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北寒重新回到魔尊之位,魔族大洗牌,边境的叛军也尽数归顺,往日他亲手得来的荣光,现在他们亲手奉上。
—
帝渊行又来了,当然来的不止他,神界帝飘飘跟傅随两个人也来了。
步徽清也来了这里,但是他并不是因为南北寒,而是为了束林秋,而除了步徽清,万剑宗齐衡月、离尘寰也都过来了,当然了来都来了肯定会带弟子,比如墨迟柳,容肆等人。
褚川临作为步徽清的狐朋狗友……哦不是,同盟,步徽清来了他也会来捧场。
这几个人都是戒律殿的骨干,他们来了自然也就代表着他们对南北寒身份的认可,南北寒称王是魔界众望所归,而他们来了则代表,他们也认可了南北寒,当然认不认可也不是他们说算,不过这样的话南北寒之后的一些路也会更好走。
—
来者是客,南北寒对帝渊行不感兴趣,但是步徽清——这可是束林秋的师尊,帝渊行顶多就是个顺带的……这么一看全场也就是帝渊行是顺带的,帝飘飘傅随是束林秋的朋友,而齐衡月离尘寰是束林秋的长辈,容肆和墨迟柳南北寒不太熟悉,但也记得他们是束林秋的师弟,肯定都是要好好招待的。
一行人到了待客的地方,南北寒让人端了上等的茶水。
魔界这个地方生存条件其实是整个六界当中最为恶劣的,穷山恶水,不过也不代表魔界不长东西,世界万物生存,总有适应环境的。
魔界也有一种茶叶,香味奇特,味道也很好,因为很好喝,而且并没有余量,所以并没有出口,可以说是魔界独有,要喝还得有门路。
步徽清并没有对南北寒下脸,虽然全程没什么表情,不过可以看出来步徽清暂时没有和南北寒打一架的事情。
帝渊行喝着茶,开口:“我们来,也就是来看看魔尊,以后大家共同维护秩序哈。”
南北寒态度倒是挺客气的,不怎么热络,也没有拒人于千里之外,每个人都很虚伪。
束林秋全程就坐在南北寒的身边,看着他和他们说话,这种感觉挺新奇的,就跟和丈夫一起出门应酬的妻子似的。
不过在场的打架都带上了假笑,有三个人除外,一个是帝飘飘,她生来就不爱笑;;另外两个就是容肆和墨迟柳,尤其是容肆,墨迟柳好带会收敛,而容肆他看着南北寒的眼神并不友善,像是恨不得原地杀了南北寒一样。
不过总体氛围似乎还不错,直到——
“听说你又当上魔尊了,我来恭喜你。”
先闻其声,再见其人,满身灰白的初见月光明正大的走大门,后边跟着一个瞳孔地震的随梦回。
“我拦不住他……?”随梦回不可置信的喃喃自语,“我应该就打不过那几个而已啊。”
初见月听得见,他扭过头笑:“我记得你,祝无悲的徒弟,我和你师父一个辈分的,比你厉害点也正常。”
南北寒看见初见月,并没有多意外:“你也别占他便宜,你和无悲长老就不是一个辈分的。”
其实严格来说,步徽清,帝渊行,初见月,南北寒,随梦回都是一个辈分的,不过是成名时间的早晚罢了。
初见月比之前更有生机了,神采奕奕,他是真的有变化的,包括见过他鬼王时期的步徽清帝渊行等,还有见过初见月残魂状态的束林秋南北寒,都觉得他有变化,他不是过去的任何样子
没有位置他也不介意,一个响指自带椅子。
南北寒也并没有斥责他有些无力的行为,还是那句话,来者是客。
南北寒道:“你自己带了桌椅,我就不另外让人安排了,请你喝点茶吧。”
散发着香味的茶水,很快就被端上桌,初见月微笑着拿起茶杯轻饮一口。
这就是不排斥了。
初见月过来这里也没有砸场子,这也代表着他不会与南北寒为敌。
南北寒并不怕初见月,初见月曾经是合道第三,他也是,更别说初见月曾经差点被他烧死,虽然那会初见月处在异常脆弱的状态,但是不管怎么样南北寒并不会害怕初见月,不过麻烦能少一个是一个,而且在某种意义上,他们其实站在同一战线,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敌人,那就是安破水。
感谢安破水,不然南北寒都不觉得自己会和初见月站在统一战线。
步徽清开口:“你和以前比起来变化还是挺大的。”
初见月说:“人总是会变的嘛。”
帝渊行也不咸不淡的开口:“你还挺耐打,伤这么快就好了。”
初见月无所畏惧:“我承认你很厉害,但你这些年一点进步都没有,这也不用我多说吧。”
初见月一脸有持无恐的样子,他确实是没有什么好怕的,大家都是平等的,现在只不过是互相问候一下罢了。
帝渊行道:“没有任何进步也够打你几顿了。”
初见月道:“人南北寒的好日子,你居然要见血,还真是神界固有的不顾别人死活。”
南北寒道:“恰恰相反,你们打起来我还挺乐意看的。”
不轻不重的几句玩笑,无伤大雅。
初见月转而对束林秋开口:“好久不见,你进步真快,竟然是半步合道了吗?”
初见月此话一出,帝渊行变了脸色:“你上次不才合道初期,这才多久?”
步徽清淡淡的瞥了一眼初见月,借着把视线转向帝渊行:“自然是天赋和实力了。”
在场也就步徽清和南北寒对于束林秋的修为心知肚明,不过……为什么第一个发现的是初见月?帝渊行人不怎么样,但是实力确实可以,他并没有感觉到吗?
他的实力仅次于步徽清而已。
南北寒和束林秋两个人的心里都有这个疑惑。
—
允沉其实很少亲自去妖界,一般和安破水交换情报的时候都有中间人的。
但是那个中间人似乎是有事情耽误了,本来初勿净是打算找月修文过去的,但是允沉把这个活计揽下来了。
初勿净生性多疑,但是最信任允沉,允沉说想去,初勿净也没有任何怀疑的就让他去了。
允沉望着极海,这里是妖皇安破水住的地方,空旷,阴森,危险。
这片海域就没有消停过,毫不犹豫的朝着外人展现自己的波涛汹涌。
允沉直接在水面上行走,如履平地。
初见月最近胆子越来越大了,直接去了鬼王宫殿找允沉,告诉允沉安破水的事情。
安破水有反常。
允沉不知道安破水的反常在哪里,不过他还是决定来看一看,现在明眼人都看的出来戒律殿的其他人在查安破水,安破水虽然毫无动静,但这也只是表面上,谁也不知道他背地里想的什么。
作为盟友的初勿净允沉等人,也不知道。
幽冥途就那么死了,安破水一点反应也没有,也可以证明,安破水不过是拿他们当踏板而已,当然了,初勿净也一样,但终归是与虎谋皮与狼共舞,初勿净是玩不过安破水的,现在没有撕破脸,初勿净没有失去价值还能够相安无事,若是以后发生了其中一件呢?到时候首当其冲死掉的可能就是初勿净。
黑龙是这个世界上最冷血最唯我独尊的生物,天地万物皆为蝼蚁,双方处在平等的位置上或者是他有需要,才会多看一眼,其余时候……
允沉知道这一点,所以初勿净兴冲冲的告诉他和安破水合作这件事情,他其实并不怎么高兴,但是对于初勿净来说,扳倒初见月的方法不多,安破水在重重对比之下成了最优解。
说到底,也还是初勿净内心深处的妒忌,才会被黑龙迷了眼。
黑龙指的方向不是明路,看似坦荡的前途实际上是地狱。
允沉知道,但是初见月已经是初勿净的心魔,初勿净疯魔,他必须这样,连允沉都不能阻止。
允沉并不熟悉这里的路况,安破水在通讯里告诉他,到了门口就会有人来接。
“允沉长老。”
穿着黑色劲装的青年走了出来,允沉在那一瞬间愣了一下,但是又很快反应过来眼前青年的身份,青年名叫安无折,是安破水的儿子,这对父子脸非常像,就是气质截然不同,还是很容易能够区分出来的,当然还有一点就是安破水这种一看就容易得马上风的气质也没几个人能模仿的过来。
不过,还是很新鲜的,安无折顶着一张和他老子无比相似的脸,一副恭谨沉稳的样子还是很不多见的。
“我父亲在等您。”安无折说。
安无折把允沉带到安破水呆的密室就离开了,允沉顺着那条道往前走,来到一个房间,安破水坐在椅子上,一只手放在桌上,桌上盖着桌帘,也不知道下边是什么样子。
允沉也是合道大能,当然有一点原因很重要,他不是傻子,这个房间看起来像一个正经书房,但实际上肯定不是表面如此……比如一些见不得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