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二一整天林停和蒋以翃都没有联系,没发短信,没打电话,没有互相报备行程。蒋以翃下午跟团队的小孩一起开会,晚上陪客户吃饭,结束时已经赶不上最后一班回纽约的航班了。知道他今晚不走,对方来了兴致,又找了个开晚场的地方叫他一起去打球。
凌晨五点半,蒋以翃在飞机上吃了300mg布洛芬,犹豫了很久,还是没说让林停的司机来机场接他的事。
蒋以翃有严重的腰肌劳损,打两个小时高球人就差不多废了,和林停的性生活频率陡然下降也是因为这个。
迷迷糊糊浅睡了一会儿,落地时蒋以翃感觉好了些,硬撑着打车回家收拾行李,林停已经去上班了,蒋以翃洗完澡换了身衣服又赶往机场。
他这次去北京带了两个人,大家在休息室碰头,闲聊几句后各自去拿吃的,只有蒋以翃还坐在沙发上,拿出手机编辑短信。中途有一位同事过来跟他聊了几句项目上的事,离开前指指蒋以翃倒扣着的手机,开玩笑道,“九年级时和女朋友在体育馆被抓,我妈才会这样给我发短信。”
蒋以翃打趣着回了句,“九年级也太晚了吧”,两人一起笑了起来。
同事走后,蒋以翃脸上的笑还多停了几秒,紧接着他把那条短信发了出去,手机也关了静音。
再拿起来是起飞前,他要关机,手机上显示有两个未接,来自林停,然后是一条短信。
蒋以翃只有在吵架时才会跟林停讲英语,而那条短信只用了大写字母,任谁一眼看过去都会感受到他的愤怒,更何况他发的是,林停,“分开一段时间”的意思是,我们先不要再联系对方了,不要见面,不要讲话,等我们各自冷静一点再来讨论这段关系要怎么结束,所以我不想在周六接到妈妈打来的电话,问我为什么没有和你一起去,告诉我你买的花里又有一朵百合,她过敏到差点要叫救护车这样的破事,动动你的脑子,哪怕一次。
而就在这样一条短信的下面,林停的回复是,“老婆,门口手消的替换装不在第二层柜子里吗?我今天早上没有找到。“
蒋以翃的腰还在疼,昨天撞到的膝盖也疼,两天没怎么睡觉,他的头更疼,可是疼痛的程度比起他愤怒的程度,又像是完全不值一提的毛毛细雨。蒋以翃苍白的脸色被气得泛起一层健康又鲜活的红晕,明明领带挂在他过分瘦削的脖颈上空空荡荡的,他却还是颤抖着手扯松了些,又解开一颗扣子,以免自己真的因为过分生气而窒息。他气到几乎失去理智,想发疯,想砸舷窗,想摔杯子,想捡起什么扔什么,想要大吼大叫,想掐着林停的脖子往门口的柜子上撞。
五分钟后,林停收到蒋以翃的回信,他皱了下眉,又露出个恍然大悟的表情,怕自己回家会忘记,甚至还截了张图。
“第三层。”
蒋以翃回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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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微博随手写的摸鱼小短篇,搬运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