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楼的时候,韩知衍交给我一个盒子,说是我妈送给我的生日礼物。回到宿舍,我打开盒子,是一条项链,在灯光下散发一层温柔的光晕。
我妈在我离开餐厅前已经给我转过钱了,怎么还送了一条项链给我?但我没多想,扣好项链,给她发了个“谢谢妈妈”。
那边很快回复。我妈叮嘱了我两句生活上的事,又告诉我她已离开海洲市,要等我考完试才会回来。
那就是还有一个月不到了……我必须打起十二分精神准备。
压力很大,我的情绪如寒冰和烈火,在狂躁激动的极乐和自怨自哀的极悲中周而复始。前者让我极度亢奋,控制不住自己在学习时间站起来,在房间里走来走去缓解焦虑;而后者让我疲惫,做事毫无动力,陷入一种名为绝望的沼泽。
我不想听到那些嘈杂的声音,只能逼自己进入完全沉浸的学习状态中,用考试和学习进行自我麻痹。只有这样,我才不会去想别的事情。
尽管崩溃过十几次,但我还是在强撑,像一个会被同一块石头绊倒的人一样,相信只要熬过这段时间就会没事。
每天如同行尸走肉。有时候我一阵恍惚,甚至觉得身体不属于自己,是坚毅的意志在拖着这具枯萎的身体前行。
偶尔压力过大,我也会开小差以分散注意力——
我抱着自己的抱枕,站在宿舍的窗户前出神很久。
某天老师找到我,说我这周的模考分数下降了,希望不要退步,能稳定在多少分以上,抓紧时间努力冲刺。
明明她说话时的语气那么温柔和蔼,但我却非常想流泪。
我失魂落魄地回了宿舍,看着桌上堆积成山的书和纸质资料,感觉心里紧绷的一根弦被切断了。
眼泪止不住地滑下脸颊,我慢慢靠到墙上,崩溃地哭,感觉自己做的一切都没有意义。
我深知自己空虚,所以急切需要一个精神寄托。自残已经无法再满足我了,紧凑安排的课程让我抽不出时间割完手臂、消毒、再装作若无其事地走出厕所隔间。
在宿舍里就更不用说了,我要是占用浴室太久,同一个房间的韩知衍必定会察觉到异常。
渐渐地,我学会了一种新的发泄方式——给自己发消息。像是在写日记,我把想说出来的事用键盘输入到聊天框内,或是在语音里讲一堆没逻辑的鬼话。说出来后,心情就好多了。
但一段时间过后,我发现这种方法不再有效。每天点开聊天框就能看见一大堆负能量的内容,像个垃圾桶,任谁看了都会不开心。
最后,我想到了一种全新的方法。
我找到楚泽祺,病态地与他分享我所有的事。尽管他一句话不说,但我并不生气,因为我并不需要他理解我、安慰我,听懂我在说什么。
我只是需要一个倾诉的对象,无论对方是一个人,还是没有生命的物体,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