缚,他会顺着已经迸裂的伤口攻击,最终将猎物吞吃入腹。

……

“黑熊?!怎么呆住了?”雷少爷的声音提醒了陈丛现在的窘境。他的双手仍旧黏在胸部,修长的手指隔着衣服摸来摸去,那两点与对方的手掌摩擦,是又痒又胀的陌生感觉。

“别弄了,车……俺也看完了,回切可成。*注释①”酒精上头还着急羞窘,陈丛几乎说不出表意清晰的话了。

雷铭勾了勾嘴角,这黑工人身体强壮浑身是劲搬砖溜瓦在行,但现在连兔子急了咬人的胆子都没有,没想到是怂包一个。

既然如此,不如探探怂包的底线。

拂开陈丛骨节粗大的手,食指继续在他两块饱满的胸肌上摩擦,雷铭嘴里调笑道:“我对艺术领域略知一二,你这个胸型看起来太圆,你没去医院拍过CT、核磁共振什么的吧?我看啊,要不去检查检查,里面可能长了不好的东西。”

手指的挑逗意味更明显,他想跑但车内空间太小只能弓着身子缩在位置上后背紧紧抵靠车门。

冒了一后背白毛汗陈丛压低脑袋双手手腕交叉成十字护在胸前,他不敢直视那双满含玩味的眸子垂着头又羞又恼说道:“不烦老板操心了,俺……我健康得很,没啥病。回去吧,腿疼了。”

“哦~腿疼啊?”雷铭目光下移,故意曲解意思,“哪个腿疼?中间腿胀着疼?”

“!!”

性骚扰!

三个大字在陈丛脑袋里回荡,他眼睛瞪的牛大,浑身上下所有的血都往头上突突。双腿不自觉的夹紧,裤子的顶涨感提醒他竟然真的硬了,更糟糕的是中间那块地方也湿了。

只是用手撩拨了两下,还是男老板!这感觉让陈丛陌生,他不知道为什么这样,可能因为对方又白又好看,看脸有点像女的?

雷铭继续逼近,他半个身子都几乎都压在陈丛的身上。见人已经无处可逃,他不紧不慢地说:“啧,我说你,装什么呢?大家都是男人,我能不懂吗?有人这里很敏感被摸一两下就会又感觉,你就属于…特别敏感那种,来让哥看看病没病……”

未等陈丛反应,雷铭便撩起T恤下摆扭开工装裤的扣子将拉链拉倒最低。浅灰色的平角内裤突出,拉链一解开隆起的布料立刻缝隙中顶了出来。

哼,居然这么硬,真是变态。雷铭想。

就算眼前这个鸡把比石头还硬,雷铭也对摸同性生殖器提不起兴趣。虽然到不了看到就膈应的程度,但他已不是在厕所比大小的年纪,再进一步没啥意思。

正当他刚准备停下手头动作结束今晚跌宕起伏的炫耀时,只多看了那裤裆一眼,就感觉不对。这人内裤中间那块怎么还湿了?

不会是……?雷铭眉头紧锁,脑中警铃大作。

“我操,你裤裆怎么水了吧唧的,难道是我把你吓尿了?别他妈尿我车上!我靠!”雷铭急的连着爆了几句粗口。

陈丛吓到不敢说话,他不是怕这嗓门和脏话而是怕对方看见。他把裤裆夹的紧紧的,还想伸手去系裤子。

雷铭摁住他不让动,陈丛只能边摇头边解释:“不,呜呜……俺没尿。”

他已经不再勃起,内裤变得平整。雷铭看着那怂样心里一股子无名火没处撒只想继续骂。再一瞅内裤上湿的确实不像尿,好奇心的驱使下他随手拉下内裤,“哎不是等等,黏了呼呲的,你怎么软的这么快,干什么你……”

在对方的挣扎中他将紧紧钳着的麦色大腿掰开。就像剥开用力关紧的河蚌那样,在明黄色的车内灯的照耀下,他看见两颗睾丸下有一条陌生的裂缝,像河蚌里的鲜嫩蚌肉,原来是这里分泌出的黏液。黏黏糊糊的液体粘在内裤上,晕了一圈水渍。

这不搭边、不配套又长在一起的画面太过于猎奇劲爆,雷铭有再多的实战经验,也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下体。

老底被看,陈丛心慌的像只兔子。他不知哪来的力气挣脱了对方的钳制,低头快速提起裤子,又急切的摸索身后的车门锁。

他那里只有为数不多的家人见过,二十几年自己一直藏得很好,哪怕是高中和舍友同吃同住三年,都没被发现。今天竟被自雇主以这种粗暴的方式目睹,陈丛一时陷入绝境。他有两个模糊的选择,要么掐死这个像禽兽一样的饥渴性骚扰雇主,要么自己离开这个鬼地方跑得远远的再也不回来。

显然,陈丛没那胆量选第一种,而且长得畸形的是自己,估计老板这时候也想自抠双目吧。

“真是没见过,怪不得……”雷铭慢慢回过神来,他一脸难以置信,摸着下巴挑眉毛上下打量着黑工人。如此诡异一幕,即使裤子已经提好那块粉色湿润的样子还是会在他眼前打转。

兴许因为喝多了酒,雷铭的脑子在阴冷的地下车库里无比火热,他喉咙有些发干,见对方扭来扭去便再次用力钳住了他的双臂,并用胳膊控制住他的行动,“怪不得胸那么大,裤裆里面有个女人的……你到底男的女的?我觉得应该算男的吧?你看你这长相,而且有鸡巴有蛋……”

双手被钳住动弹不得,陈丛撇过脑袋脸上火辣辣的疼。对方太有钱了不知道是什么大人物,自己浑身的劲毫无用武之地,“我生来就这样,而且我村里都我这样克人,请您放手,您就不怕明天开始我克着你。”

雷铭对乡下人的无稽之谈感到无语,他笑道:“哈哈,我不信你那套,克什么克,哥哥我不怕。你这天生长得,真够敏感的,我就摸了两把胸……啧啧。”

“老板……哥,我……那能不能……”陈丛无奈,他冷静不下来了,他想下车。

雷铭放开了已棕红一片的手腕,“问题不大,这是小插曲,哥就当哥没看见。我车你别掰了,我给你开。”

两人下了车,银色的AMG?GT跑车依旧安安静静的匍匐在车位上,车帅气逼人,而陈丛突然觉得自己不那么喜欢奔驰了。

他快步走向电梯,酒没全醒脑子晕腿也不自觉的跛起来。雷铭在后面闲庭信步心情竟然有点好,这回他不再开口骂这人跛腿了。

这一晚两人的心境都变得与往常大不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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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而言之就是雷铭开蚌,小少爷挺从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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