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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遇到夏沉烽之前我的生活像是一滩一眼望不到底的脏兮兮的水,那么遇到他之后,这滩水并没有变得更深邃广袤。
却清澈了不少。
或许我的大脑容量只有这么多,我也没办法赶走脑子里时时刻刻浮现出来的记忆和念头,但我的的确确有所改变。
夏沉烽说我“很干净”。
怎么可能呢?这样的形容词用来形容我?
我蜷缩在他的腿边,伸手抚上他肌肉线条健美的小腿,凑上去很轻地吻了吻。夏沉烽默许我讨好的行为,顺着揉揉我的发顶。
结束了那次梦一样的24/7后我花了很长的时间接受夏沉烽也喜欢我这个事实——或者说,去适应这个听起来极度不可思议的新闻。它在我贫瘠的世界里几乎是不能被理解的存在。
喜欢,多么神奇的一种感情,我居然能有资格拥有这种感情。
我在做爱的时候让夏沉烽骂我婊子,骚货,贱种,他本以为是情趣,后来才觉察到,这是我的真实想法。
“你是我的狗。”他操我,抓着我后脑勺的头发,逼我和他凌厉的眼睛对视,挑起一个看似淡漠的笑,“只准对我跪下。其他任何人,都不可以。”
我太喜欢看夏沉烽那么笑了。他总是有各种各样不同的笑法,显得很有生机,像阳光照耀下舞动的灰尘那样自由。
走出那个满是精液味道的房间,他一点一点把我拽进他的生活。
我抱着水和外套站在球场边,看他修长的体态在场上跳跃,如同一尾漂亮的鱼。我半张着嘴看他,忍不住掏出手机拍了一张。
夏沉烽趁每一个间隙朝我这投来微笑,一副幼稚的高中男生相,在喜欢的人面前出尽风头。可动作又那么沉稳迅捷,仿佛分的那些神根本不足以影响他的发挥。
挥汗如雨的时刻他身边总是有我。无论是球场上,还是床上。
他和我一起上下课,吃饭,一起光着进澡堂洗澡,回宿舍睡觉。在不上课的周末时光里坐一趟漫长的地铁去到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另一个区,然后在朦胧的夜色里躲在杨树的后面接吻。绵长的窒息之后是战栗的身体和止不住的喘息,再身经百战的人也被纯情的月亮勾进一池荡漾春水,眸间闪烁的全是清澈的喜欢。
夏沉烽是个不折不扣的行动派。他从不对我说什么甜言蜜语,或许他也知道我不需要。他只是在我缺乏安全感的时候抱住我,又在我安静流泪的时候亲吻我。
他从来不问为什么。也许他心里清楚这是为什么。他不问,我自然也不提。在没有打算做情侣的时候我可以毫无负担地跟他讲述我的过去,确认他的感情后反而畏手畏脚,做梦都想删除那些不堪的过往。
他不说他在意,也不说不在意。他只是沉默地爱抚我,用一种低沉而温润的嗓音问我:“宝贝想要吗?”
我点头。
于是夏沉烽叼着我的下唇啃吻,戏弄猎物似的舔弄它。我被犬齿磨得有点痒,忍不住笑了起来。
向上咧的嘴角被夏沉烽注意到。他一怔,望着我的眼睛说:“你笑了?”
我也愣了。
这好像是我第一次和人亲密接触时如此轻松地笑。不带任何讨好意味的,没有任何强迫性质的,纯粹而愉悦的笑。
他摸着我的下巴,久久盯着我。
我主动吻了上去。
夏沉烽的动作很温柔,与先前的粗暴凶狠截然不同的温柔。他的手指在我的屁股里缓慢抽送,一边插一边啄我的唇角。
“疼吗?”
我摇摇头。
“疼就说。”
“不怎么疼。”
“不怎么疼就是疼了。”
我的大脑卡了一下,有什么热热的东西从胸腔一路上涌,涌入鼻腔。我睁大了眼睛,不让热意从眼睛涌出来。
他吻我的脖颈:“疼吗?”
指节在肛周运动,进出带来的异物感十分熟悉,是我这么多年来再习惯不过的感受。其实并不怎么疼,可是我撒谎了。
“疼。”
我靠在夏沉烽的肩膀上黏糊糊地哼,他夸我喘得很好听。
我从未享受过如此漫长的前戏,感觉自己像一个甜滋滋的蜂蜜小蛋糕,被夏沉烽舔了个遍。他把我全身上下照顾得很好,后穴因情动而湿软泥泞,插进来的瞬间居然真的毫无痛感,反而是一种奇异的满足。
双腿盘在他的腰上,手指碰了碰夏沉烽的眉弓。
我说:“我爱你。”
他说:“嗯,我知道了。”
性器抽插,填满我的后穴,在前列腺上不疾不徐地顶撞,刺激得我连连娇喘。我嗯嗯啊啊地哼唧着,全身心投入这一场放松的特殊的性交中。
我不再是一个任人摆布的物件,也不再是一个异于常人的尤物。我先天淫荡的体质,和后天龌龊的经历,都不再是阻挡我被好好珍爱的理由。
我没有问夏沉烽喜欢我哪里,为什么会喜欢上一个破烂的躯壳和木讷的灵魂的拼凑产物,正如我问不清自己为何敢肖想夏沉烽这样强大而明亮的存在。
他只是说:“我也爱你。”
在很久很久以后,某个萤火漫天的夏夜,我和夏沉烽在他老家的溪流边遇见成群结队的萤火虫。点点微光绽放在林间的晚上,让人产生出一种毫无来由的悲悯和感动。
夏沉烽牵着我的手,十指相扣。另一只手抓住一缕荧光,拢在手心,又放归自然。
“我想要的一直很多。”他说。
“我想要掌声,鲜花,灯光,想要一个对我予取予求却又纯洁天真的爱人。”
我忍不住打断:“我并不纯洁天真。”
他笑了:“所以这不重要。”
夏沉烽仰起脸,回忆似的微微侧向看我。
“无论你信或不信,我相信人与人之间是有感应的。”他一本正经地说,“有些人从出现起身上就带着标记,与我契合的标记。遇上了,就觉得什么都对了。”
我问:“你不计较我的从前吗?”
他说:“计较。”
我并不心痛,只觉得理应如此,却又有些空落落。
唇上一热,是夏沉烽偷袭我。
他轻笑:“相当计较,一想到你受过那么多罪就心疼。”
“所以别提了,都忘了吧。忘不掉的话就想想我,心被占满了之后,是很难有间隙去回忆的。”
我大概是听痴了,夏沉烽很少说这么多话,还是近似于剖白或表白的话。直到萤火虫飞到我面前,夏沉烽笑我眼神都不聚焦,拉着我的手腕蹚进溪流,清凉的水瞬间把我冻了一激灵。
时间和故事都像水一样流走了。
而我和他站定,相对而望。他是我的主人,我的爱人,我于世上唯一存在的锚点,标定我的痕迹和生命。
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
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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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撒花!
一个救赎与被救赎的小故事,也算是送给每一个渴望在D/S关系中找到真爱的同学的童话。
PS:我找到了,希望你们也一样(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