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冷和束林秋盯了紫风好一会儿,确定这人不会忽然暴起发酒疯之后,才勉强把心放了回去。
这宴会应该有很多人食不知味,因为这代表着顾景双对他们的示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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续云白坐在远处宫殿的房顶上,看着宴会的进行。
他身边一盘花生米,一壶酒,一口花生米就着烈酒,倒也怡然自乐。
远处灯火通明,他这里是灯光照不到的地方,头顶悬着一轮明月,清爽明朗。
氛围不错,不是么?
虽然已经明确好了站顾御景这边,但是目前的秩序还是要维护好的,这最多就是兄弟矛盾,总不能让外人看笑话。
除了束林秋和苏冷之外,他关注的重点就是琉光宗的常清和了。
琉光宗飞仪宗的两个宗主心态都挺好的,这个时候还有心情过来。
这段时间他们可谓是蠢蠢欲动,他们已经不打算挑皇帝真的错处了,打算找个莫须有的理由就开战。
如果不是龙脉这事儿……即使顾景双有祝渠水这个助力,显然胜算也不够大。
但是他一个人支撑了这么久,已经很厉害了不是么。
续云白一口一个花生米,花生米就是最普通的炒熟加点盐巴,香酥可口,这就是花生米最天然的原味,下酒喝简直是一绝。
屋顶风冷孤高,一壶烈酒,暖了身体,要是有人过来陪他说说话就好了,只是他们似乎都在忙。
楚九岸又去查看龙脉,虽然苏冷已经把龙脉的诅咒给破解了,但是先前护着龙脉的阵法已经失效,楚九岸在此方面精通,自然是要去重新布阵。
布完法阵之后,再由他们十三暗卫共同使用灵力开始运转法阵。
之后就容易了,龙脉之力和法阵相辅相成,只要点燃引子,万事顺遂。
也不知道顾御景准备什么时候收拾顾景双呢?这人身体状况也得养养才能恢复以前如日中天的一妆台,除了外伤之外,还有各种其他,在一个暗无天日的地方被折磨了五年,不可能说好就好。
还有生死蛊的事情。
唉。
续云白其实有私心,他还蛮喜欢顾景双这个孩子的,虽然培养顾景双是奉了先皇的命令,续云白虽然不是什么好人,却也不是什么冷心冷情的,好歹带过几年呢。
他当年化名白季的时候,把顾御景从五岁养到了十五岁,先皇下旨让他回去,他选择假死脱身,这种是最干净利落不留后患的方法了,毕竟如果哄骗当年的小朋友自己只不过出门玩,还要给他们写信,太麻烦。
他伪装成自己是意外身亡,毕竟人嘛,就算是修炼者也没那么坚强,很多时候一点小东西就能要人命。
顾景双当时笨拙的给他办了丧事,还因为不懂行被坑了几十两银子,他记得那时候顾景双哭的挺惨的,后来他又不知道去参加了谁的丧事,发现办丧事根本不用那么多钱,又哭着把那个坑了他的棺材铺老板打了一顿,连本带息的要回了钱,然后又 给他买了很多纸钱。
那会祝渠水也在,要不是祝渠水还算正常,估计顾景双会成为第一个因为烧纸钱烧太多差点把整个山头点了的人。
顾景双是无心无情的坏种,这一点在他信任的人跟前并不作数。
死去的老嬷嬷算一个,“死去”的“白季”也算一个,裴十七也算一个,祝渠水算半个,还有一个半就是顾御景了。
这么一想顾景双哪里是坏种,那分明是孤煞命,怎么他信任的没几个好下场,目前来看就裴十七算的上是最完整了。
可怜的东西。
顾景双能有的东西从一开始就不多,他的命运已经被明码标价,即使没有赶尽杀绝,他似乎也是被抛弃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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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陵龙脉处,楚九岸正拿着符石,在地上画着阵法的线条,屏息凝神,不敢出半分差错。
十三个暗卫当中也就只有他精通此道了,东陵皇室别的不行,招纳人才有一手的。
护法阵要开启的条件除了大量的灵力,还需要皇室成员的血做引子,这样龙脉才知道他是谁的龙脉。
这种事情急不得,本来一开始他是计划等顾景双被拉下来之后直接把人用来献祭,这样效果比较好,可是偏偏出了生死蛊这种事情,计划有变。
那就只能取一点血了,效果也差不多。
楚九岸顺着皇陵的通道,来到了太庙这里,先前因为地震而坍塌了部分的太庙不适合住人,现在除了日常看守,太庙里的人都被另外安排住了别的地方,等修缮完毕再搬回来。
当然塌的只是住人的地方,供着历代皇帝的排位的宫殿没什么大事。
楚九岸不是皇室成员,无召无令,并没有资格靠近排位,他还特地绕路离得远一点,生怕冲撞。
他忽然想起来,束林秋和苏冷他们先前和顾景双达成了什么协议,要的东西好像就在太庙,似乎还没取。
别看太庙不大,里面门道可多,稍有不慎,可能就触碰了什么不该触碰的。
楚九岸最后放弃了“顺手”帮忙拿一拿的想法,他本身也不是喜欢多管闲事的存在。
王八蛋续云白把他派遣去外地,一去就是七八年,好不容易年初回来,只有养伤养了一个月,之后的时间也是在忙。
蹲点,盯梢,他潜伏在几个达官贵人的家中,被迫看了各种戏码,很劲爆很精彩,其中包括不限于某个花甲之年的丞相宝刀未老,又纳了一房小妾,并且明年准备抱孩子了,可惜孩子不是丞相的,是丞相他儿子的……等等诸如此类,这种续云白应该喜欢。
久违的家长里短丑闻再次攻击楚九岸,他忽然有些怀念在外剿匪的日子。
楚九岸下意识的摸着自己肋骨那块,伤口已经好了,也没有什么后遗症,续云白没有下死手,可是他想起来还是隐隐作痛。
王八蛋续云白。
楚九岸忽然想起来,今天正好是顾景双宴请群臣,给他们下马威。
两个势力都来人了,续云白出去看着镇场子,防止他们真的造反。
楚九岸忙活了许久,画阵法这种事情其实是很耗费灵力和体力的,他感觉自己已经饥肠辘辘了。
他看了看天,忙活了这么久,天早已经黑透,月亮竟是逐渐西沉了。
还没宵禁封城,不过也快了,还有半个时辰。楚九岸出来的时候是直接拿了牌子出去的,按照他的实力其实是可以躲过守卫的眼睛的,不过他难得光明正大的出门,自然也是要光明正大的回去。
就在楚九岸要离开太庙的时候,他忽然感觉到一阵心悸,阵法是由他画的,他自然能感觉出来,阵法的线条……似乎在消失!
他脸色一变,随即就要折回去,然后又快速的停了下来,他的阵法是绝对没有问题的!虽然他灵皇的实力的确不够,但这也只是一个描绘而已。
有什么在搞鬼。
这是楚九岸的第一个想法,他连忙用灵力联系续云白,让他快点滚过来,如果可以,最好把苏冷也给带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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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宴已经逐渐进入尾声了。
坐了这么久,束林秋不免觉得身体疲惫。
苏冷倒是没有任何影响,一旁的紫风已经醉的不省人事,安安静静的睡着,束林秋让太监们把紫风扶回去。
在顾景双一声令下之后,这场针对群臣下马威的宴会终于结束。
即使心中已经恨不得将顾景双千刀万剐,除了几个宗门之外,全程们纷纷必恭必敬的向顾景双告退。
这几个宗主过来,顾景双没有特地将人晾着,反而给人上等的座位,却也没有多么的照顾,和群臣们说话的时候,丝毫不顾及宗门。
两个宗门的宗主也纷纷起身,朝顾景双礼貌一鞠躬,随后脸色并不怎么好看的离开了。
这一切还是挺圆满的嘛,顾景双心想,这群人也有今天,真是大快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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束林秋和苏冷在回到他们住的宫殿,看见了神了神色凝重的续云白,他像是已经等候多时的样子了。
“苏冷公子,云白有事相求。”续云白神色郑重的开口道。
苏冷和束林秋对视一眼,苏冷开口道:“怎么还有什么事吗?”
“我们的暗卫去给龙脉的护法阵巩固的时候,发现了一个很大的问题,就是画下的阵法,忽然无缘无故的消失了。”续云白回想着楚九岸告诉他的,一一复述给苏冷听。
“无故的消失?”苏冷也微微怔住,“这种情况下……诅咒分明是已经全都拔光了的。”
“云白自然是信任苏冷公子的。”续云白道。
“也许有别的可能,又有什么被触动了。”开口的是束林秋,“皇陵龙脉戒备森严,一般人很难进去,而且经过了先前的变动,现在正是最为警惕的时候,想要无声无息的进去,并且悄悄的做些什么,简直是天方夜谭,而且如果他已经有这个本事进去了,为什么只是单单的放了一个让阵法无法现形的东西?”
束林秋说的对,这皇陵建的久了什么鬼都有。
“现在当务之急,就是请两位帮忙了。”续云白诚恳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