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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四爷失势

作者:巴黎巴黎我是瓶子 当前章节:3114 字 更新时间:2026-7-6 01:56

九爷脚步顿住,眼神里透着寒光,话语里含着冷漠:“正因为公主天资聪颖乃绝世佳人,雁声才自认为不配。而雁声认定的事,自是不会改变,也容不得他人妄语。”

他抓住谢福禧的手,将他搂住靠近自己,用自己的行为告诉永熙太子——自己的选择。

永熙眯着眼睛看了半晌,终是哼了一声不再言语,径自走了。

“别怕。”

九爷安抚着谢福禧,然而谢福禧却不像他所想象的一般难过或是委屈,小奴才只是笑笑,旋即呲着两颗小虎牙,反而握住了九爷的手:“你是我的,谁也抢不走。就算是公主,我也不让的。”

九爷捏捏他的脸:“怎么这会儿不哆嗦了?”

谢福禧一听,笑嘻嘻的脸又哭丧了下来:“没,腿还是软的……”

“呵呵。”

两人跟上永熙太子。

富丽堂皇的东宫,门窗都是用琉璃而雕,廊柱皆用梨木而刻,每一处都匠心独具又精彩绝伦。饶是在宁王府中见惯了何为尊贵的谢福禧也不由地看花了眼,最后视线扫到那一个个面无表情在门后守卫时才讪讪地收回了目光。

进入门内,永熙太子对一个小太监吩咐道:“请一位御医来。”

九爷不动声色,太子殿下的消息灵通广大,他也不甚讶异了,只能客客气气地道:“多谢太子殿下。”

不过多时,果真御医便到了东宫。

永熙太子在上座懒懒地指了指谢福禧:“给他看病。”

“是。”御医应道。

谢福禧只能讪讪地坐下让御医瞧着。

九爷在一旁待着,目光有些凝重,这皇宫里的御医,几乎是他能找到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永熙太子抚了抚折扇,道:“御池雁声,你想要的事本太子办到了,那本太子想要的,你总得给个回应吧。”

九爷目光瞥到那御医,显然是怕话锋走漏。

永熙太子瞧见,心里头不由地有些好笑:你对那小奴才倒是信任得紧,不先怀疑别个,不怕奴才走漏风声,倒先怀疑自个儿一个堂堂太子找上来的人了。

“他是我手下的人,不用担心。”

九爷点点头,把注意力从小奴才身上分出些许,缓缓而道:“近几天我会将御池嘉是御池威私生子一事说与父王,还有另外一些把柄,就要劳烦太子殿下公诸于众了。”

永熙太子满意地笑道:“这是自然,但你在春闱中,可不要让本太子失望啊。”

“势在必得。”

“哈哈——”

御医在一旁听着,神色也不慌张,只是在为谢福禧把了许久的脉之后,微微蹙眉……

最后他叹了口气,写了一个药方,便告退了。

九爷看着一言不发,只是在御医走时开口道:“多谢太医好意医治,雁声送送太医吧。”

其实在场的人都知道,九爷御池雁声只不过是想要打探一下口风,所谓的送人一说也只不过是冠冕堂皇,但谢福禧心里知道,却不言语,而太子,向来是懒得管这种闲事,也将御池雁声这种离场而部分尊卑的行为给忽略了过去。

九爷与太医行至门口,太医便抚着胡子颇为凝重地开口:“寒气入体,得好好调养,不可一蹴而就。”

“没有彻底根治的法子么?”

太医摇摇头:“这偌大的皇宫,怕是找不出根治这病的药方了。平日里多穿衣注意御寒便好,只是雨雪天气,要多加小心。”

“雁声谨遵医嘱。”

太医点点头,心中对眼前这位俊朗的小王爷印象颇佳,如此麻烦的一种病症,这小王爷做得可谓是细心细致,一看方才那病人身穿狐裘,全身上下没有一丝透风之地,现下还肯纡尊降贵同他讨教,可见其上心程度了。

太医一瞧小王爷明显阴沉和失落下来的脸色,只叹道:“古有华佗生死人肉白骨,这病总会有治疗的法子,不如小王爷等在下回去查阅一番医书,说不定能找到好法子。”

九爷明显有了丝喜悦,他双眼泛着光,唇边带着笑意,竟躬身作了一个揖:“那便多谢太医了。”

“不敢当不敢当。”

等九爷再转身回去,并没有多与永熙太子交谈,便同谢福禧回宁王府了。

接下来几天,宁王府可谓是被搅了个天翻地覆。

宁王弥留之际,自觉时日无多,如同那些担忧生命将逝的人一样,他不再相信郎中,转而信了神信了佛,希冀靠虔诚之心能脱离肉体,拥有不死之身。宁王府的老夫人和其他少夫人都不予反对,她们都知晓宁王不过是病急乱投医罢了,这最后的希望,就算是聊表心理安慰罢。

因此宁王府中陆陆续续来了些不知名头方术之士,大家伙儿都不敢有丝毫怠慢,皆奉为上宾。

然而他们心里头却敞亮着,这哪是什么奇人术士啊,明明就是来混吃混喝的。

但往往事情总是出乎他们意料,这其中一个术士,倒真有点真本事。

不过短短几日,宁王的气色便好了大半,有时候还能下地走走,这可把宁王和众夫人高兴坏了,登时再不敢有怀疑的念头,言语都恭恭敬敬,甚至还有些明里叫道——蒋神人。

蒋神人在宁王府里住下了,平时便炼炼丹,吃穿住行都不需要他张罗,自会有人做好。

这一天,蒋神人对宁王说道:“您的病好了大半,但要想彻底康复还需要一味药引。”

宁王不敢怠慢,毕恭毕敬洗耳恭听:“您说。”

“这最后一味,需要用宁王您儿子的血做药引,也就是小王爷。”

“这——”

“宁王无须担心,只不过是取几滴血而已,不过这血,最好是让各个小王爷都取一些。只有这样,药效才会好,以至亲纯阳之血补气养身,前些日子因卧床在榻散去的精气方能补回来。”

“好,好,就依照您的话来。”

本来宁王府上上下下都可以说是为宁王的病松了一口气,但是没想到得到这药引之后,宁王的病不仅没有起色反而是愈加严重了,看病的郎中只叹气道——时日无多,早早准备后事。

所谓的蒋大神被众人给五花大绑送到宁王跟前,宁王抖着手怒道:“你这是什么方术之士,来人啊,将他拖出去斩了!”

蒋大神倒是面不改色,只淡然自若地拱手道:“宁王,不是我这药方出了问题,问题出在药引上。您这几个儿子中,有非您亲生的,甚至有同出一脉的,这才导致药效混合,不成药反成毒。”

宁王气急,这术士简直是胡言乱语,竟敢私自猜测正统的王室血脉!

但不知是不是被“私生子”这事唬怕了,抑或是太过于信这蒋大神,总之宁王还是派了人再去取他几个儿子的生血,最后一验——小七御池嘉非他血脉!

这日,几个儿子齐齐跪倒宁王榻前。

宁王摈退了其他人,甚至连老夫人都没有近前。

下方四爷和九爷泰然自若,七爷目光无神,脸色苍白,瑟瑟发抖。

宁王就这么看着他们,不发一言。

好半天,四爷终于有所动作,他上前面容平静地说道:“小七是我与邓霜梅的儿子。”

话毕,宁王双眼瞪大,目眦尽裂,胸中大起大伏,像是一口气都咽不下去——

最终,当着几人之面狠狠喷出一口腥稠的血液——

气卒。

翌日,宁王大葬,四爷被罚跪于祠堂前七日,受杖刑。

九爷在宁王牌位前一同跪着。

四爷面目狰狞:“小九,你是来看哥哥的笑话么?”

九爷不言语,面容平静,仍目不斜视地盯着逝去的宁王牌位。

四爷瞧九爷御池雁声的动作,不屑地狞笑道:“这就是你的报复么?就算宁王府人人知晓我是小七的生父又怎样?整个家还不是得靠我?要不是我近来忌惮着太母动作有所收敛,恐怕你现在已经死了无数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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