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渐渐的暗了下来,华灯初上,宴会开始,各色珍奇美食美酒被端了上来。
婀娜多姿的女子们身姿轻盈,走路自带一阵香风,她们在宾客当中穿裙,将食物放在桌上。
丝竹之声响起,声音悠扬。
顾御景坐在上方,一身龙袍,冠冕上的琉璃珠子一串串垂下,是以看不清神色。
可他不得不保持着良好的姿态,坐的挺直,身姿如松。
这乐声是他选的,清丽悠远,让人觉得耳清目明。
这种情况下他第二天可能会收到一堆折子,全都是控诉他皇帝不好好当,整日的沉迷在这些靡靡之音当中,他先前处境可难,干什么都会被说,他们恨不得直接说他是个暴君,然后直接起兵造反。
现在嘛,顾景双偷偷的看着自己身侧下方的苏冷束林秋,心里想到有这两个助力就好喽,可惜不是真帮他的,不过目前在外人看来就是不一样的。
他这算什么?狗仗人势?喔不对他不是狗。
其实今日的这场宴会并不是什么鸿门宴,只是他给那些大臣们的下马威,炫耀自己的助力。
他当然不怕那些势力对苏冷跟束林秋怎么样,倒不是不在意他们的安危,只是他们真的能对苏冷束林秋怎么样吗?
随着音乐声的响起,乐师的演奏显然已经进入忘我的阶段,这曲子让人越听越舒畅。
一群穿着漂亮的女子一排排的走进来, 乐师更换音乐,换上一首节奏感更强的,随着音乐的响起,这群女子们开始跳舞。
舞姿优美,步伐轻灵,女子们的身躯柔软如水蛇,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散发着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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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舞步的确是不错,束林秋随手拿了个果子吃起来,他扭头去看苏冷,发现对方看着摇曳的舞女们,神色专注。
“你怎么了?”束林秋看着苏冷,调侃一句,“看呆了?”
苏冷回过神来,连忙解释:“没有!”
然后又指了指那些舞女们的腰部:“我在看她们身上有没有藏武器。”
“你是觉得顾景双会趁着这个机会杀人?”束林秋悄声问。
苏冷摇摇头:“我不知道,我只是看着这群女子的袖子摆弄方法有些奇怪,像是藏着软刀。”
“她们可有灵力波动?”束林秋问。
“并不重。”苏冷摇头,“最强不过灵师。”
“感觉应该不是了,这在场的大臣们这么多,其中不乏高手,如果贸然派一个没有灵力的人来刺杀,恐怕是成功不了。”束林秋道,“也许这些舞女,本来就是练家子呢?只不过今天正好没有杀人。”
这么一看束林秋说的也没错,也许这场宴会并不是鸿门宴。
吃到一半了,顾景双开始讲话。
“今日,朕召众爱卿来,是宣布一件喜事。”顾景双扬声道,“想必爱卿们也知道,先前东陵内乱,是因为龙脉出了问题,而现在龙脉已经恢复了,这一切的功劳,都要归功于傅冬和苏冷两位公子!”
顾景双金樽中装着满满的美酒,他朝束林秋的方向举杯,示意敬酒,微微一点头,然后一饮而尽。
“朕敬两位一杯!两位可是我东陵的大功臣!”顾景双俊脸上是满满的笑意。
顾景双一起头,下面的大臣们,也不得不站起来,举起酒杯对束林秋他们敬酒。
“多谢傅公子苏公子两位救东陵于水火!”
他们一起说话,声音很大。
这场面还挺壮观,随着这一声声的夸赞,乐声还没有停,下面的舞女们也继续自己的动作。
束林秋现在是坐着轮椅的样子,所以苏冷便站起来,也举起酒:“不过是举手之劳。”
苏冷转头向顾景双,也是礼貌一点头,然后仰头将酒一饮而尽。
这人姿态十足,气势带着一种让人不敢靠近的疏离感,竟是比顾景双这个皇帝更像一个皇帝。
所有人都看见了,苏冷这人似乎从来不知道内敛锋芒怎么写,从那晚的皇宫和群臣对峙,到现在的和皇帝敬酒,他的姿态没话说,只不过气势是骗不了人的。
怎么就让苏冷这样的人成了皇帝的助力了么?
常清和木置群他们是一方宗主,今日厚着脸皮过来探查情况,大臣们都站起来敬酒的时候,他们并没有跟着一起站起来,他们虽然不是皇族贵胄,却也不是皇帝能够管理的。
ོ韩@各@挣@离常清和看着苏冷,眸光闪烁。
当初分明说不会介入任何一方,结果下一刻,就是现在,居然又成了拯救龙脉的大功臣了!如果有人敢这么两面三刀的愚弄他,他高低得让那人知道什么叫强者。
可是,那是苏冷。
实力深不可测的苏冷。
要灭他是不可能的了,能够干预龙脉的人,能是什么弱小的蚂蚁?
也许,苏冷身边还有一个傅冬。
傅冬不过是一介病弱书生……如果是真的就好了,傅冬在祝渠水手上活了下来,而且在这之前,他很有可能就是让祝渠水重伤,不得不使用九转天回丹的人。
那时候他们并没有看见苏冷,只有傅冬和那只白足雷鹏。
如果苏冷在,他不可能放任傅冬被祝渠水带走。
所以……
常清和状似不经意的扫过一眼束林秋,束林秋用筷子夹着一块干果子缓慢的吃着,眸子清透,没什么情绪。
这人身上没有任何灵力,但是可以肯定,他绝对有护身的东西,肯定不止一个!不然他也不可能在祝渠水手里活下来。
居然是不可撼动的存在吗?
难不成这三个人当中最弱的就是那只白足雷鹏了?哦,果然如此。
束林秋也注意到了常清和那赤裸裸的眼神打量,不过并没有放在心上。
束林秋注意到了,苏冷自然也注意到,他放出一道神识,直接打断了常清和的探测。
常清和猛地回过神,他在那一瞬间感受到一股巨大的能量波动!
所有人当中,就只有他感受到了。
因为这是单单针对常清和的。
常清和忽然感到背后一阵发凉,他身居高位这么久,东陵第一高手的名头并非空穴来风,他是有点东西的,这种被碾压的感觉也就只有在年轻的事情才能体会,可是现在他重回年轻的时候了。
常清和抬手一摸脸,发觉自己的脸颊冰凉,手也是。
如果他真的对苏冷束林秋紫风三个人当中的一个人打什么歪主意,毋庸置疑收到的报复绝对是打击性的。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常清和还是明白这个道理的,他不能够傻到自断臂膀,毕竟他是一宗之主,做的很多决定都是关乎宗门存亡。
即使束林秋和苏冷骗了他们……可是这两个人本来就不用惧怕任何东西,他们想站那边是他们的自由。
“宗主,您怎么了?”一旁的温辰察觉到常清和的不在状态,不由得关心的询问道。
常清和摇摇头:“没事。”
他并不确定苏冷和束林秋他们会在这里留多久,皇帝不足为惧,他顾忌不过是皇帝背后的苏冷他们。
苏冷他们是外乡人,离开是迟早的事情,他们不可能一直留在这里。
常清和自然是下定决心这段时间收敛一点,等他们走了再从长计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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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宴会华丽不假,表演的舞女也不差,但是久了也给人的感觉索然无味,有些无聊了。
桌上的美食固然不错,只不过这种场合显然并不适合大快朵颐,束林秋也没什么胃口,只是吃了几个果子,喝了点酒。
这点酒还是在苏冷眼皮子底下喝的,这人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让他少喝一点。
“我身体没那么差,而且我酒量很好,不会怎么样的。”束林秋疑惑的看着苏冷。
这酒酿的不错,是香甜的花果酒,只是凑近闻闻,就能闻到花香和果香的混合味道。
馥郁芬芳的花香带着果香清爽的微酸,清亮的酒液在杯中流动, 束林秋不知道,这是顾景双特地给他们这一桌准备的,寻常的酒怕束林秋他们觉得俗,束林秋他们出身,什么好东西没吃过喝过?正好新进贡的花果酒不错,正好就用来借花献佛,珍贵程度是其次,主要是图个新鲜新颖。
“只许喝半杯。”苏冷态度倒是坚决,他自然看得出来束林秋的身体状况,的确是没什么大问题,可是脆弱就是脆弱,前些天在地宫可是耗费了不少。
“你这人,管我吃药,又开始管我喝酒了?”束林秋倒是没见的多生气,只是拿起酒壶给自己的杯子里满上,“行行好,一杯行不?”
束林秋微笑着看他,这样的姿态其实并不是撒娇,像是很平常的说话而已,可苏冷不知道还是感觉到了那双清透眸子的晶亮,柔如春水。
就这么一恍神,束林秋就直接干了半杯,说话间满是混合着酒味的花果香气。
“这酒不错嘛。”束林秋赞叹,主要是这段时间他都没怎么开荤,想当年他也是千杯不醉的。
味道是很美的,其实别看束林秋不管是废前还是废之后都是一副清雅公子样,其实他也很喜欢喝烈酒,入口就像是火烧,浓烈的酒气,如同滚烫的年华。
仗剑天涯,把酒当歌,渺渺天地间处处是少年人行走的路。
这酒后劲比较大,束林秋很久没喝酒,猛地灌了这么一大口,竟是感觉有种飘然的感觉。
“你醉了?”苏冷疑惑的看着他,微微皱眉,眸子带了点小心的担忧。
“没醉。”束林秋说话的语气就像是浸在酒里一样,可是看他的眸子却是清明的,“只是上了点劲。”
束林秋又指了指一旁的紫风,道:“你看他,他才是醉了。”
苏冷顺着看过去,果不其然看见满脸通红的紫风,一副飘飘然仿佛下一秒就要登天的模样。
紫风贪嘴,而且存在感低,这里的东西好吃,他无聊的吃了许多,然后尝到了花果酒的美味,忽略了酒的后劲,一大壶酒全让他干没了。
“傅公子……苏公子。”见他们看过来,紫风乐呵呵的开口,指着他们,“你们怎么变得这么多个了?”
果然是醉了。
应该看着他的。
束林秋和苏冷对视一眼,均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的情绪。
也幸好紫风酒品不错,没有露原形也没有发酒疯,不然这脸就丢大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