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唔……”
柳青河被迫把一整壶的茶都给喝了下去。
虽然过程中流了很多在衣服上,但大部分还是进了他的肚子。
“呕!”
他脸色惊慌,连忙用手挤压胃部想要将茶给吐出来。
但这药十分厉害,进了人的身体就会立马被吸收,根本不可能吐得出来,被吐出来的,也只是单纯的茶水而已。
“沐兮,你大胆,居然敢这样对我。”
“我有什么不敢的?”
夜有风冷笑,“你以为我还是当初那个任由你欺负无法反抗的柔弱少年不成?柳青河,是人都会变,以前被你踩在脚下的人,现在已经不再是你能随意欺辱的了,我本来也没打算跟你计较的,可你非要跟我过不去,那我也只好对你不客气了。”
“你……你……”
柳青河被夜有风突然流露出来的冷冽杀气给吓到了。
而且他突然意识到一件事,不可置信的喃喃道,“你怎么会没事?你明明也喝了茶的。”
“你这些年是光长身体没长脑子么?”
夜有风讽刺道,“你那么明显的反常,我当然会防备你,怎么可能真的喝你的茶?”
“可我明明亲眼看到你喝下去了。”
如果没喝,那茶去哪儿了?
柳青河从小被娇生惯养,虽然聪明,但到底见识太少,没经历过风浪,更不知道江湖的险恶。
他这种富家子弟惯用的勾心斗角的小伎俩,怎么可能害得了在腥风血雨中厮杀多年的夜有风?
看那模样,估计连夜有风会武功都不知道。
夜有风也懒得跟他解释那么多,直接点了他的哑穴,“怕你等下叫太大声影响顾公子休息,就只好委屈你闭嘴了。”
“……”
正想大声叫顾霖来救他的柳青河懵了,随即心里升起一股浓浓的恐慌,他想要开门跑出去,可一动,却突然浑身一软倒在了地上。
他体内的药效发作了。
他只是个娇生惯养的柔弱公子哥,加上一下子喝得太多,药效发作起来就特别的快。
“我走了,你就好好在这享受吧。”
夜有风走到门边打开了门。
门外果然等着五个身材魁梧的壮汉。
夜有风一想到这些人是来干什么的就嫌恶得想呕吐。
“人呢?在里面吗?我们是不是可以进去了?”
这些人都是受雇于人的,只知道要来这个房间玩弄一个人,但却不知道是哪一个人。
他们眼冒红光。
对于他们来说,有钱收又有人玩,这种财色双收的事简直就是世上最美好的任务。
“请进。”
夜有风把人放进来后,就离开了房间。
在关上门的那一刻,他犹豫了一下,不过很快,眼神就变得坚定起来。
如果他喝了那杯茶,那现在被人欺辱的就是他了。
柳青河主动招惹的他,现在也不过是害人害己而已,他不能心软。
于是他狠下心无情的离开了酒楼。
回到王府时,夜已经深了。
夜有风不由得心虚。
也不知道主子有没有找过他。
他离开王府时主子已经睡了,想来应该还没醒才对。
可他开门走进屋把灯点燃后,却猛的被吓了一跳。
因为主子就坐在他的床上,脸色阴沉沉的盯着他,“去哪儿?”
夜有风一僵,随即小声回道,“出去走了走。”
“大晚上的出去乱跑什么?本王被噩梦吓醒,本想来你这里寻求点慰籍,可结果你却不在。”
夜有风立马道歉并关心道,“对不起,主子你做什么噩梦了?”
“哼!”
夜秋凉委屈道,“本王梦到你跟着别的男人跑了,如果你再不回来,本王就要亲自出去抓你了。”
夜有风哭笑不得,“主子,属下不会的。”
“哼!那最好。”
目光一瞥看见夜有风手中的药包,脸色瞬间由阴沉委屈变成了担心,“你是出去拿药了?你生病了吗?哪里不舒服?”
夜有风心脏狂跳一下,用了好大毅力才让自己保持住了沉稳,回道,“没什么大问题,就是普通的补药。”
“补药?”
突然想到什么,夜秋凉勾起唇角笑得有点坏坏的,“该不会是最近做得太多,虚了吧?那是得好好补补。”
“……”
夜有风想解释他没有虚。
不过转念一想,误会就误会吧,总比知道是避.孕药的好。
于是他没说话,默认了。
夜秋凉就笑出了声,“你还是练武之人呢,没想到身子这么差,行吧,今晚就不弄你了,让你好好休息。”
夜有风心想真是谢谢你了。
明明今晚就已经做过一回了。
心里吐槽,嘴上还是得谢恩,“谢主子。”
“嗯,上来睡吧,药明天再喝,现在太晚了。”
“……是。”
夜有风斟酌着问道,“主子,你今晚是要睡在属下这里吗?”
“是啊。”
夜秋凉道,“本王被那个梦吓到了,要守着你才能睡着,不然你真跟别人跑了怎么办?”
夜有风无语,“不会的,属下不会跑。”
“跑了你就完了。”
夜秋凉恶狠狠道,“要是被本王给抓到,就把你关进小黑屋用铁链锁起来,让你除了本王谁也看不到。”
“……”
这话听着怎么感觉有点熟悉?
不过夜有风也没有多想,在外面折腾了一番,他也确实累了,于是简单的梳洗了一下后就老老实实的上床睡觉了。
夜秋凉也说话算话,没有碰他。
第二天,两人还没起床,就被门外的争吵声给惊醒了。
一听声音,夜有风就知道是谁,也知道是为了什么事了。
他别的倒是不怕,就是不知道主子知道他出去惹祸了会怎么想。
“什么情况?”
夜秋凉有起床气,被人吵醒了脾气就会很差。
他直接穿好衣服黑着脸打开了门,看到门外跟侍卫争执的顾霖跟夜鸣就是一肚子火气,愤怒道,“你们是想死吗?”
顾霖住在他府里就不说了,夜鸣不经通报擅闯他的府邸,还在他院子里大吵大闹,谁给他的胆量?
见夜秋凉出来,侍卫忙的跪在地上请罪。
夜秋凉烦躁的让他们退下了,然后看着夜鸣跟顾霖怒道,“你们最好给本王一个合理的解释。”
顾霖跟夜鸣也被吓了一跳,暂时安静了。
不过很快,夜鸣就想起了自己来这里的目的,冷着脸问夜秋凉,“皇叔,沐兮呢?让他出来见我。”
“没有沐兮,滚!”
“王爷,我们找夜有风是有重要的事。”
顾霖脸色也不好。
昨晚知道柳青河跟夜有风在屋子里单独谈谈,他就不太放心,后来安安静静的,没听到柳青河喊他,他也就放心的睡下了,直到第二天跟夜鸣碰了面,却不见柳青河,才又开始担心了起来。
如果柳青河是自己回去了,那肯定会跟他们打招呼的。
于是二人去了柳青河跟夜有风谈话的那个房间。
刚开始敲门没人开,他们便直接破门而入了。
当看到房间里的情景时,惊呆了,随即便是愤怒。
他们都没想到,夜有风居然这么恶毒,用这么卑劣的手段对付柳青河。
哪怕夜鸣再喜欢夜有风,也无法原谅。
那可是他未过门的侧妃,小兮这样做简直就是在踩他的脸。
而且这么恶毒的人,也不值得他喜欢。
他现在才终于意识到,他的小兮早就不在了,只有卑劣又恶毒的夜有风。
“是啊皇叔,夜有风他做了十恶不赦的事,还请皇叔把他交出来,我们要他为他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哦?”
小风做了十恶不赦的事?
夜秋凉起床气都跑了,眼里闪过一丝兴味,问道,“什么事啊?”
话刚落音,夜有风便走了出来,跪在夜秋凉脚下低着头主动交代了昨晚的事。
夜秋凉听得火冒八丈。
那个柳青河居然敢如此设计他的人,真是不知死活。
不过小风这次的处理方式他很喜欢。
要是又像上次被污蔑推柳青河下水时那样窝囊,他才要郁闷死。
“做得好!”
夜秋凉将他拉起来摸了摸头夸赞道,“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非常棒!”
“不可能!”
夜鸣不相信的道,“青河善良单纯,不可能会做出这种事,我认识他这么久,很了解他的为人。”
顾霖倒是脑子难得的清醒了过来。
因为他虽然跟柳青河认识,但相处不多,感情自然也不深,不会像夜鸣一样觉得难以置信。
再说了,又不是他的未婚妻,丢脸也不会丢他的脸。
最重要的是,他想起了柳青河问他要过媚药,当时柳青河找了个很寻常的理由,他没有多加怀疑。
如今看来,还真有可能是他想害夜有风而反被夜有风给害了。
这样还真就是自作自受。
于是他保持沉默不说话了。
“呵!本王也了解小风的为人,他是不会骗本王的,所以小风说的肯定是真的。”
夜鸣一噎,随即说道,“就算他说的是真的,但青河不是没伤害到他吗?他既然发现了,完全可以来告诉本王,或者直接走掉,有必要一定要毁了人家吗?”
“哦,你的意思是只能别人欺负我家小风,而我家小风不能还手?”
“不是……”
夜鸣深吸口气道,“只是还手也要有个分寸,青河是兵部尚书的嫡子,而兵部尚书又是皇后的娘家,太子的母家,小兮这么做,得罪的不止是兵部尚书,还有皇后跟太子,就算我不计较,他们也不可能放过小兮的。”
“是吗?”
夜秋凉冷笑,“他们不放过小风?本王还不想放过他们呢,以为设计了本王的人还能好好的活着?本王像是这么善良的人吗?上次的事本王都还没计较呢,正好这次一起了结。”
夜鸣一愣,问道,“什么意思?皇叔想做什么?”
“呵!”
夜秋凉笑得有些嗜血的道,“想知道?那就一起走一趟吧,不是拿皇后跟太子压本王?那本王就让你好好的见识见识什么叫做用实力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