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秋凉不再废话,抽出缠在腰间的特质铁鞭对着夜鸣就是一顿抽。
夜鸣大惊失色,想要还手居然发现自己找不到还手的机会,而想逃也根本逃不掉。
他原本以为,夜秋凉就算再蛮不讲理,也顶多就是不痛不痒的闹腾闹腾,为了面子,也不敢闹得太大。
因为不占理的人,闹腾起来也讨不了好。
可没想到,夜秋凉居然直接对他动手。
这时他才想起十年前的夜秋凉,荣城的乖张小霸王,做事从来不考虑后果的。
没想到过了这么久,宠他的先皇都不在了,他居然还能这么嚣张。
也是,第一次重逢时他都敢拔剑杀他,还有什么是他不敢的?
夜鸣觉得自己草率了。
“皇叔……”
他想说几句软话先把人哄住,可奈何夜秋凉已经不想再跟他废话了。
夜秋凉对他下手完全没留情,铁鞭快准狠,挥动时只能看见残影闪动,让人眼花缭乱,完全将夜鸣压制着打。
“小兮,你快劝劝北域王啊,他这样会把王爷打死的,王爷以前对你那么好,你不能袖手旁观。”
沐夫人被这一幕吓呆了,自己又不敢上去阻拦,于是只得把目光放在了夜有风身上。
夜有风纠结了一下,还真的差点没忍住上去阻拦。
可想到夜鸣对他的所作所为,又忍住了。
这次跟上次不一样。
主子不是要杀人,所以他也没必要阻拦。
况且,主子是在为他出头,他得站在主子这边。
于是他将脑袋转向了另一边,来个眼不见为净。
“小兮,你听到了没有?你个白眼狼,真是无情无义。”
沐夫人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然后大声喊道,“来人啊!快来人,王爷被打了,快来救王爷啊!”
这一喊效果挺好,立马的就跑来了不少侍卫。
不过看到打人的是夜秋凉时,一个个的又面面相觑,都站在原地不动了。
就连暗处躲着的夜鸣的影卫,也都没出手。
这……叔叔打侄子,长辈教训晚辈,他们要怎么救?
况且他们要真的跑过去帮忙的话,说不定反而还会给自己主子惹麻烦。
到时候夜秋凉一状告到皇上那里,说静安王目无长辈,指使手下人对长辈动手,再故意弄出点伤什么的,那真是有口都说不清了。
普通人家不敬长辈都是大过,更别提等级森严的皇室了。
这,要怎么办?
见静安王府的侍卫都不敢拦夜秋凉,沐夫人是真急了,还有些恐慌。
心想这夜秋凉连静安王都敢打,那要杀她岂不是眉头都不会皱么?
她颤抖着拉了拉沐老爷的胳膊,害怕道,“老爷,这可怎么办啊?这个北域王就是个疯子,等下打完王爷,会不会直接杀了我们啊?”
沐老爷一抖,也害怕了。
他虽然是皇商,但说到底也只是个商人,能当上皇商靠的还是静安王,要是夜秋凉真的杀了他们,皇上也不一定会追究夜秋凉,说不定直接找个理由就蒙混过去了。
至于静安王,怕是也靠不住,没见他自己都被打得还不了手么?
想到这点,沐老爷更害怕了,也妥协了,主动抢过夜有风手中的断亲书道,“签签签,我们签,不要伤害我们。”
靠山靠不住了,沐老爷只得认怂。
他是生意人,最懂得能屈能伸了。
他不止跟沐夫人把断亲书签了,还劝夜鸣道,“王爷,不如你就答应北域王,把婚书给撕了吧。”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先服软,等日后再想办法慢慢讨回来。
夜鸣也知道这个道理,但他现在根本说不了话,他一张嘴就会惨叫出声,于是只得死死的咬紧牙关。
堂堂王爷,在自己府邸被打得惨叫连连,他丢不起这个人。
目光看向夜有风,却发现夜有风根本没在看他,心里不由得失望又难过。
小兮明明上次还帮他挡刀来着,这次居然能由着别人打他,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夜秋凉威胁了,怕了。
可就算是这样,他也应该义无反顾的维护他啊!
就像他以前维护小兮那样。
看来小兮不止是变得恶毒冷血,还变得自私自利贪生怕死了,连恩人被打都能袖手旁观。
最后还是一直躲在屋子内室的沐春阳忍不下去了,直接找了婚书出来给夜秋凉,哭着道,“王爷,你不要打鸣哥哥了,婚书在这里,给你。”
夜秋凉倒也没打算把人打死,看打得差不多了,也就顺势收起了鞭子扔给夜有风,让他把鞭子上的血擦干净,叹息道,“唉!早点乖乖听话不就好了吗?非得逼本王动手,你们一个个的,就是欠虐。”
说罢也没去接婚书,用下巴示意夜鸣道,“给他自己撕。”
沐春阳不敢反对,只好把婚书拿去给了夜鸣。
夜鸣已经被打得遍体离伤,浑身都是血,到这时也没有办法,只好把婚书给撕了。
不然能怎么办呢?
夜秋凉根本就是个疯子,疯子是没有理智的。
“说,以后还敢打小风的主意吗?”
夜鸣张了张嘴,先吐出一口血,然后摇了摇头。
“哼!本王离开荣城太久,你是忘了本王什么性子了是吧?抢人还抢到本王头上了,再有下一次,你自己提前把棺材准备好,知道了吗?”
然后又对沐老爷跟沐夫人道,“还有你们,以后不许再纠缠我家小风,也不许在以小风父母自称,否则本王要是生气了,碾死你们就跟碾死一只蚂蚁一样,明白吗?”
夜有风凶神恶煞,吓得沐老爷跟沐夫人哆嗦着点头,“知,知道了。”
“嗯,那就好,本王走了。”
说罢拉着夜有风就大摇大摆的走出了静安王府的大门。
“噗!哈哈哈哈……”
走远后,夜秋凉凶恶的表情一收,哈哈大笑道,“乐死本王了,这些欺软怕硬的东西,简直太好笑了,看着牛气哄哄的,实际上屁本事没有。”
见夜有风神情有些落寞,他又不高兴了,“怎么了?打了你鸣哥哥心疼了?”
“呃!不是。”
夜有风忙的解释道,“就是觉得多年过去,物是人非,有点感慨罢了。”
“什么物是人非?”
夜秋凉冷哼道,“说不定原本就不是什么好人,你自己把别人当好人罢了,你看那夜鸣,居然对你有那种心思,说不定当初对你好就是看你长得好看,见色起意,还有,那天做出一副愿意为你去死的样子,本王现在怀疑他是看你在旁边所以故意的,知道你会拦着他,你要是不在旁边,他肯定不敢。”
夜有风不吭声。
因为他不想把夜鸣想成那样。
毕竟是童年给过他美好回忆的人,他不想让这唯一的美好也被毁灭掉。
虽然事实确实可能是这样,但他拒绝多想。
过去的就过去了,反正他以后跟夜鸣也不会再有什么往来,也没必要去追究那么多了。
“主子,鞭子干净了。”
夜有风把擦干净的铁鞭递给夜秋凉。
这是一条打造得很漂亮的铁鞭,系在腰间不注意看的话,还以为是个普通的装饰品。
“嗯。”
夜秋凉没接,说道,“送给你吧,以后有人欺负你,你就拿它狠狠抽对方,你还是太心慈手软了。”
夜秋凉指责道,“对于这种难缠的人,不要跟他们废话,直接揍,揍怕了就老实了,你罗里吧嗦的,他们只会以为你好欺负,会变本加厉的欺负你,知道了吗?”
夜有风撇了撇嘴,难得的反驳了夜秋凉一次,“主子身份高贵,武功也高强,当然可以任性妄为想干嘛就干嘛了。”
而他们这种普通人,哪里敢这样?
大部分时候只有被欺负的份。
“……”
夜秋凉无话可说。
可随即他又恶声恶气道,“你不也可以?本王不是可以给你撑腰吗?你怕什么?连恃宠而骄都不会,没出息!”
夜有风,“……”
明明是为他好的话,为什么要说得这么凶?
温柔点不好吗?
哭笑不得。
夜有风收起鞭子,微微笑了笑道,“知道了,谢谢主子。”
“嗯,回去吧,本王还有账要跟你算呢。”
算账?
夜有风笑容一僵,心里忐忑起来。
是了,他不听命令阳奉阴违,也不知道主子这次要怎么罚他。
以前他犯了错,都是罚跪跟鞭子居多。
这阳奉阴违的罪,他还是第一次犯。
他平时不怎么去刑堂,哪些罪名配哪些刑法他早忘了。
不过听这罪名,就不小的样子,刑法想来也很重。
回到王府,夜有风便跪下了,小心翼翼的问道,“主子,你打算怎么罚属下?”
“你猜?”
“……”
夜有风哪里猜得到?
他就怕主子来一句按规矩办。
这罪名要是按规矩办,肯定是他承受不起的,于是摇头道,“属下猜不到,还请主子明示。”
夜秋凉就笑,像是故意要吓他似的,问道,“阳奉阴违该怎么罚来着?”
夜有风,“……”
莫非真要按规矩办?
更要命的是,他忘了啊!
连自己府中的赏罚制度都能忘,主子会不会更生气?
夜秋凉一看他表情就知道他不记得了,于是问旁边的一位侍从道,“你来说。”
“是。”
那侍从很快说了出来,“阳奉阴违按规矩要挖眼扒舌,然后赶出王府。”
“!!!”
夜秋凉只觉血液一凉,被吓得不轻。
“唔,这么重啊?好恐怖。”
夜秋凉问夜有风,“怎么办呢小风?你要不要求求本王从轻发落?”
夜有风一听这话心思一转,才明白主子估计是在逗他,心里松了口气,然后开口道,“那……求主子从轻发落。”
“行!”
夜秋凉很好说话,“既然你都求本王了,正好本王心情好,就从轻发落吧,给你换个舒服点的刑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