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伙估计就等着这一天了。
他根本就没有把所有人放在眼里,他是上古就活着的老东西,他至少是经历了一整个时代这样的见识,这样的阅历,天地万物,在他眼里可能也只是小屁孩罢了。
安破水不能用普通人的道德来衡量他了,他根本就没有这个东西,不管是当年的上古战争也好,还是重光未也好。
安破水在上古时期的名字并不响亮,响亮的人在那个时候要么飞升,要么已经死了,比如当年,同样是以天地为熔炉,想要复活一个人的穆阳尊者,或者是联手把穆阳击杀的归寒神尊和迟意尊者。
或者是更后来以一己之力挡了天石之乱的沈寒尽。
其实不管哪个时候的故事,在经过长久的时间洗涤,也只是记录在册的字,运气好一些的话,描写的更具体,但不管怎么样,那也只是冷冰冰的文字。
南北寒还是重光启的时候,也不算太出名,他生的不是一个好时候,鹤归寒沈迟意共同设局把穆阳杀了的那会儿,他还小,那两个人当时已经是有名的强者,而重光启尚未长大,还只是个少年。
而上古之战开启之后,重光启倒是已经成长了,但是他也壮烈的牺牲在了战争的中期,那个时候打的最狠的就是他们了,算得上是这场战斗的导火索,在穆阳之后还有不少人想要发起战争,包括看不起人类的黑龙一族,也包括许多祸妖,那个时候远远没有像这个时候那样的太平。
而战斗后期,所有人都被耗的差不多了,每个人都受了重创,也只能看谁伤的没那么重,还能喘气。
真正结束上古战争的是那场天石之乱,沈寒尽作为矮子里的高个子,他也是有点东西的,即使他没有借到沧海笑。
前面到他壮烈牺牲之前的那个时间段,是他记忆中的,而后边那个时间段则是根据现金流通的古书以及魔界的藏本推算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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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场战争是时代的必然,但是很难不让人猜测,那时候稚气未脱的安破水居然也是推进这场战争的导火索之一。
不能用普通人的道德去衡量安破水,这是强调多次的,每个人脑子都长的不一样,他不会去特地改变别人的想法,但是当对方的想法和自己的不成立的时候,最好的办法就是跟他打一架,谁拳头硬谁是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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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这一招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紫风不知道是第几次被航星打败了他躺在地上,身上几乎没有一处是完好的地方,全都是淤青和烧伤。
“这是火系独有的能力,即便你的雷系是出自火系,但终归是不一样的。”
航星扭了扭手腕,然后伸脚去踹瘫倒在地的紫风:“行了,躺够了就起来,喝酒去。”
紫风骂骂咧咧的起来了:“还喝呢,你是真不怕你们族长骂死你吗?”
“我是新面孔,而且我年纪小,人家疼我,他才不舍得打我呢。”航星说,见紫风磨磨蹭蹭的,直接上手去拽人家,他其实知道这样拉会扯到他的伤口,他故意的。
航星一只手拽着紫风,另一只手已经蕴含了灵力,他直接去揉对方左肩上的伤口,这也是当年涂逍遥给他们的秘籍,一个非常好用的消除淤青的方法,就是有点疼。
紫风不是第一次被这样对待了,但是每次都会疼得大叫:“你他妈轻点!”
紫风和航星算得上是不打不相识。
现在妖界的百鸟族类分为好几个阵营,一是臣服妖皇安破水的,毕竟对方之前的雷霆手段确实是很恐怖;二就是少数几搓的,在背地里暗自发展自己的实力,打算趁机打安破水一个措手不及的反妖皇派;三就是中立的柔和派,毕竟大家也是要吃饭的呀,当然还有一点就是他们的实力并不那么强大,安破水打压都懒得打,而他们也因为自身的实力不够,也只能苟且偷生,但是和臣服安破水的不一样,他们也有自己的坚持。
啊主要还是太弱了,安破水都懒得下手打压了。
看得起一个对手的最主要表现就是对他赶尽杀绝,这是对对手最大的敬意,反之就是看不起咯,或者说根本没有放在眼里的那一种,听起来有点可恨,太伤自尊心了,但还是那句话,总得活下去啊,管他看不看得起你呢,活下去就好了,只要活着,一切才有可能呢。
这样的柔和派内也分两个核心,一是安分守己,得过且过,二就是跟反妖皇派一样,都有着自己的野心和坚持,但本质上还是不一样的,他们并没有那么激进。
航星和紫风两个人勾肩搭背的去找了青红雀族长,其实不管是面相还是年龄上来讲紫风都比航星小,但是紫风就学不会航星这个跟长辈能撒得起娇的劲。
“族长——我想喝那个红果酒,您让我开一瓶呗!”
“这个月是第几瓶了?不能酗酒。”族长一脸严肃的开口。
但他没招架住航星撒娇,脸上还是严肃的,但是嘴角的笑却是怎么也制止不住,族长咳了一声:“去拿去拿,别来烦我!”
两个人又快快活活的去地窖拿酒了。
就在这时,紫风忽然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航星问他。
“我好像感觉到了……苏冷大人的气息?”紫风皱着眉,有些不确定的开口。
“哈?”航星也很疑惑。
他和紫风都是上了秦千星的贼船,而这家伙把他们两个“招安”用的共同借口都是苏冷。
也是他们两个都想出去玩,本来内心就犹豫着是苏冷这个名头坚定了,他们出去闯一闯的决心,但其实从侧面上来看的话,在他们心里苏冷是强大而可靠的存在。
啊当然了,在傅冬公子年轻就跟小孩似的,这个例外。
当时他们随口提到了束林秋的存在,其实那个时候他们两个还不认识,却在秦千星对他们进行“招安”的时候不约而同的说起这个人也足以证明这两个人平常关系是有多密切。
当时秦千星的反应还有点精彩,很疑惑很震惊,像是吃了一口花椒噎到了,又像是在憋笑,很难用语言形容出具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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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说话间,一道黑色的身影已经出现到她面前,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并不强烈。
和温和的气息相比较的是,这身影的主人有一张极其俊美的面庞,每一处都是那么的完美,五官凌厉,但是面部线条却是柔和的恰到好处。
“苏冷大人!”
“苏冷公子——”
两道不同的惊喜的声音同时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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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首领,门外有一个仙家人士说要来见您。”侍从进来通报,“他是化神修为气息很强大,难不成是您的仇人吗?”
也正是因为那家伙气息强大,再加上他说话很客气,所以随从才会进来通报,不然平常的时候早赶出去了,毕竟这好歹也是种地闲杂人,等不能随便进去。
“仙家?化神?”随梦回拿着朱笔得动作一顿想到了什么,忽然笑了一声说道,“那我知道是谁了。”
并没有让侍从出去请人进来,而是自己亲自出门了。
侍从还是有些惊讶的,他也是跟着随梦回的旧部了,对于自家主子的性格,他还是熟知的,主子虽然看着挺随和,但实际上倔的要死,连合道大能都不一定能让人放下这身段出去,毕竟随梦回离合道就差那么一小点了。
难不成这个仙家的人其实是来投奔他们主子的吗?一般情况下出去迎接都是要给对方诚意。
随梦回不知道自己的一个举动,居然让自己的手下想这么多,如果让他知道了,估计要笑死。
其实她单纯就是想自己亲自出来见一见那个让南北寒魂牵梦绕,甚至不惜付出生命的家伙到底长什么样子,当年在仙家他们并没有正式见过面,因为那时候他正忙着清东西。
这些年,在魔界北部安定下来,他也逐渐巩固了自己的势力,有时候也会去打听这个事情,发现这两个人简直就是孽缘的开端,其实按照他个人来觉得南北寒死不足惜,毕竟是他先犯下的错。
但是有时候,人不值得论迹,他还可以论心。
南北寒其实大可以一走了之的,毕竟这世上也不止他这一桩冤假错案。
当然了,按照他这个性格就算那个人不是他喜欢的人,他也会补偿,但是这份补偿又有些不一样。
同生烛,甚至不惜分出神魂跑去那么远的地方,只是担心那个人会被幻境给困住。
一时不清醒的时候也流着泪,轻轻的叫着那人的名字,仿佛那是神圣不可侵犯的,他连说出这个名字也要小心翼翼的,那样的卑微,那样的情深。
南北寒死不死的倒是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样子确实是少见,儿女情长温柔小义这种词汇跟南北寒并不搭茬。
随梦回的速度很快,他到了城门口,便发现了一道穿着青衫的身影。
形如修竹,姿如青松,腰间别着一把长剑,冷淡而锐利,让人想起冬天的寒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