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陆东植!”在沈宝静家门前巡逻的警察可比陆父店里的那些便衣认真多了,估计也是托徐仁宇的福,看这个架势,那盘磁带绝对不会是徐仁宇偷来的,他应该是刚袭击过沈宝静,“陆东植在这里!”
意识到自己被发现的陆东植直接拔腿就跑,不合脚的鞋子让他一个趔趄,差点被绊倒在地,他干脆将鞋子顺势甩飞出去,赤着脚踩在冰冷的地面上,他能感觉到路面上微小的石头和沙砾扎向他的脚底,但他顾不上许多,只能闷头往前跑。
沈宝静听到声音慌忙冲出门,他看见陆东植狼狈逃窜的背影连忙也跟着追上,这附近当然还是沈宝静要更熟悉一些,她拐过几条小路,终于在其他警察之前追到陆东植前面,陆东植看见从眼前转角出突然窜出的人影猛地停住,正打算从左右两边的路中随便选一条继续逃窜,但还没等他迈步,就听到了沈宝静呼唤他名字的声音。
陆东植望向沈宝静,看见沈宝静眼中的惊喜与不解。沈宝静的心里有太多的疑问,她恨不得将所有问题一股脑都问出来——
陆东植,监狱里的那场大火真的是你为越狱而策划的吗?一个多月以来你究竟去了哪里?“捕食者”到底是谁?我没有线索了,我要如何才能继续查下去,帮你洗清罪名?
所有的疑问最终都被沈宝静塞进一句话里:“东植,我该怎么办……”
陆东植感觉到沈宝静话语中的迷茫与无力,他知道,徐仁宇没有对他说谎,那盘被烧毁的磁带,是最后的线索。
“捕食者”是徐仁宇。
陆东植刚刚张开口想说出这句话,就又一次被打断,另一名警察跟着沈宝静赶上来,从转角处跑出,开始大喊大叫:“陆东植!是陆东植!”
陆东植心中一慌,转身就想往左手边的那条路跑,却在迈开脚步之前听到右手边的阴影中传来徐仁宇的声音。
“东植,这边。”徐仁宇用只足够陆东植听清的声音说,“来我这边。”
陆东植来不及思考就转过身去,依照徐仁宇说的往他那边跑。徐仁宇为了从沈宝静手中拿到那盘磁带也是花过些心思,这附近他在动手迷晕沈宝静之前就已经记得滚瓜烂熟了,于是在徐仁宇的引领和另一边沈宝静的拖延下,陆东植很快就将警察甩开了。
陆东植好久都没有经历过这么剧烈的运动,他双手支在膝盖上喘息着,岔气带来的疼痛感让他一时之间直不起腰,还不等他把气喘匀,徐仁宇就将手帕捂上他的口鼻,让他没来得及反应就觉得意识开始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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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带你回去的。”徐仁宇扶住陆东植的肩膀,任陆东植将身体的重量都压在自己身上,在陆东植的耳边柔声说,“睡一会儿吧,东植。”
操,徐仁宇这家伙究竟有多少安眠药啊!
紧接着陆东植就眼前一黑,又一次昏睡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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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陆东植是被脚上传来的刺痛弄醒的,他猛地从密室中熟悉的床上坐起,倒吸着凉气,将脚从徐仁宇手中抽离。
徐仁宇身旁正摆放着一个打开的医疗箱,他的手中还拿着用于消毒的医用棉球。
“你受伤了,”徐仁宇示意陆东植将脚伸给他,“我得帮你处理一下。”
徐仁宇看到陆东植这回没什么戒备,直接听话地将脚伸过来,他满意的轻握住陆东植的脚腕,继续为那些伤口消毒,他的动作尽可能地柔和,避免为陆东植增添不必要的疼痛。
“都是些细碎的小伤口,没有很严重的伤,”徐仁宇给那些伤口上过药,从医疗箱里拿出绷带为陆东植缠上,“我会按时给你换药,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你是故意放我走的。”被包扎好的脚被徐仁宇放下,陆东植将另一只尚未得到处理的脚主动伸到徐仁宇手中,让徐仁宇握住他的脚腕,继续为他上药。
在得到徐仁宇肯定的回应后,陆东植继续问道:“你就不怕我再也不回来?”
“你一定会回来,只要我活着,就会跟到你天涯海角,”徐仁宇握住陆东植脚腕的手稍稍用上力,像是在宣誓一般,“我会永远在你身边。”
“你这么做不该是为了好玩,”陆东植已经隐约猜到徐仁宇这样大费周章的原因,但他无法理解,所以他需要徐仁宇亲口解释给他听,“到底是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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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亲眼见到你在意的人都安全无虞,这样你才能真正安心。”徐仁宇说,“你才能相信我没有对你撒谎。”
“可这没有必要,你明明可以一直把我关在这里,这样对你来说才更保险,也更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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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对我而言很重要,”徐仁宇已经为陆东植处理完伤口,他动作轻缓,将陆东植的脚放在床上,原本握住脚踝的手掌向上,抚过陆东植的小腿,“因为我需要你的信任。”
徐仁宇察觉自己的手触摸过陆东植小腿上的光滑皮肤时,陆东植惊得轻颤一下,他从那诱人的腿和脚上抬起眼,看到陆东植正拧着眉头屏住呼吸,压抑着想要立即逃开的冲动,于是徐仁宇只将手掌停留在他膝盖之下,适时收回手去。陆东植绷紧的身体随之放松下来,这些都被徐仁宇看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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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爱你,陆东植。”在陆东植惊异的目光里,徐仁宇又一次向他诉说爱意,“我会等你。”
陆东植可不想和连环杀人犯一起探讨有关“爱”的话题,更别提那杀人魔还是个把罪名都推到他身上害他锒铛入狱,又将他从监狱里抓出来关在这儿的精神变态。
总之,陆东植不想和徐仁宇说这些,也不想听徐仁宇说这好似裹上糖衣的毒药一样的屁话。
陆东植抬手想要捂住自己的耳朵,却被徐仁宇眼疾手快地抓住手腕制止,因为徐仁宇还有话没和陆东植说完,很重要的话——
“我更期待东植有一天能主动向我求欢。”
陆东植把徐仁宇这句话里的每个词都在脑海中拎出来,认真思索一番后再将它们拼合回去,反复理解整句话的意思,在确定这句话不可能有其他的解释之后,陆东植瞪着徐仁宇,眼中的难以置信都要溢出眼眶。
听听徐仁宇这说的是什么鬼话?!
“你做梦!”陆东植突然奋起,伸手拼力想要去抓挠那张笑得春风得意的脸,“徐仁宇!你不要脸!”
徐仁宇原本抓住陆东植手腕的双手也用上全力,陆东植被徐仁宇牵制住,连碰都碰不到那张脸一下。
陆东植气急,开始用刚刚上过药裹上纱布的脚去往徐仁宇身上踹,徐仁宇担心那些伤口被碰到就也认真起来,他将陆东植的两只手腕都捏在一只手中,腾出另一只手抓住陆东植的脚腕将陆东植往后推得躺倒进床垫里,抓着陆东植的徐仁宇自己也顺势被带到床上,他一气呵成将身体挤进陆东植的两腿之间,用膝盖压住陆东植扑腾着的另一条腿。
陆东植又不死心地挣扎几下,发现自己挣不脱,只得放弃抓烂徐仁宇那张脸的想法,知趣地不再乱动,但他嘴里还是要气鼓鼓地骂上徐仁宇一句:“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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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仁宇见身下的人不再反抗倒也没继续发难,他松开抓着陆东植的手自觉坐回床沿边上,毕竟,看到陆东植的脸颊连带耳朵一起烧得发红就已经足够让徐仁宇愉快一整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