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刹还是那个景刹,只是更加有血有肉。
每个人或多或少都会仰慕强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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束林秋给南北寒讲完他所看见的,又说起了关于修炼的事情:“其实我外祖父的遗骨我已经全部吸收完了,是吸收里边的灵力,而不是直接将遗骨接上去的那种,其实我那会儿应该就可以突破,但是我能明显感觉到我体力不支,所以就暂时封住了。”
南北寒眉头扬了扬,开口说道:“所以你现在的修为是……”
束林秋说:“半步合道。”
束林秋现在半步合道的实力是真的只有半步,只要她愿意,随便挑个日子就可以开始突破合道。
“我担心我太过急功近利了,毕竟我上一次渡天雷的时候也才是几年前而已。”束林秋道。
正常情况下那种大的修炼者,尤其是越往后渡劫的间隔就会相差越长,别说几十年甚至成百上千年的都有,有时候就是因为准备工作做的不够,所以才很难渡劫,当然了,大部分也是因为机缘还没到。
束林秋运气好,没办法,谁让他是气运之子,传说中的紫微星,的确是好走一点。
他的机缘一直在等他,就等他迈出这一步。
束林秋偏偏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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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神,合道,飞升。
束林秋现在也才是第二个阶段,即使是紫微星,飞升这一条路也离他很远。
突破化神期需要的天雷是八八六十四道天雷,而突破合道则需要九九八十一道天雷。
最后的飞升……
四方大陆的强者最近一次,就是景刹那一次,飞升要渡的雷劫好像不止九九八十一,可能要更多,至少在关于景刹的记载,他渡劫时候的天雷落了足足有四百四十五道,那不是天雷的上限,那是景刹的。
飞升难。
能够到达飞升的强者本来就没几个,更别说愿意去飞升,飞升成功的。
古往今来万万年,傲视群雄的强者也攒了不少,但是飞升成功的,一只手就能数的过来。
如果景刹生在重光启那个时代,也许还能与天斗,毕竟那时候四方大陆灵力的含量是前所未有的高,景刹有天赋有努力,差的可能就是那一点点。
差之毫厘失之千里。
因为随着上古战争之后,四方大陆的灵力就开始慢慢枯竭了,重光启在的时代叫做群星纪,是上古的末端,也是上古的结束。
群星纪的灵力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所以那个时代捧出了两颗星星,杀死以天地为熔炉的穆阳尊者的两个人——沈迟意、鹤归寒。
他们杀死了当时四方大陆最大的劫难,但是这个时代注定有劫难,在他们离开以后,九天玄凤和黑龙的打起来了,这场连绵的战火烧遍了四方大陆,战争结束,百废待兴,好死不死天石之乱来了,又出了一个中兴者:沈寒尽。
沈寒尽一己之力移山填海,创建了万剑宗,但是他也只是矮子里拔高个里为数不多的高个,沈寒尽天骄命,病弱身,万剑宗有了雏形,当了没几年的万剑宗宗主就撒手人寰,新宗主是沈寒尽的弟子,这其中万剑宗又更迭了几代宗主,不可避免的走向衰弱,一开始的万剑宗本来就不是全员强者,失去了最大的倚靠之后在风雨飘摇中摇摇欲坠。
万剑宗也不是一直就风光无限。
这个情况在景刹突破合道之后,局面发生了扭转,万剑宗包括整个仙家,就是脾气太好了,有实力也因为自身退让而让别人觉得好欺负。
人不太在意一些细枝末节的道德之后就会发现,周围人都开始变得道德起来了。
景刹点燃了那一代人的血性,他用实际行动告诉所有人,在没有伤及无辜或者是对方罪不至死的情况下,用一些“小小”的手段,别人就不会蹬鼻子上脸。
也不敢蹬鼻子上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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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北寒见束林秋不再说话,也没有出言打扰他,在一旁静静的看着束林秋。
束林秋忽然开口:“我在思考一个问题。”
南北寒问:“怎么了?”
束林秋说:“我在想,我凭什么是紫微星。”束林秋现在还在床上,床上的被子有些皱巴巴。
南北寒变成蛋那会儿,束林秋整个人都是一种紧绷疲惫的状态,一心一意瞪着眼,只想着前进。
可能是因为绷太紧了,即使南北寒回来了,他的状态似乎也变得有点奇怪,没有被废掉之前的轻松坦荡;也没有被废了之后的开阔,那份开阔即使是和那时候的南北寒闹掰了之后也还在;就连失去南北寒那段时间的自律也没有了。
南北寒回来他是非常高兴的,他终于可以名正言顺的扇对方一巴掌,把他打一顿。
与他相拥,与他亲吻,诉说思念。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力不从心。
束林秋心想,他知道自己在同龄人当中绝对是最优秀的,但是他也明白自己和真正的强者有差距。
这份落差感在看到景刹之后,似乎更大了。
“紫微星”这个头衔太重了,他真的担得起吗?但凡是换他之前的状态,可能还会来一句:我本天骄。
束林秋觉得这种情绪他不能有,他都忍不住思考他自己真的适合吗?
飞升,为四方大陆破开死局。
因为真真切切的看过景刹,所以他非常明白。
为什么景刹不是那个“紫微星”?
南北寒叹了口气:“我一时间没办法开解你。”
然后这不要脸的开始脱衣服。
束林秋刚才的自卑以及一点难过直接飞走了,他满脸疑惑。
“你想做什么?这里不太好吧,要不找个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地方?”
束林秋嘴上这么说,眼睛倒是挺老实的。
南北寒身材比例非常好,骨肉匀称,肌肉并不夸张,线条流畅,每一寸都非常有力。
南北寒皮肤白,又不是那种死白,或者是盲目的白嫩,这是一种温润如玉的白皙。
锁骨精致,肌肉分明,半遮半掩诱惑力很大。
南北寒直接抓着束林秋的手往自己的心口上摁。
柔韧有力的皮肤,起伏的胸膛,还有……传到手上的心跳。
“我们一开始是就是孽缘,不应该走到一起的,可是我们现在还是走到一起了。”南北寒认真的开口,“我不用说你也知道,未知的事情从来不能下定论,你不一定要说自己是紫微星,但是你绝对不要说你配不上这个头衔。”
束林秋和南北寒一个人在床上,一个人在床边,床的空间不小,躺下两个人绰绰有余。
于是南北寒保持着抓着束林秋的手摁在自己胸口的姿势,直接欺身而上,束林秋给他让位置,南北寒就在束林秋刚才躺过的位置躺着了。
两人侧着身子,面对面,温热的呼吸交错。
“你要是劝慰我,倒也不必这样。”束林秋有些不自在,这房间的装饰风格他是熟悉的,这里还是万剑宗。
在万剑宗就代表着他师尊在。
“不这样你怎么听我说话。”南北寒轻轻的说。
束林秋的体温比南北寒低一点,这很正常,毕竟南北寒本体是九天玄凤,而凤凰属火,体温相对会高一点。
束林秋感觉自己也逐渐变成和南北寒一样的温度,这个姿势对于他们现在的关系来说并不算暧昧,但是很容易——
要是有人推门进来,会很尴尬啊。
南北寒眼睛深深的看着束林秋,他的眸子在平常状态下是深黑色,眸光清透,如同潭水。
这家伙眼睛也漂亮,认真的盯着人看的时候像是要把人吸进去。
“我不太想提起最开始的初遇,不过现在还是得说一说。”南北寒道,“抛开那会的危险想法,还有一点就是我知道你和别人不一样。”
“人都是生而不同。”束林秋挣脱不开南北寒的手,他也没多挣扎,这妖精盯他,他也看回去,“不敢说就别说了,你那会儿也是被冲昏头脑,你现在该还的也还了。”
都过去了。
熬过那一段了。
这么一看也……没关系的。
“你的不一样,是超脱所有人的不一样。”南北寒说,“不管是你的气运,还是你的胆量,我记得你那时候多自不量力地宫那么危险的地方说闯就闯。”
“我那时候一堆宝贝,我还真不怕。”束林秋被这么一打岔,什么伤春悲秋都没了,他直接在南北寒脸上亲了一口,“行了,松手。我手有点麻了。”
南北寒赶紧松开手,小心的看束林秋的脸色。
“你说得对,我不一定是真的紫微星,但是我绝对不是配不上。”束林秋说,“我大概就是运气好点,有个头衔……但我的确不能妄自菲薄。”
两人聊着聊着,并排躺着,碍事的被子被可怜兮兮的挤到角落,有点凄惨的样子。
“我最近这段时间状态不太对,这也是我没有马上冲击合道的原因,我担心会生心魔。”束林秋双手枕着头,开口说道,“我这个情况应该是头一个吧,毕竟就连我外祖父,在我这个年纪也还没合道。”
景刹成为合道的年纪比束林秋现在的年纪还要大几岁,这么一看的确不用急于一时。
束林秋没有马上冲合道也是有这一方面的考量,主要还是打算好好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