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田妙莹、孟非芩见的这一面, 卢琦聊了很多。
三人会谈最重要的部分,就是如何把留在里面的人送出去。
据吕施安的统计,酒店里还有二十四名人类房客, 其中二十名是女性。
除这二十四名人类房客之外, 还有九名变成了狗头人的女性在。
相比较于最开始的房客人数,这一数字有了锐减。
田妙莹说,卢琦死后, 到处猎杀男人的露露引起恐慌,人们组织过两次逃离。
无一例外, 他们还没有越过出口的红线,就被守在草坪上的“狗”追上了。
露露将男狗头人和被女狗头人绑定的男主人杀死, 最后只又九名依附在女房客身上的女狗头人活了下来。
连接“主人”和“狗”的动脉血管已然明示,不论“主人”死亡还是“狗”死亡, 另一方都会随之一起死去。
这理当是条相当重要的规则,却始终没有在入住手册上显示相关文字。
或许是因为规则一旦出现, 就很难更改。
“主人”失去“狗”后的绝望是既定事实,但露露内心并不希望这件事成为白纸黑字的既定规则。
纵容他大开杀戒, 剩下的人数也还是比卢琦预计的要多。
一个多月的时间,减少了60%,除开露露的滥杀,真正死于规则的人仅是个位。
露露设立的规则并不复杂, 且大部分触发后都不会死亡。
如他所说,他只是想要一个安全、稳定、充满秩序的家园。
这本来是件好事, 却对于目前的状况起了反作用。
确实容易死亡的规则,想要一口气送走二十几个人就变得很不容易,尤其留下来的人们经历了一个月的怪谈,行动处事变得极其小心。
田妙莹说, “我们把你留下来的录像,还有新出的规则十三告诉了其他人,效果不是很好。”
卢琦通过死亡验证得到的规则十三[生命是宝贵的,请您珍爱生命,入住期间死亡,您将彻底离开酒店园区。]并没有帮助到其他人。
吕施安一开始就告诫众人,不要盲目相信规则,要有自己的辨别能力。
这话本没有错,质疑很重要,于是幸存者们全都对规则十三提出了质疑。
毕竟不论怎么看,这条规则都像是一条教唆自杀的诱饵,连带着,他们对孟非芩和田妙莹也产生了质疑。
“要让大家相信陌生人的话去自杀,确实强人所难。”卢琦抿唇,“可不劝又不行。”
“算了吧小卢姐,”田妙莹丧丧的,“他们不会听的,我们已经劝过好几轮了,别说劝人家自杀,我们都差点被杀了。”
就算她承诺可以跟着一起自杀,人家也只是用看疯子和斜角徒的眼神骂她而已。
卢琦何尝不知道这一点,“我是死过又回来的人,由我去劝,可能会有人相信。”
田妙莹不太抱希望,阴恻恻地开口:“干脆点,直接都鲨了。”
卢琦笑了下,“到最后实在不行可以试试。”
“你非要去的话,明天我和你一起去吧。”田妙莹说,“现在养狗头人的人多了,他们对我没那么排斥。”
卢琦同意,两人约好第二天早上去扫楼,能劝一个是一个。
眼下,卢琦牵着露露在外面走了一个小时,没有见到一个活人。
所有幸存者都谨慎地待在房间里,连吃饭都只选择送餐服务,尽量减少外出。
“规则是会变化的么?”卢琦问。
露露偏头看向她,“你希望建立新的规则?”
他的衣领被狗绳压下,露出了系着锁扣的choker。
暗红色的天鹅绒将露露修长的脖颈衬得愈发优雅,他脸上带着微笑,很享受和卢琦的散步——尽管他被她牵着走。
卢琦握着狗绳的另一端,保持着小臂抬起。
这一姿势不如手臂自然下垂省力,但它会牵动整条手臂的肌肉群,呈现出力量感。
被无力下垂的手拉着,和被充满力量感的手臂引领着,对狗来说是完全不同的体验。
经过孟非芩的指点,卢琦学过的行为知识一条条浮现,在她脑海中点亮,指引她将理论知识投入实际应用。
“我只是想知道,目前的十三条规则是不是全部。”
“基本上吧。”露露承认。
卢琦抬眸,正好看见露台上有人。
四目相对的瞬间,对方错愕地瞪大眼睛,旋即一把拉上了窗帘。
卢琦若有所思地收回视线,询问露露,“有没有关于多久不出门就会发疯的规则?”
露露摇头,“从狗的习惯出发,应该有。但我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所以没有特地设定。”
他最久一次不出门,也就是细小治疗期间的一个月。
那段时间,光是喘气就痛得露露浑身发抖,他也无力出门活动。
没有必须出门的限制,那么大家缩在房间里倒也算安全。卢琦刚松一口气,就听露露颇为愉悦道,“这也不需要设定规则。人类长时间不出门也会发疯。
“我本来还为他们缩在房间里不出来而苦恼,大概从十天前开始,就算他们在房间里吃好喝好、安安全全的,也会为我提供不少负面能量。”
他的表情带着一点得意,卢琦沉默了下,一扯狗绳。
露露猝不及防被拉得踉跄了下。
他茫然地看向卢琦,卢琦冷着脸,幽幽地盯着他。
露露别过头,不自然地舔了下嘴唇。
走了一段,太阳彻底隐入西山,露露定住脚步,“该回去了卢琦。”
卢琦也觉得差不多,准备走了。
可这样一来,就又成了他主导她。
她无意为了抢领导权,逼着他再走一会儿,那太刻意。
卢琦想了下,从口袋里摸出一颗乒乓球,在露露眼前晃了晃。
她还没说话,露露就笑了,那笑容天真烂漫,纯粹真诚。
“球球,”他说,“你最喜欢球球。”
仅仅是看见卢琦喜欢的东西,露露都忍不住微笑。
卢琦一下子愣住,她摇头,“不,我最喜欢的不是球球。”
露露疑惑,“不是?你更喜欢花么?还是吐司和太阳?”
卢琦捧住他的脸,揉了揉,“……都不是。”
她想说,她最喜欢的是露露;可这种对小狗脱口而出的话语,在室外面对肩宽腿长的青年时,变得难以出口。
“算了,”她觉得羞耻,“没什么。”
“是什么?”露露好奇得不行,“告诉我卢琦,我想知道你最喜欢什么。”
“你不知道吗?”卢琦斜瞋他,她都揉他脸了,他难道还不知道?
“我知道吗?”露露疑惑。
他的眼睛天真懵懂,是真的不知道。
卢琦无奈地垫脚,怕被人听见,她凑到他耳边,迂回地轻声说:“我喜欢金色的、爱我的小狗。”
那对浅金色的眼睫抬起,露露睁眸,末了笑道,“是我?”
卢琦羞耻点头。
“你喜欢我卢琦?你还是最喜欢我?”她羞于出口的话,露露轻而易举地说了出来,“我也喜欢你卢琦,我爱你我爱你!我永远都最爱你,我很荣幸,谢谢你喜欢我。”
卢琦面红耳赤地举起那颗球,慌乱转移话题,“好了,回去前我们最后玩个游戏怎么样?”
露露点头,“好的卢琦。”
“你都不知道我要玩什么。”
露露弯眸,“我爱你,我愿意陪你做任何事情。”
卢琦轻咳一声,尚未消退的红意又浓了一分。
她第三次晃球,跳过了他的话,“看好咯,我会用力把它扔出去,球落地之前,你要是能接住,我就满足你一个小愿望。”
一般的奖励是零食,但露露已经不需要她提供食物了,她也想不出自己还能给露露什么奖励。
怕他说些什么让她一辈子服从他之类的要求,卢琦补充强调:“只是小愿望。”
“如果落地了呢?”露露问。
“落地就没有了啊。”
露露诧异,“这不公平,你也该有一个愿望。”
卢琦一顿。
这种感觉很奇妙,当露露是男人时,卢琦会觉得他多情风流,不可深交;可他只是狗,是作为掠食动物说出了这句话。
孟教授说的没有错,她有一只天使一样的狗。
“好,那我也能有一个小愿望。”卢琦扬唇。
她松开狗绳,抬手,“准备,我要丢了——”
露露盯着卢琦的手,蓄势待发。
卢琦“嘿”地用力掷出,使劲得小跳起来,露露猛冲出去。
夜风迎面掠过,轻飘飘的乒乓球呼得被风卷了回来。
砸回卢琦头上。
球迎面袭来,卢琦下意识闭眼,肩膀倏地被压住。
温暖的气息扑面而来,她睁眼的瞬间,面前是漂亮的下颌和一截修长的脖颈。
那颗乒乓还没来得及从卢琦额头滚下,就被露露仰头叼住。
他轻衔着那颗球,像是衔到了一枝梅花,对着卢琦眯眼笑。
卢琦呆了下,“……反应真快。”
她明明看见露露跟着球往前冲了出去,一个闭眼的工夫,他居然又跑回来了。
露露俯身,将那颗球送到了她手中。
“我永远注意着你的动作。”他骄傲地笑,“你骗不到我了卢琦,我很有经验。”
卢琦的确骗过露露很多次:假装往前扔,其实往后;假装扔出去了,其实藏起来。
她捏捏被露露叼下来的球,尴尬解释,“这次没有想骗你,我是真的想扔出去的,真的。”她也没想到会被风吹回来。
“嗯。你很用力地扔了出去,我看见了。”
所以他才会朝前跑。
“我知道它是自己回来的。”他高兴地蹭她,“球球喜欢你,全世界都喜欢你!卢琦,连一颗球都不想离开你。”
卢琦没有说话。
她侧过身去,用手背贴着侧脸降温。
露露拥住她,鼻尖摩挲她的耳根。
“你变得又香又甜,”青年满足喟叹,“还很温暖。”
手背没能给脸降温,手被她的脸烘得温热。
“好了,是你赢了。”卢琦避着露露的目光,故作镇定道,“想要我做什么?”
她现在很高兴,说不出的高兴,于是暗自祈祷露露不要说出太沉重的要求,打破这美好的时光。
露露一早就有很想要的东西,他璨笑道,“我想要你的排泄物。”
“不行。”卢琦脸上的热度瞬间消退。
露露又想了下,“我想要你换下来的卫生巾。”
“不可以!”
露露失望,旋即又笑了起来,“那你可以抱抱我、说一句爱我吗?我很爱你,卢琦。”
卢琦发现,露露很喜欢念她的名字。
她大概明白原因,对狗而言,名字就是“爱”。
它们本没有名字,名字是人类爱它们的产物。
这是很多行为专家禁止主人在狗犯错时喊它们名字的原因之一。
不论何种语气,即便人类用厌恶、愤怒的语气叫出狗的名字,在有些狗听来,那也是一种爱,是对它们的支持、鼓励。
正如那个冬夜,她不断惊叫着“露露、露露”,她叫一声,就坚定一次他与两个男人拼命的决心。
名字是爱,她在叫他的名字,他必须对她的爱作出回应。
露露珍视自己的名字,他的认知足以明白,成年男人叫“卢露露”这个名字很不合宜,但他依旧不肯删改任何一个字,他也很少会叫卢琦为“小卢”或者“小琦”。
卢琦两个字都很美,他一个都舍不得省略放弃。
“只是这样?”卢琦愕然。
露露偏头,他的眼神不理解卢琦为什么要这么问。
卢琦将让他换个愿望的建议咽下。
对她来说轻而易举的事,对小狗却是极其重要的大事。
她那么说,就轻贱了他的感情。
卢琦以为露露会想要她服从他,或是一辈子永远不离开这里。
她用人类糟糕的思想去揣度了一只赤忱的小狗,不仅如此,她还轻视了他的心意。
卢琦张开手臂,鼻尖被风吹得发红。
她对露露笑道,“好吧,过来露露,我抱抱你。”
阴阳交割的暮色里,梅香远去。
风是迎面的风,没把花香送来,反把他们的气味卷入花林。
“露露、好露露……”卢琦顺着露露的背脊,半张脸被他的肩膀挡住,声音没在他的衣服里。
她说,“你是最好的狗狗,我爱你。”
露露弯腰回抱着她,“我也爱你,卢琦,你是最好的人。”
卢琦低头,埋进露露胸口。
恍惚之间,她似乎也在不久之前用类似的心情做过这个动作。
是什么时候?
卢琦不记得了,她只隐隐感受到淡淡的心酸悲楚。
她努力回想,也只有模糊的絮语在她记忆里响起——
「不管你抓不抓的到鱼,我都会抱抱你……」
和露露身体接触,他应该会释放出荷尔蒙让她快乐,可最近一段时间,她对着他总有想哭的冲动。
“回去吧。”她说,“我们回去。”
露露一如既往地回答:“好的卢琦。”
回到房间,卢琦洗了澡,坐在床头翻看自己失忆前写的笔记。
见过田妙莹和孟非芩后,露露就把笔记本和入住手册还给了她,再藏着也没什么意义。
卢琦一边翻看,一边听着浴室里传出的水声。
露露想和她一起睡觉,卢琦开出条件:睡觉可以,必须洗澡。
天色暗沉,可园区的路灯格外明亮,将外面照得亮如白昼。
卢琦捻着页脚,对着自己之前写的内容神游天外,感到奇妙的不可思议。
突然间,她余光瞥见了一抹人影。
自从回到怪谈,卢琦还是第一次偶遇到人类。
她吃了一惊,走去露台,就见侧翼的草坪上立着一个人,身材娇小,看不出男女,可穿着打扮十分眼熟。
那人十分敏锐,察觉到卢琦的目光,立即抬头看了过来。
卢琦对上了一张白皙的娃娃脸。
四目相对,双方都无比震惊。
卢琦认了出来,这人正是她在天桥上遇见的灰色卫衣少女!
少女站的位置正好是之前算卦摊的位置,卢琦印象特别深刻。
这是怎么回事?
外面的人为什么突然进入了怪谈?
难道露露又做了什么?
卢琦当即就想跑下楼见那位少女,问清楚她为什么会来这里。
可露露就在浴室,他很容易就听见她离开的动静。
卢琦急忙拿起笔记本,在纸上写了个几个大字,举起来给少女看。
少女也有些慌张,她抓住兜帽两侧,把自己缩进帽子里。
看见卢琦对她展开本子,她茫然无措地瞪大了眼睛。
卢琦皱眉,距离太远,看不清字吗……
她又添了几行字,一把撕下那页纸,折成飞机飞了下去。
纸飞机准头一般,落在了少女十五米外的草地上。
她惊疑地看了眼卢琦,又看了眼飞机,在卢琦拼命地示意下,犹犹豫豫地走过去捡了起来,蹲在地上拆开。
那纸上写着:
“天桥上,还记得我吗?怎么会在这里?我在2602,有什么可以帮助你?(晚上不能出门,十点半之前请务必回到房间)”
蹲着的少女显得更小了,像是一颗卧草地上的灰色鹅卵石。
她读了很久,很久之后摸出一根笔,在纸上写了几句。
沿着折痕,少女将飞机复原,然后站起来,瞄准了卢琦。
卢琦看出了她想要做什么,把这么粗制滥造地纸飞机精准送到26层的露台上太过勉强。
“等…”“她想要提醒,少女已神色紧张地朝她扔来了飞机。
轰——砰!
一股劲风从卢琦颈侧掠过,扬起碎发几缕。
眼前一晃,她呆滞回头,就见纸飞机越过她,把床头柜上的台灯连着电线插头一并击倒在地。
“卢琦!”浴室的门打开。
露露冲了出来,目光锐利地扫视房间,“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卢琦连忙将掉到床下的纸飞机抓起。
“没什么,”她笑了下,“我碰到台灯,把它带倒了。”
露露惊慌:“你受伤了吗?”
看他靠近,卢琦有些心慌,她抓紧手里的纸飞机摇头,生怕被露露发现。
在她掩藏纸飞机的时候,露露抱住了她。
他心疼又愧疚地揽着她的腰,抚摸她的后脑,“不怕,不怕卢琦。你被吓到了是吗?对不起宝贝,我以后再也不在房间里放台灯了,别害怕卢琦。”
这也是她以前安慰露露的说辞。
卢琦捏紧了那支纸飞机。
她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无法直视露露纯粹的眼睛。
“我没事。”她用一只手轻轻推了下他,勉强笑道,“你把我都弄湿了,快去擦干!”
说着,她目光错开了露露的视线,不自然地向下逃避。
心慌消失了,另一种慌张升了起来。
卢琦尴尬地别过脸。
她以为那里的毛毛也是浅金色的,没想到是白色的……这也很合理,毕竟英系金毛犬的腹部就偏白色。
露露比一般的英系还要浅一些,腹下的毛毛近乎纯白,变成人后,那里的毛毛是白色也不奇怪。
露露顺着卢琦的话,低头看向自己身上的水。
在他动作之前,卢琦预感到了他的打算,当即呵斥:“不!不可以在这里甩!去浴室擦干净!”
露露失望抱怨地哼唧。
卢琦铁面无情,“快去!”
露露咕哝了两声,湿着脚,啪嗒啪嗒地走了。
卢琦松了口气,扭头看向窗外,外面已没有少女的身影。
她缓缓展开手里的纸飞机,那上面留下了拙稚的笔触——
“你好,我记得你。你房间里有领主。我来救你和这里的人类,7天后门会打开,你可以从出口出去。”
短短两句话所包含的信息令卢琦心头一震。
往下,还有一行稍小点的字,本就稚嫩的字迹在这里愈显扭捏——
“你关心我,好人,谢谢你。”
卢琦握着完好无损的纸,扭头看向摔在地上碎掉的台灯。
一时间,她有些发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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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乒乓球砸回卢琦脑袋】
当露露是狐狸:哈哈哈哈第一次见到这么蠢的。
当露露是边牧:……好笨!笨过头了,让我都觉得你有点可爱了!
当露露是猫:
眼里只有球,弹出爪子一巴掌给抓下来:嗯?你头怎么流血了?
金毛还是天使多啊。
——
【这就是很多行为专家禁止主人在狗犯错时喊它们名字的原因之一。
不论何种语气,即便人类用厌恶、愤怒的语气叫出狗的名字,在有些狗听来,那也是一种爱,是对它们的支持、鼓励。】
秉持着严谨的态度,我在“原因”后面加上了“之一”。
小说是艺术加工,对于大部分狗和所有猫来说,它们其实没有名字概念,只是人类在喊它们的名字(比如“咪咪”)的时候,大概率会发生一些好事,比如食物,比如游戏。
所以一听见“咪咪”这种声音,你家猫就跑过来看看有什么好事要发生。
你手上有好吃的,它看见了,就会明确奔向你;
你手上啥也没有,也不像是要摸它、要玩的样子,它就会不确定地站在门口,观察一会儿你想干嘛。
猫和狗不同,“惩罚猫的时候不要叫名字”是因为一旦猫发现“咪咪”两个字还有几率触发坏事时,就不会听见名字跑过来了。
狗的智商比较高,虽然大部分和猫一样,但小部分能够理解名字的概念;露露属于小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