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人间的气运对于所有人来说是一份有毒的美味糕点,杀了很多人,可依旧会有人对之趋之若鹜。
这其中包括安破水。
他居然找到了,不被毒死还能吃到美味糕点的办法。
那就是让其他人先被毒毒死,然后他就可以享用了。
“如果是依靠这些气息的话,足以将安破水定罪了。”束林秋思索着,“可安破水并没有来这里销毁证据,我不知道他还有什么倚仗。”
也只能私底下告诉师尊,然后互通有无的让大家小心一点。
“安破水不是什么好惹的角色。”初见月的神色愈发坚定,“他还有杀我的仇,如果我侥幸能活下来,我一定会是杀他的刀之一。”
“我希望你能成为那把刀。”束林秋说,“我更希望你能在这里活下来,初见月。”
“谢谢你,其实我现在仍是心存胆怯,虽然我曾经也算是叱咤风云的一方霸主,可是虎落平阳被犬欺,这世界上东山再起之事,其实很难。”
初见月望着他开口。
“……其实这事不着急,实在不行的话也可以缓几天。”束林秋顿了顿,轻声道,“我现在忽然有点担心你的状态了。”
“之前不还是一副对我信心满满的样子嘛,从现在连你也怯了。”初见月不知道自己的神色有多温柔,这样的温柔并不是长辈对于晚辈,而是其他的情感。
初见月不知道,束林秋其实也没看出来这份温柔之下藏的是什么。
他只当这是长辈对晚辈的慈祥。
“情绪是会传染的,初见月。”束林秋说,“这主要是你去经历的事情,我一个旁人最多就是做做言语鼓励,或者是帮你布置一下而已,如果连你自己都觉得自己做不到,那我就不旁观者了,不能强行压着你去干这些。”
“抱歉,让你不开心了。”初见月垂着眸子声音很轻。
“不是,我没有不高兴。”束林秋道。
“你没有不高兴就好。”初见月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神色放松,“你先走吧,我要开始准备了。”
“你刚刚不是有点担心自己可能会死吗?”束林秋这会儿反而不怎么乐意了,“该不会稍微刺激你一下,你就要强行——”
“没有强行,束林秋。”初见月指尖发出一点点的白光,布置好的阵法开始被点亮,他的神色很认真,那双浅灰色的眸子直直的望着束林秋,“ 束林秋,我会活着出来。”
这样沉稳,这样的坚定,这样的温和。
带着一股安抚人心的力量。
其实他在还没有被拉下王座前,他算不上多么仁慈的君王,所以后来被背叛,也算是埋下了伏笔。
可是,即使是面对这样的暴君。
他们在战争中快要死亡的时候,暴君从天而降,杀死了敌人。
即便对暴君心怀鬼胎,可在那时候,他们依旧感到了一种安心。
因为他们的王来了。
初见月不是束林秋的王,束林秋从来不会将谁奉为王。
初见月是束林秋值得信任的人。
他对束林秋做出了承诺。
束林秋盯着他半晌。
这阵法要全部激活的话,其实还要一小会儿。
“好,我等你活着出来,不过你出来的时候记得动静尽量别搞太大,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的吗?”
“自然是记得,但是我也只能尽量。”
束林秋缓缓的后退几步,升起的阵法是不透明的,他只能看见初见月模糊的身影。
这是初见月破茧重生的必经之路,可惜束林秋能帮到的忙实在有限,如果他的修为还在的话,也算是多一份保障,可惜没有那只能让初见月更努力一些了。
束林秋不能离得太近,万一初见月速度太快的话,他没有任何防备,很容易被能量波给伤到。
他好像从一开始就觉得初见月会很快的解决这件事情,所以他说会在附近陪着初见月。
现在初见月进去了,束林秋这才有空想这个,如果初见月要在这边呆个三年五载,甚至几十年的,那可能就不好办了。
万一束林秋等不到那时候呢。
束林秋脑子里想了一些,然后好笑的敲了敲自己的脑袋。
初见月这个当事人都没那么紧张了,现在反而是他有些提心吊胆。
找个地方休息一阵吧。
—
束林秋就在山脚下,自己搭了个营帐。
他也在思考这个问题,这个山头并非是他私有的,而是楚九岸帮忙租的,租了一个多月,诚然可以延续租期,可这样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束林秋思考片刻,他又在周围布置了一些障眼法阵,小心驶得万年船。
然后在原地留下了一块用来感受气息的符咒,如果对方有异动的话,也能感觉得到。
束林秋直接拉响了楚九岸给他的信号烟火。
此时天色已经逐渐的暗了,这烟花本来就能持续很久,在夜晚也是很明亮显眼的。
楚九岸就像自己承诺的一样,不到一刻钟就赶过来了。
“傅公子,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楚九岸身上还系着围裙,左手还拿着一把刀,看样子还真是马上就过来的。
楚九岸似乎也感觉到了自己的不妥,他把围裙扯了下来,连同手上的小刀一起收好:“不好意思,刚刚在雕东西。”
“抱歉,麻烦您了。”束林秋愧疚的开口,“我把您叫来,是想问问您,这山可以租给我,那我可以买下来吗?”
楚九岸听见束林秋的想法,也是颇有些震惊:“您打算买下来?哦,您是担心时间长了,可能会被发现什么的吗?您放心吧,这附近的几座山,都是暗卫部的,其他人得了交代,是不会随意经过您那边的。”
“这个我自然明白,暗卫是最会保守秘密的存在,只是我担心用太久,之后又因为我的原因破坏了这座山,要恢复,可是很难的。”束林秋说。
“没关系,到时候可以让上面拨款下来,这是属于正常损失,再加上看在您的份上,我想续云白也不会介意。”楚九岸脸上带着阴森森的笑,这是一种想宰人钱的表情。
束林秋嘴唇微微动了动。
“啊这……”
这不太好吧……
这句话还没说出来,楚九岸就拍拍屁股,打算走人,看样子他真的打算宰这一大笔钱。
其实皇室的暗卫部,的确是挺有钱的,毕竟要培养暗卫,在各处设立据点,这些都是烧钱的存在,当然,他们也不可能一味的都靠皇室,他们也得自己挣钱,比如开铺子,开在各地,既能赚钱又能合理的安扎在目的地。
肯定是得有赚头的,内外都有钱财流动,明面上用的很多,其实背地里也有不少。
很多事情见不得光,不能走明面上的账本。
这是仅次于国库的富有存在,也幸好暗卫从小接受的就是忠于这个国家的训诫,再加上暗卫都被下了蛊虫,有了保障,不用担心暗卫一门独大,野性逐渐养成,造反。
不然这其实,也是皇帝的心头大患之一。
束林秋其实有点想劝劝的,但是想了想,楚九岸 被续云白坑了那么多次,总得有那么一两次扳回一局,不然就太打击人了。
束林秋在心中默默的给续云白点了蜡,又想起来先前给续云白的那些东西,足以让对方实力更加精进。
害,人生嘛,总得有得有失,月有阴晴圆缺,人哪有那么多好事双全。
—
楚九岸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他回过头对束林秋说道:“您真的打算在这住吗?这座山没有专门搭建的房子,如果要住的话,条件可能不会那么好,还不如去附近的客栈,反正如果要弄出动静的话,距离再远也是可以感受到的吧?”
楚九岸是好心,他单纯觉得束林秋这一副病弱的样子,很可能受不住山间的夜深露重,还有蚊虫叮咬,毕竟之前见面,束林秋还在坐轮椅呢,那会是冬天,衣服也裹得厚厚的。
然而他不知道,束林秋已经不再是那个坐轮椅的病弱之人了,他是不用轮椅的病弱之人。
束林秋微笑着拒绝对方的好意,只是说如果有需要,一定会去找对方的。
楚九岸也知道劝不过,便也不再强求了,临走之前还有些不放心的看了一眼,不过最终还是走了。
楚九岸走之后,束林秋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在附近搭了个帐篷,铺上喜欢的被褥,山里总比外边要冷一些的,得做好保暖。
不过这里蚊虫多,到了是真的,谁知道天气逐渐变凉了,山里潮湿的确本性不改,依旧有蚊虫肆虐。
这山间没有野兽,野兽大多都被想办法送了出去,或者是送在储物空间里,所以束林秋不担心晚上会被侵扰。
这储物空间分三六九等,上等的储物空间里面是可以孕育生命的。
束林秋当然没有这么好的东西,他的这个最高等级的储物空间比起传说级的可以孕育生命的那种,还是差了很多,不过能容纳生命。
这也算得上是极品的储物空间了。
像这样独立的能够孕育生命的储物空间,世间不过寥寥数,其实很可能还没有这种东西只不过是大家的臆想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