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两个小情人,互相表达的心意之后,前期会有一段时间甜甜蜜蜜让人腻的发慌。
束林秋和苏冷这两人自然不会如此高调,他们的表现是融在日常生活里的,太默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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束林秋在写家书,苏冷在他旁边磨墨,和以前一样,他从来不会看书信的内容,而是低头,专心的磨墨。
束林秋看着苏冷,总觉得这人简直是前所未有的俊美,像是渡了一层光。
束林秋笑着问:“你不好奇我写了什么嘛?”
苏冷回答:“还好,这是小束的私事,即使我们现在不似以往,不过我不会随意窥探。”
束林秋已经写了一半,他道:“你可以看。”
苏冷只好抬头看去。
一封信是写给束林秋师尊的,行云流水一样流畅的字迹,他可以通过这些字眼,看出束林秋心中的雀跃。
【——我在旅途中,遇见了此生之爱,我不知道他的过往,可他陪了我很久,在我昏迷时奔波游走,我爱他。】
【他是男人,是一只凤凰,这些都没关系。】
苏冷的动作顿了顿,然后手一抖,打翻了墨水。
所幸束林秋手是举着的,书信没有被殃及。
“怎么这么不小心?”
墨水已经铺了半个桌子,上面的纸张有一部分被浸透。
写完的书信束林秋寄出去了,倒也没什么。
“抱歉,小束。”苏冷脸色有些惨白的看他。
“没事,等会用个除污咒就好了。”束林秋道,看见苏冷脸色不好看,“你怎么了?是因为身体不舒服吗?”
苏冷情况不是很稳定,束林秋一直记得这个事儿,他是一个神魂破损,且涅槃失败的凤凰。
苏冷看着他,摇摇头:“我没事,只是手滑而已。”
束林秋有些担忧:“真的?我不信。”
当即连脏了的桌子也没有管了,他拉着苏冷,去到床边。
是了,确认了关系之后,他们就又住回一个房间了,比起之前的分床睡,这次进步很大,他们开始同床共枕了,还是衣服穿的很少的那种。
所以他们又换了一处有大床铺的房间,客栈老板表示束林秋有钱,出手阔绰,这样的人自然是想怎么住怎么住。
束林秋手搭在苏冷的手腕上,感受脉相。
大夫诊断病人有四大原则:望闻问切。
“你最近不会头疼,也不会觉得体内能量抑制不住?”束林秋问他。
“不会。”苏冷摇摇头,眉宇间有几分疲态,不过他勾起嘴唇笑了:“小束,不要这样,你压着我的伤口了。”
苏冷之前为他寻找药材的时候,的确受了大大小小的伤,的确不排除没有恢复的可能。
“你的伤口不在此处,在远一些,而且结痂了,我摸的是你的灵台。”束林秋不为所动,这几天苏冷没穿衣服的样子他也见了几次,当然苏冷不像是那种会遛鸟的人,所以他一般是上半身未着寸缕。
苏冷的情况他知道,这家伙自愈能力没有因为神魂破损和涅槃失败而退化,再加上束林秋的药,苏冷身上的外伤也好的差不多了。
当然内伤也好了,凤凰祥瑞,阴毒不可侵,再加上傅随的清心蛊,毒并没有深入心脉,所以很容易就逼了出去。
这家伙身材的确不错,不会过分壮硕,看起来甚至有些偏瘦,不过只有触碰过才知道,这其中的每一寸肌肉,蕴藏着强劲的力量。
手感很不错。
束林秋挺矜持的,也就第一天新奇又激动的摸苏冷的腹肌:“真不错,我以前也有。”
其实现在也有,不过没那么明显了?
之后就是盖棉被纯聊天。
然后就是这次,不过束林秋心无杂念,倒是没别的想法。
灵台就在小腹处,修为高的还有金丹,一般修仙者是不会允许别人近身触碰自己的灵台处。
苏冷身体放松,显然就是允许束林秋碰他的。
束林秋这一瞬间心跳有些快,不是因为羞涩什么的,而是……那一瞬间他好似感应到了什么,熟悉且冰冷,带给他的是恐惧。
他瞳孔一缩,这感觉来的快去的也快,他不知道为什么忽然会如此,难不成是幻觉?要知道病弱的身体总是多疑的。
苏冷没有说话,他只是轻轻的叹了一声,将束林秋的反应尽收眼底。
这一瞬间,他也感受到了一阵心悸。
“小束,你看,我没事的对吧?”苏冷的声音唤回了束林秋的恍惚。
束林秋回过神来,努力抛去刚才的记忆,他又探了脉搏,这次也不敢离得太近,很君子的端坐,摁了摁苏冷的灵台处。
“对……”束林秋点了点头,如同苏冷所说,他什么事也没有。
他之后才发现苏冷经常带的沧月珠不见了,后来问了,苏冷才说,沧月珠已经碎掉了,不过他并没有因此被影响到。
束林秋紧张的观察了他好几天,没有任何不好的症状,他才放下心来。
查完身体了,束林秋坐到苏冷旁边,转头:“苏冷,你要好好爱惜身体,不然你没了,我会很难过。”
“我不会让你难过的。”苏冷认真的说,微笑的模样着实让人心动不已。
只是另一只手攥的很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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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冷和束林秋成双入对,让同住在上等房的安无折很烦。
“你们搞上归搞上,能不能别拉着手不放?”安无折看起来很生气,仿佛要吃了他们。
束林秋笑着道歉,苏冷则是一言不发的将束林秋的手抓得更紧了一些。
这无疑是对安无折赤裸裸的挑衅,可安无折最后也没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哼了一声就走了,嘴里念叨了一句:“怎么一个两个成双入对的……”
他这话颇耐人寻味,他认识的统共就这几个人,除了叶殊一天到晚笑嘻嘻和应离镜粘在一块,就是束林秋和苏冷这对新出炉不久的有情人,那么还有谁呢——
“无折怎么了?”傅随和帝飘飘正好出来,看见了安无折气急败坏的身影。
“嫉世愤俗了。”苏冷冷静的开口。
“?”傅随疑惑脸。
“行了。”束林秋提醒了一声。
然后他们几个,便一起下楼了。
傅随和帝飘飘这两人的氛围也很不错啊,可是仔细看起来又不太像。
有点经验的束林秋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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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饭时间,一个只有安无折和黎璨途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夹菜的夹菜,撒娇的撒娇,一个碗两个人吃饭的两个人吃饭。
这样显得黎璨途和安无折两个人特别形单影只,这两个人就别凑了,硬凑就是强扭的瓜。
安无折败下阵来,他本来就是金丹修为,已经辟谷了,根本不需要吃饭,这段时间如此准时也是因为大家迁就傅随……哦不,应该是帝飘飘养成的习惯,帝飘飘似乎对人间的食物很感兴趣,正常情况下她这样的冰山美人,还是已经辟谷了的冰山美人,应该都是不怎么吃东西的,吃也是吃一些灵花灵丹之类的,帝飘飘不一样,她能吃三碗饭,问题是吃就吃了,大家对她的印象还是纤尘不染的仙女。
安无折吃了半碗饭就走了,他还蛮喜欢吃鱼的。
可是这几天鱼都是紧俏物,经常被夹走挑刺。
雪白嫩滑的鱼肉,入味的鱼皮,还有最精品的腮边肉——
鱼头也被叶殊这个挨千刀的捞走嗦了。
安无折愤怒的走了,然而没人注意。
然后安无折自己气笑了,临走时回头看了一眼束林秋,视线停留在小半张带笑的侧脸,温柔又明朗。
他似乎已经不是不是那个意气风发,大胆无畏的少年了。
安无折这样想,这个想法只是闪了一瞬,他相信如果束林秋没有被魔尊废了,他也许还是那样的意气风发,耀眼的是所有人仰望的太阳。
——也包括他。
其实束林秋本质上,还是从前的模样,只是因为现实的原因,他才不得已沉寂。
安无折这一眼快要看完,猝不及防的和正主对上了视线。
清透明亮,有些疑惑不解。
岁月从来没有改变你的本心。
安无折这一刻忽然豁然开朗,他想起其实所有的情绪都是他自己的独角戏,他父皇是个最爱强取豪夺的角色,他以前也是,也不知道为什么,长大了之后,比起小时候的目空一切,他显然更会正视这个世界了。
如果让束林秋知道了,曾经被他砍下灵角的手下败将,在时间的发酵下,对他产生了这样的感情,他一定会觉得惊愕且恶心吧?
其实束林秋并不是这样的人,是安无折自己胆怯。
一个人的舞台,没有观众,除了他自己,知晓他的心的,也许只有清风和明月。
他还是不够——不够有决心。
苏冷给束林秋夹菜,这个人很懂得直视自己的欲望,他很快就注意到了,眸子也只是轻轻一抬,和束林秋一起看过来。
平平无奇黑色的眸子,莫名惹人生厌。
苏冷无喜无悲,视线掠过一瞬,并没有做出什么护食的姿态,一句话也没有说,轻轻扭过头。
视线的交汇很快,只是在安无折的眼里放慢了,下一切都缓了。
他看着束林秋的眸子,没有回避,他人形时候的眼眸,是人类常有的棕色,其中隐藏的竖瞳,估计要扒了他的眼珠子才能看见。
然后顿了一顿,自然的过去开门出去。
束林秋也很快就回过头,没有把这一眼放在心上。
“够了,你自己也吃点吧,碗快满了。”束林秋对苏冷说。
苏冷笑了一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