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烧后我们做了一次。
我还是在狂躁期,欲望未曾消减,反倒更盛;这个病很烦,会莫名其妙增加人的性欲,我也没办法控制,再加上戴侑的那次亲吻,情欲与理智彻底背道而驰。
拉上的窗帘打造了昏暗的环境,房间里的灯没开,门被上锁,只有衣服摩擦出窸窸窣窣的声音。我整个人宛如海上漂泊的孤船,在巨浪间颠颠簸簸,快感一波波地拍打我摇晃的身体,极富有节奏,勾起我细微的呻吟,没过多久就将这场黏腻的情事送上高潮。
大脑一片空白,我双目失焦,睫毛上挂着泪珠,下身还在发颤,好些时间才找回意识,听到很远处传来担忧的呼唤声:“颂颂……”
戴侑一脸焦急地把我扶起来,拍了拍我的脸颊,连问好几遍我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
我摇摇头坐起来:“没事。”
花了几秒钟重新聚集视线,我环顾四周,在确认是熟悉的环境后放下心来,道:“可能是下午没怎么吃东西的原因,低血糖了吧。”
“吃点东西吧。”
戴侑替我擦干净身体,拆开床头柜上的一块小蛋糕的包装,切成几份送到我面前。
我接过盘子和叉子,吃了颗最上方放着的草莓,同时还要听着他一脸严肃地念叨:“下次不能乱来了……”
他本来是不同意我们这么快就再做的——一是担心我有什么应激反应,二是因为我们在医院,戴侑觉得这里的环境不够好,外面毕竟人来人往。
可我了解自己的身体,如果一时间没有得到满足,接下来,烦躁的情绪就会持续不断地干扰我,让我心烦意乱。
“所以,我现在就要做。”我蛮不讲理地命令,还顺势威胁他,指着门道,“你不做就出去。”
戴侑明显进退两难,艰难道:“宝贝,一定要现在吗?”
“对啊,”我反问他,“你以为呢?”
戴侑深吸一口气,用一种商量的语气小心翼翼道:“等你出院再说,好不好?现在真的不太……”
“出院谁知道要什么时候了。”
我转过身,面无表情道:“你不做,我去找别人……”
“——不行!”
他一瞬间、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地大声喊。这会他不迟疑了,快步走上前坐到我旁边,骤然凑近的高大身影把我吓了一道跳。
我皱着眉盯他:“你能不能别那么吓人?”
“……”
戴侑脸色不太好,看着我,一字一句地说:“只有我。没有别人可以。”
做完,脸颊上都是细小的汗珠。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我抽了几张纸,把湿漉漉的发尾和脸擦干。
这次我确实很累。虽然在食物的帮助下恢复了一些体力,可性事实在耗费太多精神力了,困意逐渐上涌,我打了个哈欠,一点点放空思绪。
在完全陷入昏睡之前,我忽然感到无比空虚。
内心有一个困惑的声音愈发愈大,我想问问我自己——现在的选择,真的对吗?
真的没问题吗?
还有,戴侑刚才无意中提到的出院,我已经具备出院的资格,能走出这里了吗?
我很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