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魔尊南北寒。”帝渊行开口,他发现束林秋的脸色肉眼可见的难看起来。
帝渊行有些疑惑,然后很快反应过来,他打了一道传音符给帝飘飘:【他和南北寒见过面了?】
帝飘飘没有说话。
见面?这可不只是见过面了。
束林秋捂着心口,深吸几口气,一抹脸,又恢复了得体的模样。
“晚辈想起来有些事情,失陪。”束林秋扭头就要走。
帝渊行没有阻止,只是道:“魔尊应该和魔族大长老去天府井外了。”
束林秋脚步一顿。
帝渊行轻轻一感应,又道。:“天府井外郊的密林。”
“——多谢前辈。”束林秋开口道,就要继续出去。
一旁的安无折皱起眉头,看看充满压迫感的帝渊行,又看看朝楼下走的束林秋,他咬咬牙,跟了过去。
“你现在这个样子,打算步行吗?”安无折问道。
束林秋没理他,越走越快。
初见月也在他身上,他也感知得到南北寒的气息,弱弱的开口:“是位于东南方向——”
束林秋面色阴沉,谁的话也没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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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渊行立着,看着束林秋离开的方向,终于忍不住转身对帝飘飘道:“你来人间玩就玩,身边都跟着什么东西?是你这边的还是束林秋那边的?”
“……除了那位鬼王,都是。”帝飘飘说道,“还有两个仙家人士,在楼下睡觉没有上来。”
那两个仙家人士自然就是叶殊和应离镜。
帝渊行心想,自己也没有限制圣女的社交啊,怎么这孩子来到人间交的朋友品种还……挺丰富。
安破水的那个独生子,魔族的不知道哪个少主,一个很弱但是莫名其妙和帝飘飘的气息合拍的凡人,还有据说是在楼下睡觉的两个仙家人。
傅随在一旁大气不敢喘,这个气宇轩昂的男人是帝飘飘的长辈吗?看起来也太年轻了,可如果说是帝飘飘的兄长一类,看起来又不太像。
“唔。”帝渊行最终没有对帝飘飘的社交关系指手画脚,他道,“我还是跟过去看看那孩子吧,身体弱成那样,万一死了我怎么和他师尊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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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束林秋!你难不成真打算走路?!”安无折不可置信的看着闷头往前走的束林秋,“喂,你说话!”
束林秋从储物空间召唤出有一段时间没用到的云舟。
安无折没注意,被吓了一下。
怪不得束林秋走到这里呢。
束林秋的云舟不小。
就在束林秋要踏上云舟的时候,帝渊行的声音传了过来:“云舟还是不够快,我带你过去吧。”
帝渊行一下子就出现在束林秋面前。
束林秋面色灰败的看了他一眼,安无折原来以为束林秋会不理帝渊行,没想到束林秋低声的说了一句多谢前辈。
还没等安无折反应过来,帝渊行就拉着束林秋的手腕消失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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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府井外郊密林处。
几个一拥而上的死士被一把火给烧干净了,这火是纯粹的凤凰火。
幽冥途原来镇定自若的神色有些裂开,这几个死士再怎么样也好歹是元婴修为,南北寒明明已经实力大跌,怎么还能够一击就将他们几个通通杀死。
这下幽冥途不敢再怠慢,这几个死士本就是试探的,这下子他就全部将其他死士给召唤出来,然后他也跟着,一起上。
之前已经轻敌过一次,这次不能够再重蹈覆辙,南北寒如同百足虫,虽死不僵。
没想到啊,现在的南北寒他只是一个化神,还能够有这样的攻击力。
幽冥途自然是使出全力,这次不能够再让南北寒活着,他必须要斩草除根。
“幽冥途,这些日子不见,你依旧没有任何长进。”
南北寒在强压之下毫无惧色,他擦一擦唇角的血,笑的张狂。
“蠢货,你永远也赢不了我。”南北寒一个灵力化成的手刀,又是一个死士的项上头颅,虽然他的手臂也被狠狠地划了一道。
“你现在一介蝼蚁,还想和我合道对抗?”幽冥途恼怒,以前南北寒就有过越级杀人的例子,当年魔族大乱的那几个合道,也是他击杀的。
虽然那些合道并非真正的合道,而是属于半步合道,可他们的实力仍然不容小觑,不然的话当年的老魔尊也不会因为这些担忧,四处征战。
“就你?”南北寒嗤笑,“你有本事过来啊,都面对我了还在这里当缩头乌龟,你还真是和当年一样的胆小如鼠。”
幽冥途冷笑,加重了威压,然后释放出了鬼界的忘川蝶。
忘川蝶还是有用的,比如之前就将南北寒的神魂给啃咬的破损了。
“这次的忘川蝶可比之前的有劲。”幽冥途嘴角露出一个阴恻恻的笑,“这批忘川蝶的母体,可曾经吃过前任鬼王的神魂,你们王不见王,现在倒是死的一样了!”
忘川蝶的模样非常漂亮,舞动的蓝黑色翅膀,上面的花纹很美,落下来的鳞粉也闪着星星点点的光。
不过要是有幸捉到一只近距离观察,就可以看见这美丽蝴蝶的脸有多么狰狞,它们张着嘴,露出细细小小密密麻麻的黑齿,一层又一层。
毫不客气的啃食见到的生物。
南北寒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呵了一声:“谁要和那个废物一样的死法?”
又是赤金色的火焰,灼烧着美丽的蝴蝶,有一种疯狂的美。
他这次没有压抑身体里魔气,一股一股的煞气喷涌而出,赤金色的眼眸蒙了一层血,让人联想到残阳。
南北寒不再压制,直直的朝幽冥途过去。
幽冥途看着他这副模样,莫名觉得有些胆寒。
不对,不对——
为什么?明明南北寒现在只是一个化神,还是一只不知道哪里来的杂毛凤凰,身体的魔气为什么比他还要重?就像,就像南北寒曾经还是魔尊的时候一样。
幽冥途险些乱了阵脚,他脸色一变,手中一道魔气打过去。
明明应该是手到擒来的事情,为什么杀了南北寒会这么难?!
他能够感受到南北寒的气息愈发强烈。
幽冥途瞳孔一缩,不对,他现在可是合道!再怎么着也不能够对区区一个化神产生恐惧!
就在这个时候,他忽然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圣洁能量将他们分开。
幽冥途抬眼望去,竟然是帝渊行。
刚刚的南北寒实在是太反常了,他其实是庆幸帝渊行忽然出手的,只不过……
“渊行神尊这是何意?您不是说不会插手我和叛将的事情?”幽冥途皱着眉质问,“幽冥也听您所言,并没有伤害无辜之人。”
南北寒呛了一口血,表情冷冷的,帝渊行这个时间恰的还挺妙的,他差一点,就放任自己彻底陷入失控状态了。
鬼知道帝渊行的脑袋到底在想什么呢。
帝渊行无辜的摊了摊手:“这……受人所托了。”
他让开身形,身旁站着一个修长的身影,黑发高束,眉眼清俊,浅色的衣物让他气质多了柔软。
南北寒差点站不住。
幽冥途冷冷的瞥了一眼束林秋,意义不明的笑了一声:“一个看起来快死的废人,和南北寒什么关系?”
还没等其他人说话,幽冥途忽然感觉到了什么:“嗬,还是一个废了的混沌灵根?你是被南北寒废掉的步徽清的那个弟子?我还当南北寒哪里来的姘头呢。”
幽冥途这话说的简直刻薄,这里就束林秋的气息最弱,不损他损谁。
反正,步徽清不在不是么?而且帝渊行也不像是会爱屋及乌的人。
主要幽冥途现在心情也不好,不发泄就真的要气死。
束林秋面对这种话,还能笑的出来。
“是晚辈没错,不过您攻击的这个人,并不是魔尊。”束林秋指了指苏冷。
苏冷早在看见他的时候就迅速扭过身,不去面对他。
“哈?”幽冥途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他不是魔尊谁是?你连自己的仇人都认不明白?”
束林秋沉默了一瞬,也道:“他的确和魔尊扯不上关系。”
不知道为什么,这句话给人的感觉是心虚且无力的。
“苏冷。”束林秋开口,“苏冷,过来。”
苏冷依旧是背对着他,没有动弹。
帝渊行有些不忍的眨了眨眼睛。
束林秋储物空间的初见月再次藏了起来,幽冥途并没有发现,初见月离束林秋最近,不知道为何,他竟也能感受到束林秋身上的动静。
他在忍着颤抖。
幽冥途脸上的嘲讽越来越明显,要不是碍着帝渊行在这里,他能连束林秋也一起杀了。
反正到时候随便做点手脚就可以,毕竟束林秋一个体弱多病的凡人,太脆弱了。
他有信心可以做的不留痕迹,大不了直接嫁祸给南北寒。
帝渊行怎么偏偏在这里呢?他不一定会多护着束林秋,但他绝对不可能让幽冥途对束林秋下手。
幽冥途再次忍不住出言嘲讽:“你疯魔了不成?他就是那个废了你的家伙。”
然后他又对南北寒说:“你对他下了什么蛊?这个废物竟然这么护着你?”
南北寒没心情废话,直接一道凤凰火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