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是没事了吧……除了刚刚的刺痛的一瞬间,他就再也没有别的反应了,快的就像是错觉。
苏冷想了想,对续云白说:“你们先照着把灵力梳理了,等会我来解决,我现在要去找个人。”
续云白是目前来看这群人中最厉害的那个,比之前的常清和,祝渠水之类的要高一个档次。
虽然这几个人的能力不足以直接将龙脉修复好,但是顶个半柱香是没问题的。
苏冷收了灵力,闭上眼睛感受束林秋的气息,在路过紫风的时候,顺便把紫风身上的束缚解了。
紫风重获自由,望着苏冷,有些不确定:“……苏公子?”
“我去找他,你过去帮忙。”苏冷对他说,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去。
紫风看着苏冷远去的背影陷入了沉思,他总觉得苏冷好像和以往又有些不一样但是具体是什么样他也说不出来,只觉得有种陌生又熟悉的感觉,就像是一块玉上面蒙着薄薄的灰尘现在这块玉上的灰尘被扫干净了,于是变得更加熠熠生辉,不过是一两个时辰他却总觉得苏冷好像经历了什么一样。
紫风在地上缓了一会儿,深呼吸一口气,然后站了起来,赶紧过去帮忙。
现在这个情况危急,容不得他想太多。
“你在我背后帮我输送灵力便好。”旭云白分过心来,对紫风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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束林秋看着眼前洒落了一地的箭矢,即使经历过许多,他在此时也不由得有一种绝劫后余生的庆幸。
刚刚这个情况实在危险,若非他及时将护身符拿了出来,不然今天晚上他就要变成一只刺猬了,恐怕就再也没有命去见到苏冷。
也不知道苏冷怎么样了,束林秋抹了抹额头上的薄汗心想。
他面前的是千重重万重重的机关。
他到底是来到什么地方啊?
这个时候束林秋也不由得有些纳闷,毕竟这里是皇陵,他知道皇陵有很多保护性措施,但是也不至于七绕八折成这样子。
东陵的皇陵有什么秘密吗?
束林秋不知道像这样复杂且无序中带点有序的分布,是东陵皇城的特色。
而好巧不巧他今天点背,正好到了机关分布最密集的地方,这一代皇帝生性多疑,所以给自己的坟墓造了许多机关。
束林秋停在原地,不敢再贸然向前,毕竟他刚刚也只是往前走了一步,便触发了这机关,要不是他反应快的话,现在真的就没了。
他在想,到底是要硬闯还是如何。
如果硬闯,他还是担心坍塌的问题,毕竟龙脉就是一个不稳定的因素,再加上他在这里不知如何的生拉硬闯极有可能所有人都会葬身在东陵的皇陵。
束林秋想了想,最后还是扔了一个石头过去。
眼前的机关如同风云一样翻涌。
沉沉的黑暗中,一条水银河显露出来,束林秋闻到了一股极其沉重的铁锈味,第一感觉便是脑袋像是被沉沉的锤了一下,这一瞬间,空气有一些稀薄。
这水银应该是被密闭在什么容器里面,不然经过这么多年,水银早就已经流失蒸干了。
然后随之缓缓浮起来的是一个仕女石像,形态优美,手中端着烛台一瞬间,忽然被点亮。
照亮了水银河的一片空间,束林秋这才看见这水银河竟在流动。
这应当是引人去死的陷阱。
束林秋想起来刚才来的时候看到埋藏的文献,上面写着的,大概是东林的第15代皇帝这名皇帝死的时候35岁,他活着的时候,开疆拓土,大刀阔斧的改革,那时候的东瓯国一片河清海晏之象,万城来朝。
只是可惜英年早逝。
他还在其中的起居注里面了解到这一任皇帝的生前的活动,他只囫囵吞枣的阅读了一部分,其中较为眼熟的是皇帝的日常。
于是束林秋便把手中的符咒收了起来,消了将仕女石像毁掉的心思,然后他走过去,看见还浮着一条小船,于是束林秋踏上了这条小船。
就在踏上小船的这一瞬间,束林秋仿佛听到了远远的有什么东西被打开了,发出一声沉沉的声响。
一条河过去,还有一条河。
束林秋感觉到越过去,这里的空气越稀薄,水银的味道越重。
水银,是为剧毒,吸食多者卒。
束林秋很明显的感觉到身体不适,于是他又从储物空间拿出一颗药丸吞了下去然后拿起一块沾的药的帕子捂在鼻子上,这上面的药是特制的药,具有醒神明目解毒的功效。
原本晕沉的精神状态顿时好了很多。
束林秋恍恍惚惚的,脑袋忽然有了一个想法,那便是一直往前走,小河再多,总有走完的一天,他肯定可以找到苏冷的位置。
慢慢的,他看见了一道光。
他看见光的尽头,立着一道黑色的修长身影背对着他,束林秋的视线看过去,那人也似乎若有所感地回过头,露出一张极其俊美的面容,是苏冷。
“你找到我啦。”就在束林秋离苏冷还有几丈远的时候,他听见苏冷的声音,缓缓地传进他的耳中。
苏冷一步一步走过来,张开了双臂,像是要迎接束林秋的到来。
束林秋是最想找到苏冷的人,在这里应该没有其他人会比他更想要找到苏冷的下落。
但是束林秋原本脸上有些欣喜的神色,缓缓的冷得了下来,然后他首先先给自己的脸上狠狠的甩了一巴掌。
在失去意识之前,束林秋对那个幻象恶狠狠的说了一句:“哪来的歪瓜裂枣?敢冒充苏冷。”
再次睁眼,束林秋看到的是黑沉沉的顶。
他本人还在水银河上,还在小船里面而小船载着中不急不慌地往前方不知名的方向飘去。
其实水银的味道不能说是臭,但是却能够给人的身体带来不适,因为它本身就具有毒性。
束林秋感觉喉中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样,胃中翻腾,有一种恶心的感觉,直冲天灵盖。
他干呕了几声,却什么都没呕出来。
这个时候,他的脸色有些惨白,没想到还是中了幻境之术,分明他在门前就已经看到了法阵的痕迹,可是他还是掉以轻心了。
他此时的脸色有些苍白,原本还算红润的唇,也有些透明,可是他本人恍若未觉。
他给自己号了号脉,发现自己除了中的阵法的幻境之外,他还吸入了一些水银,导致了身体有一些中毒的症状,疲弱,肢体酸软,神志恍惚。
束林秋拿起一根针,狠狠地扎在自己身体的某处穴位上,顿时神智再次清明。
他感觉到自己的鼻子一热,然后一股热流涌出来,束林秋下意识的一抹,看见了满手血迹。
他的身体不太经造来着,尤其是今天他药吃的太多了,是药三分毒。
—
他刚刚看了这任皇帝的起居注,发现了这一任皇帝。
挺矛盾的一个人,性格多疑但是做事利落,杀了不少反对改革变法的大臣,但是对于身边的宫女太监,后宫的妃子,都很不错,于是束林秋还是愿意博一把,毕竟自己设计皇陵,是东陵的特色。
机关应该不会太简单,如果直接毁坏仕女石像,可能会引发别的。
不论是一开始的仕女石像,还是后来的各种,它们都有一个共同特点就是都给束林秋照明了。
藏在杀意中的一丝善。
这个皇帝的死因是过劳死,心中想的事情太多太矛盾,除了给自己设计皇陵之外,他最后的一段时光都是在为各种事物操劳中度过。
“陛下自病来,性情大变,对一切包容。”
幸运的是束林秋赌对了,虽然这皇帝的手段还是狠毒,不过的确是留了一线生机。
起居注的另一边,还有皇帝的一卷日志,由他亲自书写,这个陵墓照着皇帝生前去的最勤快的地方造的,只是中心多了一个墓室,那里沉睡着皇帝,他是在皇帝的“御书房”找着的,其实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皇帝把起居注和日志当陪葬品,写在写在本子上的能叫心里话?
这也许是皇帝唯一能够肆无忌惮的吐露心声的地方了吧,毕竟他本质是一个多疑而沉闷的人,这一任皇帝家庭关系不太和谐,甚至还有当太子时候被幕僚背叛过。
想到这里,束林秋倒是能够理解了。
束林秋没有过去打扰死者,他担心死去的皇帝会忽然诈尸攻击他。
墓室是关着的,束林秋进去之前还拜了拜,说句无意叨扰,莫怪。
可是这个时候越来越扑朔迷离了,他记得他是来龙脉找苏冷的,可是这艘船到底通向哪里?难不成这里的机关都是互通的?
他阴差阳错的直接来到这个皇帝的墓室,这里的机关是来时的路,而这现在是他离开的路。
不知过了多久,船靠岸了,束林秋这一路来都尽量让自己清醒,拿了带出来的清心水喝了,确保自己不在幻境。
门,又是门,这里又是那个倒霉蛋的墓?他从一开始就错过了龙脉的方向,果然啊,自己不该贸然前进的,束林秋苦笑着想,然而开弓没有回头箭。
他走上岸,还没站稳,就感觉到了剧烈的摇晃,这次的摇晃不同之前,这次的力度显然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