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不着。
后半夜我从梦中醒来,起身坐在床头,脑袋如灌铅般沉重,思绪凌乱。我揉了揉眼睛,花了几秒钟时间在黑暗中辨认出自己的拖鞋放在哪里。
我穿好鞋,从一旁的沙发上拿起毛毯披上,走到阳台,打开玻璃门。
今天的天气很好,夜空中能看到闪烁的星星和淡黄的月亮,我刚出去的时候还打了两个喷嚏,看来就算夏季闷热,夜晚终究还是会降温。
我和戴侑现在住的这套房子很大,有单独的停车库,卧室也空间宽阔,两边走廊各连着衣帽间和浴室,最主要的是,采光性好。
——它能在五套中脱颖而出也是因为我们当初看中了这点。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套别墅的设计也不错,是由当地一名颇有名气的设计师来完成的,阳光能穿过透明玻璃落在房间里的每个角落,简直是一剂会让人心情变好的天然魔药。
悉尼的天气大多时间都很好,没有会让人心生负能量的阴雨天。我喜欢在有橘红太阳的下午拿着一杯冰饮,坐到阳台靠椅上,惬意地享受一切。
可晚上没太阳,我也失眠了。
我靠在栏杆上,享受偶尔奔过的夜风带来树上花朵的芳香,气味温和又温柔,我逐渐放松身体,直到听见一声轮子转动的骨碌声才重新睁开眼。
“——宝贝,你怎么醒了?”
戴侑推开玻璃门,朝我走来。
他眉头微皱,似乎有些担心:“身体不舒服吗?”
我调整好毯子的位置,摇摇头说:“不是,可能因为天太热了,睡不着。”
“……”
戴侑没说话,帮我把掉在地上的毛毯捡起来,再一次给我披上。动作很认真细致,像在给寿司里的熟米饭包上紫菜,我感觉快要捂出汗来了。
“是不是因为白天的事?”他问,把我抱到怀里,让我靠在他胸膛上闭眼休息。
“我之前听陈医生说过,压力过大就会失眠。”
“……”
我贴着他,声音闷闷的:“可能是吧。”
“身体不舒服吗?”戴侑低下头,帮我顺背,“比如头疼、头晕之类的,或者心慌和胸闷——要是实在太难受,就吃一片药吧,好不好。”
我一年半前就停药了,因为这种东西不能总吃,时间长了人会对它有依赖性,像瘾君子对毒品一样,丧失原本该有的活力,变得和僵硬的木偶相差无几。
痛苦暂时通过药物被屏蔽,但一时的欢愉和麻醉会带来无尽的影响,所以当病症没严重到某个程度时,我绝对不会再吃药。于是我再次摇头,道:“不用了,你帮我倒点水就行,要温的。”
我想可能是今天内发生的事情太多也太出乎意料了,就像游戏中突然冲出来的怪物,我这个普通玩家还没做好准备就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一时反应不过来,导致失眠。
我捧着马克杯喝水,喝完把杯子递给戴侑。接过去时他犹豫了一下,抬头问我:“确定没事吗,宝贝?”
“嗯,好点了。”
“还要喝水吗?”
“不要了。”
他见状放下杯子,又搂住我的脖子,去碰我的侧脸。
我们都穿着宽松单薄的睡衣,在这几平方米的露天小空间里沉默着不说话。夜风是唯一的响动,我靠着他的肩膀,彼此呼吸平稳。
戴侑说,要我别想太多,把糟心事都抛在脑后,开心一点,一切都没事。
说着说着戴侑就开始亲我。吻如连绵不绝的雨般温柔落下,我也被亲到身体滚烫,他不轻不重地捏着我的手心,手指卡进我的指缝间,让我跨坐在他身上。
他把我抱进屋内,把敞开的门都关上,又拉下窗帘,留给我们的只有一室昏暗,戴侑的吻像条灵动的蛇,从脸颊滑到锁骨,又从肩膀到腰侧,我反应过来的时候上身的衣服已经被他扯掉了一大半,目光涣散地靠在床头喘气,感官像一块被放在火上烤的黄油,全部都融化。
视野被泪水模糊,我感觉到有人的手轻轻分开我并拢的膝盖,摸着我的大腿扯掉沾着水痕的内裤,碰到那条湿漉漉的肉缝。穴口已经泥泞不堪了,但在手指真正插入时,我的双腿还是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戴侑扣弄着我紧窄的下半身,大拇指上薄薄的茧刮擦过充血的蒂珠,力度像在捏什么面团,我在他的揉弄双腿痉挛,最终哭喘着高潮了一次。
“颂颂,不哭了,”戴侑轻声安慰我,“不做好准备会很痛。”
我们做过很多次,我当然也知道没前戏会很痛——不过我此时的脑袋已经想不了别的了,思绪一片混乱,只能低低地叫一声:“…你轻点……”
衣物的摩擦声,紧接着是他阴茎插入我下身温软的肉壁与性器的水声。我瘫软地躺在床上,腿挂在戴侑腰上,下身那个多出来的性器官和他的阴茎紧紧相连,他重重地插进来,生殖器压过富有弹性的湿软肉壁,来回挺动。
戴侑到床上就像变了个人,变得有攻击性。他捏着我的腕子俯身和我接吻,把我胸口的两点咬得发红肿痛,我力气没他大,只能在他后背上抓出几道血痕,到后半程更是耗尽体力,被动地坐在他身上,后背覆满细汗,被他按着腰身体起伏,结束这场性事。
这一趟下来我两条腿都打颤,嗓子哑掉。等浴室放好水后,戴侑把我放了进去,我无力地靠在他肩头,黑色发丝飘缕,像在水面晕开的一滴墨。
一想起戴侑压着我不让我下床就给我气得不行,我忍不住掐了下他的脸。
他也不反击,就跪在我面前专心帮我清理身体,嘴角还挂着浅淡笑意。
趁擦头发无聊,我就跟戴侑有一下没一下地说话。我闭着眼,轻声说我今天在公园碰见了个小孩,安慰我,还递给我一颗糖。
戴侑手上动作顿住,立刻转过我身体,警惕问道:“小孩?多大的小孩?”
“……五岁。”我抬起眼,不解地看他,“怎么了?”
他松了一口气,继续替我擦头发,解释道:“我还以为你说的是十五六岁的孩子,那就好。这边的青少年太肆无忌惮了,什么都敢做,我怕你被他们缠上。”
“有那么严重吗?”我回头看他。
“嗯,”戴侑点头,“刚来的那年我找了个医院的实习,上班第一个星期就遇到的是两个十五岁的男生,两个人因为一些事打起来了,送来的时候其中一个人脸上满是血,脸被挠出一条伤口,所以,我担心你碰上这种让人头疼的十五六岁青少年。”
“……这么严重啊。”我听完穿好浴袍,回了房间,懒洋洋地躺在床上,给出自己的看法。
“不过,”戴侑补充道,“我们住的这边应该没那种情况,治安还可以。”
说完,他扭头过来亲我,十分亲昵地说:“但为了安全起见,你下次如果自己出去,还是要告诉我,好吗?颂颂。要不然我怕就像今天一样找不到你了。”
我嗯了一声,去床头柜拿手机,不经意道:“看样子你很讨厌小孩。”
“也不是讨厌,就是没什么兴趣。”戴侑说,帮我提着被子,防止它掉下去。
“怎么了?怎么突然说起这个?”
“可能想起了今天下午遇到的那个小女孩,”我躺回被窝,小声嘀咕道,“有感而发吧。”
戴侑不说话,抚摸我的侧脸,定定地看了我一会儿。
几秒后,他从后面贴上来,手臂环着我的腰,低声道:“如果你喜欢,我们可以领养一个。”
“以后再说吧,我现在好困,想睡觉了。”
“好,我去关灯。”
我看了眼远处垃圾桶里的避孕套,漫不经心地闭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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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宝宝,想看你多哭哭可以吗
颂:转头看他一眼。
戴:
颂:踩一脚,然后走开了。
还有十章左右完结,结束后会改个新名字,叫故梦重游,更符合我本来的意思。谢谢大家一直以来的陪伴,(迟到的)520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