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皓月之姿,你有让人喜欢的资本,可是我对你没有那方面的心思,充其量也就是朋友之间的欣赏,就如同我和傅随、叶殊那样。”束林秋逐字逐句,打算把话说的柔和一点。
“我知道啊,怎么现在朋友不能一起出门玩吗?”安无折一脸无辜的问。
束林秋倒是宁愿自己多想,只是有时候很多东西是可以靠感觉得知的。
他觉得自己必须得往哪方面扯,不论如何得明确的让安无折知道他的态度,当朋友可以,更进一步就不行了。
“我说真的,安无折。”束林秋道,“我想多了也好没想多也罢,我明确告诉你,我不会对你有男女之情,我不想做太绝,我很乐意交你这个朋友,但也仅仅是朋友而已。”
安无折脸上的笑容忽然消失了。
“我有这么——”
“我的问题。”束林秋斩钉截铁。
气氛瞬间安静,
—
安无折这辈子就没遭受那么大的挫折,他前半生顺风顺水,遇到一个砍他角的束林秋;后半……哦还没到他的年龄,还是前半生,他好不容易情窦初开,结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这么大的挫折居然都是来自束林秋。
其实也不对,他只是喜欢上了一个正好不喜欢他的人而已。
挫折是他自找的。
“对不起。”
安无折说完之后,默默的走了。
束林秋觉得自己负罪感更深了,不过当断不断反受其乱,有很多东西必须扼杀在摇篮里。
束林秋不知道,很多东西不是才冒头的。
几乎就是初见月开口说话的时候,束林秋反应很快的开口:“闭嘴。”
初见月:“……”
他只能长吁了一口气,不情不愿的缩回去。
—
这两天束林秋都没有再和安无折碰面,他没去问,毕竟受情伤也是需要花费时间来治愈的。
只是他没问,就有人告诉他了。
是叶殊。
“束林秋,你这是怎么搞出来的这情债?”叶殊一脸八卦的欠揍样子,“我只听说你和安无折有矛盾,怎么现在一见可不像是有矛盾的样子?而且好像还——”
“离镜,你把他拽走吧。”束林秋不想回答。
应离镜趁着叶殊放松的空当一把将这个人拽走,叶殊这个人实在是太大胆了,什么话都喜欢去问。
“抱歉,是我没有管好他。”应离镜和他道歉,然后狠狠的掐了叶殊腿上的软肉,“不是你一天到晚不问这些有的没的是会死吗?束公子不计较,你小心等会儿安无折回过神来找你报仇!”
“啊啊啊嗷嗷!”叶殊被掐的龇牙咧嘴,“疼疼疼!松开松开松开!我错了,我不问了,我就是开个玩笑!”
也幸好是玩的熟,束林秋对于叶殊的作为并没有放在心上,但是他不确定叶殊会不会用同样的话去刺激安无折,这个人的性格是唯恐天下不乱的,万一他再随便叭叭几句,让安无折又起了别的心思,这就难办了。
不过……
应离镜这次应该没有手下留情,因为走了好几段路了,叶殊还在持续哀嚎,他应该不会乱说的吧?
而且就算他真的去说什么了,束林秋第二天早上就要走了,应该也翻不起什么风浪来了。
这几天傅随也帮着束林秋张罗着一些东西,其实束林秋的储物空间里面已经有不少的东西了,他这次也只是习惯性的补上。
“林秋,你吃糖饼不?”傅随笑着问他,“如果你要想吃,趁现在时间还来得及,我可以烤一些给你。”
傅随的糖饼也的确是美食之一,酥甜可口,香气四溢。
“可以吗?这里又没有烤炉。”束林秋也只当他是客气,笑道,“若是有的话,给我多来一些,虽然没吃过几次烤糖饼,不过的确是有些怀念这滋味的。”
束林秋没想到傅随还是一个行动派,上午说要给他烤糖饼,晚些的时候就去客栈那边询问老板有没有烤炉,在得知了客栈的烤炉大多用来烘烤一些荤食的时候,他又出去外边的糕饼铺子寻找,终于找到了一家有烤炉的。
不过傅随的糖饼,似乎出了傅家村之后就再也没有见到了,这应该是他家的独创。
外边也有卖糖饼的,只是这种糖饼和傅随的糖饼不一样。
傅随出手阔绰,直接租了一个炉子,然后直接跟糕饼铺子买材料,开始做糖饼。
面粉,白糖,鸡蛋,牛乳。
这些东西在没有天灾人祸的情况下对于寻常百姓来说是随处可见的。
傅随动作熟练的将材料翻拌均匀,经过一系列的动作之后,一个一个糖饼的雏形就被放在了烤炉上。
傅随还对糖饼做了一些改进,比如在上面撒一些细碎的杏干,或者是杏仁,花生等,为糖饼又增添了不少的风味。
他做了很多。
束林秋笑道:“这么多,应该不全都是给我的吧?”
傅随看着他,笑道:“是啊,有一段时间没吃糖饼了,我得给自己留一些。”
其实傅随和帝飘飘在一起的这一路上,是做过几次糖饼的。
起源是因为某一次帝飘飘不小心尝到了傅随的糖饼之后,得知是对方做的,帝飘飘纤手一挥,给傅随包了一间糕饼铺子,让他现做糖饼。
也不是随时随地都能吃到糖饼的,所以傅随每次都会做了很多,后来更是为了让帝飘飘吃的开心,又加了许多花样。
“我的路长,糖饼我要一半。”束林秋道。
傅随很快就接话:“今天所有的糖饼都是您的。”
其实这糖饼也不算得什么美味珍馐,但是真的好吃,味道很好,能当干粮,也能当点心,而且在储物空间里面也能够放的很久不会潮软。
傅随在那边忙碌,束林秋本来打算过去帮忙打个下手的,结果被对方婉拒。
“这可是我要亲自做给你吃的。”傅随笑的爽朗,“而且这个量也不算多,若是以前在付家村的时候,去集市卖的也不止这些。”
傅随整整给束林秋烤了好几大包的糖饼。
香喷喷的,散发出鸡蛋和牛乳的甜香,又酥又好吃。
束林秋将傅随的心意收了起来。
其实在束林秋和他们道别的时候就已经跟他们说了,自己接下来要去的地方。
——西离大漠。
傅随也开始也是持担心态度的,毕竟沙漠这种地方,虽有长河落日,一望无垠无际空旷之美,但是在这份美下,藏着的是常年干旱,以及更深处的危险。
“你是打算在外围看看,还是打算进去?”帝飘飘问他,“要不要我们同你一起?反正我们这一路来去自由,随便去哪里的。”
束林秋笑了笑:“不,我一个人就可以。”
其实他完全可以领他们的好意,在这段时间下来,他也或多或少都知道了这一行人去的地方不固定。
他们去过高山,去过大海,深入过地下。
其实束林秋知道他们下一个计划并不是去西离, 而是要去北钦的雪山,当然没有那么巧的也是去炎城。
“那里的神光是在冬天,冬天有空了可以去一去。”傅随这么说。
他和帝飘飘等人结伴而行,他在这其中也成长了许多,眼界更加开阔,知识更加渊博。
“您去过吗?听说那里很偏僻,不过也不失为一个好去处。”
“去过。”束林秋并没有将他们去炎城是为了给某人找残图的目的说出来,某人现在对他来说已经是路人,但是不可否认那段时间的日子是很轻松的,他笑了笑,将故事概括成一两句话,“只是去的时间不对,没有看到那里的神光。”
可是有人给他看了满天不一样的神光。
其实到现在都还是有些恍惚的,束林秋想,苏冷怎么会是南北寒呢?那么可爱的苏冷, 竟然会是南北寒那个魔头。
他记得苏冷的眼神,那家伙的眼睛很好看,黑玉一样,清澈如水,在光下显得更是熠熠生辉。
他是那样的小心,那样的真诚。
唯恐自己布置的风景会让眼前的人不喜欢。
可是,那个时候的苏冷已经恢复了作为南北寒的记忆。
他一时间想不到什么是真的,那天有多高兴,现在回想起来心中的疼有多么的密。
这种喜与痛交织的方式太让人难受了,束林秋不愿意再多想,也只能选择将记忆尘封。
……往事暗沉不可追。
他的想法应该是如此的。
只是很多事情不是用一句话就能概括的。
我说我不会被过去的事情绊住,那么我就不会。
—
束林秋晚上睡得很沉,第二天醒的时候,打开窗子,旭日初升,天上的云,周围的景,一切显得都那么新。
束林秋去退了房间,然后和傅随他们一起吃了一顿早饭。
安无折并不在,束林秋也没有多问。
桌上的几个都是认识的,所以倒是有那么几分离别的伤感。
“束林秋,你去西离做什么呢?”叶殊问他。
“准确来说是去那边的大漠。”束林秋咽下最后一口粥,笑道,“我之前一直在仙家,来人间的次数不多,更别提是这么远的地方,我看过的风景不少,不过长这么大都还没去过,所以想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