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又说了几句,步徽清说:“秋秋写了信,说这几天回来,我要去接他。”
他和离尘寰告别,然后就动身离开。
“等和秋秋见了面,我就乖乖的去闭关疗伤。”步徽清临走之前说,“我不放心他,可他又不让我跟着。”
离尘寰点头,又说道:“这句话你应该跟云河师兄说,他劝你那么多次你都不安心闭关,他说他头发都快掉了。”
步徽清说:“他骗你的,前几天他还说要偷你算卦的龟甲磨药粉。”
离尘寰:“?”
离尘寰:“好我知道了,我等会找他对峙,我说最近存货怎么少了,果然是他搞的鬼。”
步徽清揭完短之后,心情放松了些,满脸神清气爽的就要出门。
至于即将和离尘寰打一场的蓝云河……
反正他本来就这么干了,步徽清亲眼看见的。
龟甲是占卜师常用的东西之一,材质当然是越上等越好。
而龟甲,也是可以用来入药的。
可惜蓝云河总是抢不过离尘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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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徽清作为束林秋的师尊,他自然是有很多可以找束林秋的办法,更何况这是束林秋亲自写了信。
就在他踏出万剑宗的时候,来到仙家边界的时候,他在前方看见了一个让他意想不到的身影。
步徽清觉得感受到了一阵有些陌生,但是又有一些让人生厌的气息。
那是一道黑衣服的身影。
步徽清看清楚那黑衣服的脸之后,整个人脸色一边,俊美的脸顿时狰狞起来,他不由分说的开始下杀手。
“是你,你还敢出现?”
—
束林秋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还没到仙家,不过算路程也快了,这个时候是清晨,再过一刻也就差不多了。
束林秋打算趁这个时间换一身衣服,然后简单的洗漱一下,整理一下仪表,他昨天的时候临时给师尊写了一封信,信很快就能送到,他打算先和师尊见一面再回家。
师尊会给他回信,虽然回的次数没有他写过去的次数多,但是就证明师尊并没有好好的呆着疗伤。
至于为什么不专心致志的闭关疗伤,想必原因就是他自己了。
这世上有很多人担心他。
束林秋一边系着衣服上的腰带,心想。
他想要死在外面的想法,是不可取的。
终究还是他任性了。
可是那时候无论再怎么乐观,总感觉心里有什么想拉扯着他,拉扯着她好好看看眼前的满目疮痍。
人间这一趟还是有收获的,至少他活着回来了,而且状态还不错,有些回忆藏在脑子里是值得时不时整理出来,品味一番的存在,而有些回忆就让它随风去吧,即使比那些回忆要美好的很多。
束林秋这次是正经的走边境,和师尊在信里说了地点。
束林秋在附近收了云舟,不远处就是仙家的入口。
束林秋拿出很早就准备好的身份名牌统一上交,而这位负责盖章的人看清了上面的名字,有些惊讶的看了他一眼,那也只是惊讶的看了一眼而已,惊讶之后就是很多的惋惜,但也仅限于此了。
有些人跌落了神坛,就再也回不去了。
束林秋的名声还是很响,即使他在仙家已经消失了一段时间,但仍然也是一项不错的谈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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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尊!”束林秋看见不远处披着斗篷的人,他自然也认得出来,那个人是谁。
步徽清揭开了斗篷,露出清俊的面容,他看着束林秋,本来想做出一副严肃的表情,但还是忍不住温柔下来。
“你回来就好。”步徽清说,“瘦了。”
其实束林秋比起之前,更加壮实了一点。
束林秋盯着自家师尊,有些疑惑:“你刚刚是不是去打架了?”
步徽清正想否认,就听束林秋指着他的袍子:“这件我看你穿过,原来不是这个样子的。”束林秋说,“你也就只有出门才会换衣服,这里,还有这里,都有些皱了,那里有些破掉,虽然不明显,但是看样子那个人应该是单方面的挨打,这些衣服的破损是你自己造成的,你是不是又和渊行神尊打架了?”
步徽清微微的顿了顿,然后淡淡点点头:“对,我和他打了一架。”
虽然并不是今天。
步徽清摸了摸束林秋的脑袋,随口问:“见我一面还特地打扮了一下?不错,算你眼里有我这个师尊。”
束林秋嘿嘿的笑了一声。
“你的事情我知道了。”步徽清淡淡开口,“下次眼睛擦亮一点。”
束林秋脸上的笑容凝固了,师尊是这样的,直球打得又快又猛。
“——渊行神尊告诉你的?”束林秋觉得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他嘴巴一直很大。”步徽清说。
这是实话,帝渊行当天从人间回来之后,就去了他那里,直接说了。
步徽清第一反应就是去人间杀了南北寒。
肯定是南北寒不知廉耻的勾引束林秋的,做出了那样的事情,居然有脸皮出现在束林秋面前,还胆敢诱惑束林秋。
束林秋写信来说他找到自己喜欢的人,欢喜之意都快溢出来,怎么能是这种结果?
即使帝渊行说束林秋已经及时止损,步徽清滔天的怒意也藏不住,他越看帝渊行不顺眼,这瘪三特地挑他吃完伤药的时候来,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步徽清还是按耐住了,他只是在心中止不住后悔,当初就不应该答应束林秋不跟着的。
“打的好。”束林秋面无表情。
步徽清望着他:“都过去了,你喜欢男人,我就去抓几个给你挑,三条腿的男人好找的很。”
束林秋扶额:“别,他们罪不至此。”
“他们敢?”步徽清挑眉。
“不说这个了,我在人间得到了一样东西,也不知道对你有没有帮助。”束林秋将织魂灯交给了步徽清。
步徽清不知道这是织魂灯,却知道这是用来做什么的。
“是好东西。”步徽清拿起织魂灯查看,然后挑了挑眉,“……这上面的气息很熟悉,初见月?”
束林秋以为自己已经把上面的气息抹得够干净了,没想到还是被师尊察觉到蛛丝马迹。
也是,步徽清是谁,合道大能,仙家第一人,合道三强之首,全盛时期的初见月也不是对手。
不过步徽清显然不会想到曾经死的不能再死的初见月会死而复生,可他依旧很疑惑。
“这气息很新鲜啊。”步徽清看了一眼束林秋,“看样子你在外边不止遇到过南北寒。”
束林秋视死如归的闭上眼睛,把初见月供了出来。
“我在一个地方遇见了他的残魂。”束林秋简单的说了一遍,并且将自己深入地宫拿织魂灯的事情润色了一遍,略过了危险部分,含糊的说这是随手淘来的。
“真的?”步徽清看起来有几分怀疑。
“真的。”束林秋满脸自然的扯谎。
“信你。”步徽清说,将织魂灯收了起来,“你心里有我这个师尊,我就不计较你给我用二手的事情了。”
这时候束林秋连忙贡献出自己在人间买的各色特产:“这些都是特地给你买的!”
都是人间的寻常玩意,不过花样很多,集齐了各地的特色,可以看出来束林秋走到哪里都有想着步徽清这个师尊。
步徽清舒心了,他把东西收下,满意的点点头。
“我平安的回来了,你也可以安心的闭关了。”师徒两个人并没有御剑飞行,而是慢慢的在小道上走。
束林秋侧头问步徽清:“为什么呢?受了伤就要好好养着,不应当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步徽清也侧头看束林秋,淡淡道说:“我怕我一觉醒来,你就死了。”
束林秋沉默了一下。
“怎么会呢?”他说。
“你会啊。”步徽清说,他轻轻的叹了口气,“回来了就好好休息,也可以出门看看朋友,也回来看看,他们也很想你。”
束林秋说:“好,我会回万剑宗看看的。”
步徽清说:“你永远是我唯一的弟子,也是万剑宗唯一的大师兄,不管是谁,即使有优秀的后来者,谁也不会坐上这个位置。”
束林秋笑了:“你这样太蛮横专制了,没有什么是唯一的,更何况我现在这个情况,我活不久的。”
他现在和凡人无异,人间的几十年,对修仙者不过是弹指一瞬间。
步徽清不轻不重的在束林秋头上来了一下:“不许说这种话。”
束林秋揉了揉脑袋:“实话啊,不过宗门的情况如何了?”
“一切都好,只不过那几个家伙没时间玩了。”步徽清说。
束林秋就是按着宗主的标准培养的,年纪轻轻,处理宗门事物就比他的师叔们更加熟练,熟练到让那几个来给束林秋打下手都多余的程度。
“大师兄这个位置空不得,总得有人顶上的。”束林秋说,“有不少人都很合适。”
虽然走了一段时间,不过束林秋掌握的消息并没有过时,他罗列出了好几个人,也正如束林秋所言,都是人才。
“他们的确都不错,也仅仅是不错,前途光明,但是担不住。”
“我也担不住啊。”束林秋笑了,“你可不能让我一个病弱之躯干这个,我受不住……”
冷不丁的,步徽清忽然问:“如果南北寒偿命给你,你会不会原谅他?”
其实刚刚就提过了,只是在听见这个问题的时候束林秋难免空白了一瞬间。
随即笑开:“师尊,问这个问题没什么意义了,都过去了,你也不用特地为了我去杀他,浪费精力,你首先就是好好闭关疗伤,别再为了我分心。”
束林秋心里想的和步徽清想问的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