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停,“蒋以翃在沉默半晌后突然开口,没头没尾地问道,“有人说过你和Andy长得很像吗?“
“谁?”
林停的困惑绝不作假,他这辈子可能认识一万个Andy,谁知道蒋以翃在说哪个。
这个反应实在是太林停了,蒋以翃忍不住笑起来,低头在手机里找出一张照片递过去,解释道,“Andrew Lau,他从大摩走还是你告诉我的。”
那是一张老照片,大学生模样的年轻人戴着副黑框眼镜,人很挺拔。林停回想自己二十多岁的时候可能确实像,但放到现在也没什么说服力。
见到Andrew是蒋以翃这次香港之行的意外收获。因为太太想让小孩来香港念书,所以全家都搬过来,他自己去了个私人银行工作。他那时候已经有点喝醉了,一边说着自己离职的原因,一边抓着蒋以翃的胳膊晃,认真地建议,“Luke,你也应该回来的,回家做事会舒服很多。”
蒋以翃在仔仔细细跟林停讲他这几天的饭局应酬,公事或者私事,像很久以前那样,林停这次歇得是年假,最不缺就是时间,他们吹着风喝酒聊天,一切都好得不真实。
林停对Andrew确实没什么印象,只记得他是蒋以翃的朋友,比他还大两岁,大家都算是同行,一起吃过几次饭。现在听下来,林停对这个人更没有什么具体的想象了。怎么会对蒋以翃说出这样的话呢?就算真的不了解蒋以翃的过去,也该知道他们那圈朋友总会说的一句话,香港哪里都好,就是太小了。有些人是注定要在大世界里讨生活的,更何况,那又不是蒋以翃的家。
好奇怪,是不是?蒋以翃眨着自己因为酒精而过分发亮的眼睛,笑得天真。那可是在遇到林停前蒋以翃最爱的人,自己曾经被他哄得仿佛全世界只有爱他这一件值得的事,也曾经扔下所有的尊严面子,在学校里结结实实地挨了他妈妈的耳光。后来不是没再和别人谈过撕心裂肺的恋爱,只是在聚会上遇到林停那天,蒋以翃收到那人要结婚的消息,他喝得醉眼朦胧,看到不远处年轻男孩好奇但礼貌的视线,恍惚觉得自己看到了更年轻时候的Andrew ,于是他端了两杯香槟走过去对他说,“你好林停,我是Luke,很高兴认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