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很冷,透骨的冷,我在被子里止不住地打哆嗦,全身疼痛,一点力气都没有,额头贴了片退烧贴,嘴里咬着电子体温计。
我从午夜时分烧到清晨的第一抹阳光照进房间,神经的疼痛让我紧闭双眼,时而去按自己的头。感觉好像有两根细长的银针扎进我的太阳穴,搅动我的脑子,让意识一塌糊涂。
这种感觉真不好受,就像有人把我的骨头扔到冰川里的某条河里去,让寒气缠着我的身体,再把我的灵魂丢进燃烧的熔炉,让它熔化。
身上出了很多黏腻的汗,每天都有人抱我去洗澡,日夜更替。我又进入了狂躁期,情绪失控地泄出,照顾我的人没办法,只能给我喂药,吃了药更加昏昏沉沉,眼前的人一会儿是戴侑,一会儿又是韩知衍,他们两个人的脸反复重叠到一起,我分不清人。
不知道第多少天我终于不烧了,无力地瘫倒在床上。病好了,但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环绕着我,我的身体受性激素的分泌所刺激,被窝里的双腿绞紧腿缝间的枕头,将棉料浸湿一小块。
莫名其妙觉得很空虚,我合上眼,难耐地磨腿,想去缓解这种酥酥麻麻的痒意。内裤好像全是水,我讨厌这种濡湿的感觉,所以直接把它顺着一条腿脱下来。看到蕾丝布块摇摇晃晃挂在我的脚踝上,我迷茫地喘气,像只灵活的海豚一样地翻身。它掉下去了。
我坐起身,昏头昏脑地冲着门外喊不知道谁的名字,想让他来帮我解决当下的紧急问题。
黑压压的头发乱七八糟地垂落,看上去像墨色的绸子,为了出汗,我没有穿过多衣服,身上仅剩一件单薄的丝绸睡裙,肩带很松,懒洋洋躺在裸露圆滑的肩头,只要稍微一挣脱就能彻底掉下去。
眼泪模糊了我的视野,我有些头晕,看不清前方朝我走来的人。他一进来,我把他拉上了床,向他展示我双腿间湿漉漉的性器官。
他不动,我恼怒地扯他的衣领,催促他做点什么,踹了踹他的腿,焦急道:“你帮我弄一下……”
“韩知衍……”
直到他出声唤我,我才反应过来那人是戴侑。他似一分为二,我分不清虚实,只得胡乱地抓着他的背不掉下来,整个人像要融入他骨中,试图汲取一点暖意。
我几乎是被他扯进卫生间的。
他本来要抱我,但因床上太暖和了,我不想下去,所以一直在胡乱挣扎着,挥舞着手臂让他把我放下来。
“放开我……”
“我叫你放开,我不想去浴室……”
看来我说的不算。
我被强硬地放进浴缸,脑袋和背后的瓷砖墙来了个亲密接触,戴侑想用力,但他克制住了自己,只有攥住我腕骨的手在抖。他拿着花洒开了水龙头,用那些温热的水打湿我的身体,没有碰我。
我难受的快哭了:“戴侑……”
“戴侑,帮帮我……”
他嘴唇抿紧,喉结滚了滚,在压抑自己即将爆发的情绪,似自言自语的沙哑声音有些颤抖:
“你病了……”
“你发烧了……我不是你哥哥……”
我什么都没说,半眯着眼,已经精疲力尽了,只能轻轻晃晃他的衣角。
他半跪在我面前,一只手放水,另一只捧首。我在那张痛苦的脸上看到了挣扎,他不敢看我的眼睛,喃喃道:“我不能这样对你……”
他说这样做对我不公平。
水池里的水越来越多,淹没了我的胸口。我神智不清地沉默着,微微坐直身体,伸出半条湿淋淋的胳膊,将水滴挥到地上。
下巴搁在沿边处,我扭了扭脖子,轻轻唤了声:
“戴侑。”
“……”
“戴侑。”
“嗯,我在。”他没转过头,但眼角的余光还停留在我身上。
狼狈的我朝他的方向露出一个迷离恍惚的浅笑,唇角小幅度地向上抬着,勾起微不可察的弧度。
刹那间,有什么东西不复存在了。
沉沦、崩裂的开始。
他跨进浴缸,把我抱到腿上,撩起我的裙子,动作轻缓柔和,将我带进这片欲望的深海。
…………
我能感受到他那处的勃起,很烫,硌得我腿都变热了,我喘息着,忽然,他的手指按住某处,我的声音急促地变调了,像指尖快速划过琴键,由低到高,从钝到尖,“你轻点……!”
他没有停,我呜咽一声,大量炙热的亮晶晶的液体从我身下泄出,全部顺势淌到了他的手上。
被弄得很舒服,我的脸前所未有的红,像被放在严密的蒸笼里蒸过了一样,他的手指缓缓退出,我坐在原地,高潮后的迟滞让我一时没回过神。
戴侑洗完手,去外面拿了浴巾,准备把我抱出浴室。
我还在喘气,视线随他的身影移动,看他一点点蹲下来。
他也尚未平复呼吸,在盯着我看。
那双黑眼睛饱含深沉的情欲。
我茫然地眨了眨眼。
他掠夺似的拢过我的脑袋,抚摸我的脸颊,唇贴上我的嘴角。
他仿佛是站在气体稀薄的凛冽山巅之上的旅人,而我是他拼命渴望汲取的氧气,我们的呼吸在密不可分的吻中互相交换。
某种奇异的平衡在我们之间被打碎——
那些整齐摆放的洗漱用具全部被瞬间扫到地上,唯有一条毛巾成了幸存者,压在我的身下。他按着我的腰,把我固定在这狭窄的盥洗台上,我的身体将那冰冷的石砖捂热,顺势让空气的温度逐渐升高。
我扭头,从身旁镜子中看到自己迷离的眼睛和他隐忍扭曲的脸。
他的唇在动,密密麻麻的吻如雨,连绵不断落下:“对不起……”
我想,那平衡应该是医生与病人之间的。
我的腿被打开,挂在他的腰上,不停地向前蹬,他覆上我的身体,进入了我。
性器在体内抽插,难以言喻的快感涨潮般涌入我的身体,迫使我挠他的背,纵情恣意地叫出声,他失去理智,下手有些不知轻重,我被掐痛了胸口,哭着扇了他一巴掌。
他把我抱回床上,再次分开我的腿,而我抱着枕头被填满,身体很舒服。我喘着气,意乱情迷地看着他,叫他的名字。
我感觉自己要碎了,要融化,他在我身体里横冲直撞,我的下身全是水,床单潮湿不堪,房间里只有哭叫声和喘息声交缠相绕。
突然,一阵出人意料的敲门声蓦地将我们打断。
“——戴先生?你在里面吗?”
是那个佣人。
她听见房间里的哭声,以为又出了什么事,不放心想上来看看。她说本来想进来,但发现门锁上了,没有办法,只能问问戴侑在不在里面。
戴侑先一步反应过来,停下动作。听到第三人的声音,我吓得并拢腿。结果那根埋在我体内的性器又涨大了一分,我险些叫出声,他急忙捂住了我的嘴,用吻安抚我,顺带勉强将门外的人打发走。
看着我嘴角挂着晶莹津液的脸,他再次吻上了我的唇,舌头探进我的嘴里,将我送入轻柔绵软的云中,达到极致的高潮,身体痉挛,灵魂颤栗。
最后他没射在我里面,退出来后和我一起进了浴室,帮我洗掉腿上那些白浊。我一点力气也没有了,趴在他的胸口累的快要睡着。
他低头替我换上新的内裤,头埋在我的肩侧,尽管这是一次失控,他还是抑制住了自己,没有在我身上留下明显的痕迹。
“……”陷入梦乡前,我反身挪动,被他彻底抱在怀中。
惝恍间,我听见有人在我耳廓边说话:
“颂颂。”
“嗯?……”
“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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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写到这里了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