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孩童时代起,徐仁宇就被父亲教导,弱肉强食是这个世界的法则,所以他时常把自己弄得精疲力竭,却仍不敢松懈半分。生母早逝后,父亲顺理成章地将另一个女人娶进门,并与那个尖酸刻薄的女人孕育了一个孩子,也就是他的弟弟徐志勋。
徐志勋自小就理所应当地享有父母亲无条件的爱,过度的溺爱让其变得愚蠢而娇纵,但徐仁宇不同,他什么也没有,他没有母亲可以依仗,一直游离在父亲重新组成的家庭之外——那是徐志勋的家,而不是他的。
徐仁宇牢记父亲的教导,想要的东西,要靠自己去争,就连父亲的认可也是。他告诉自己,他只有变得足够强大,可以轻而易举地碾压那些如臭虫般的家伙,父亲的目光才会投到他身上,才会在弱肉强食的规则之下给予他应有的认可。
徐仁宇把父亲的教导奉为真理,就这样度过自己三十余年的人生,直到他在父亲面前,将枪口对准徐志勋,向来高傲的父亲如此轻易地卸下所有傲骨,屈膝跪下,只为了让自己枪口之下的这个毋庸置疑的弱者活着。
徐仁宇感到难以置信。
“求你放过他吧,放过志勋,”徐仁宇听见父亲如将死臭虫般的祈求,“那么,我会把你想要的都给你。”
我想要的?
“我想要的是什么?”徐仁宇冷笑出声,问他偏心的父亲。
“大韩证券,分公司,不动产,秘密资金,全部给你。”
哦。
原来他想要的就是这些吗?
徐仁宇闭上眼,他感觉到自己被欺骗,感觉到一切都在破碎,在被摧毁。弱肉强食,他信奉的真理,在父亲对徐志勋的偏爱面前,什么都不是,那一文不值,连带着他的三十余年,都一文不值。于是再次睁眼的时候,他将枪口一转,对准父亲,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
既然你说我想要这些,那就是吧。
从此,他徐仁宇,不再需要父亲的认可,也不用再求父亲的爱,他不想再求任何人爱他,不想再被折磨三十余年。
“陆东植在哪?”徐仁宇用枪指着徐志勋,哈,看看这个懦弱无能的家伙,父亲的死已经让他瘫坐在地,抖得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徐仁宇察觉到徐志勋投向窗外的目光,他顺着徐志勋的目光望去,隔着一层玻璃,他看见站在窗外目睹一切的陆东植。
找到了。
徐仁宇看见陆东植泛红的眼眶,以及被困在眼眶中的泪光,风一吹,泪水就留下来。
陆东植现在一定觉得他彻底疯了,无可救药。徐仁宇这样想,因为他看到陆东植不觉后退着的身体。
看见陆东植意图远离的模样,徐仁宇感到愤怒,他泄气似的开了枪,随着两声枪响,玻璃碎片飞溅,他和陆东植之间,二人都心知肚明的易碎和谐伴随着破碎的窗一同破裂。
等来等去的温柔游戏,他陪着陆东植玩够了,也真的累了。
陆东植转身跑开,徐仁宇没急着追,因为他看见陆东植赤着脚,跌跌撞撞,跑不快。他再次将注意力放在身旁软作一滩的徐志勋身上,举起枪,用枪身敲向那装满乌冬面的脑袋,看着徐志勋在自己面前瘫倒,昏死过去。现在徐志勋还不能死,因为他打算让这个废物发挥自己人生中的最后一点作用——
成为陆东植主动选择并杀死的第一个人。
徐仁宇爱陆东植,他将为他的爱献上最特别的祭品——徐志勋,他的废物弟弟,见证他杀死父亲,亲手解下自己身上铁链,重获新生的家伙。
现在,陆东植必须要做出选择,是欣然接受他送上的这份礼物,成为他的同类,与他共获新生,还是和他的父亲一样,被他抛弃,被他毁灭。
徐仁宇将陆东植拖到自己尸骨未寒的父亲面前,将陆东植的双手反剪在身后,轻轻往腿弯上一踢,陆东植就一个趔趄跪下来,然后徐仁宇撕扯着褪下他的衣衫,他要陆东植在自己面前毫无保留,他进入他,征服他,看着这具他熟悉无比的身体在自己身下享受自己给予他的快感,这身体的每一处他都清楚,常年被衣服遮挡的不被他人知晓的痣,从未被他人触碰过的格外敏感的点,所有,都是属于他的。
陆东植,说你爱我。
徐仁宇紧抓着陆东植柔软的微卷的发丝,强迫陆东植抬起头,看他那被子弹穿过胸膛,倒在血泊中了无生气的父亲,一具尸体。
看啊,陆东植,我刚刚亲手杀死了我的父亲,而你明知道,我就是这样的人,可你还是一次又一次地为我张开腿,发出一声声甜腻的呻吟,你当然知道,你在一个疯子身下求欢,你也当然知道,你为一个杀人魔高潮过无数次。
陆东植,你都已经在我父亲的尸体前被我操得爽到发抖了,为什么,却仍不说你爱我。
“徐仁宇,你他妈的就是条疯狗。”
徐仁宇凑到陆东植嘴边,听到陆东植从嘴里低声挤出这样一句话,他仍掐着陆东植的脖子,直起身来,俯视着他,忍不住发笑。
“那你就是养不熟的狗,陆东植。”在陆东植失去意识前,徐仁宇对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