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挺好听的。”苏冷说。
“哪有你的好听?”束林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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束林秋还进入了储物空间,有幸看了一眼意识清醒的白足雷鹏。
白足雷鹏见到束林秋,立刻以头抢地,当即就是磕了当响的三个响头。
这一下把束林秋给整不会了,连忙就想把人扶起来,结果这白足雷鹏也是懂得看眼色的,知道恩人腿脚不好,就立刻自己窜起来了。
“您大恩大德,紫风没齿难忘!”紫风情绪激动。
束林秋看了一眼苏冷,说实在的,这么大一只鸟在他面前行下跪礼,这一场面还是很震撼的。
而且后续不可能让白足雷鹏一直待在储物空间里的。
于是束林秋便问道:“你这个品阶,是可以化形的吧?”
紫风一听,急忙道:“自然可以的!”
说完,他身上发出一阵光芒,在这阵光芒中,紫风庞大的身形修炼变小,直至化成人形。
苏冷下意识的就要去遮住束林秋的眼睛。
没成想,化成人形的紫风,身上完完整整的穿着一件和他名字相称紫色衣服,只是头发是散着的。
紫风眉目硬朗,不失为一个英俊青年。
苏冷疑惑的皱眉,说道:“你哪里来的衣服?”
“这是法袍,用灵力化成的。”束林秋开口道,“一般能化形的存在都有。”
束林秋看着苏冷,想到苏冷刚刚的动作,倒是明白了几分,这人应该是怕他看到不该看的。
大家都是雄性,有的都有,再怎么奇怪的东西束林秋也都看过。
苏冷有时候看起来什么都知道,但是也欠缺不少常识。
看样子有空还是多和他说说吧 。
苏冷疑惑不解的皱着眉,为什么他没有法袍呢?
他还记得自己和束林秋初遇时,他身上的衣服并不完整,甚至是破烂的。
狼狈茫然一片空白的他,在森林中遇到了衣冠整齐束林秋。
“你也是有的。”束林秋对他说,然后补了一句,“你这样的品阶,化出来的法袍应该也是特别漂亮。”
“比他的好看吗?”苏冷指了指紫风,说道。
紫风身上紫色的法袍款式简单,是这几年流行的样式,胜在品质出彩,鲜丽的紫色,上等丝绸的品质,衣摆晃动间如同流水,波光粼粼。
开口的是紫风:“您实力强大,法袍肯定也是美轮美奂!”
这话说的诚恳,直接说到苏冷心里去了,他坦然的受了:“你说的对。”
一个真心实意的捧,一个理所当然的受,苏冷很快就忘记了刚刚的吃味,心情瞬间好起来。
束林秋无奈的看着,又瞥见苏冷的模样。
他应该是能化出漂亮的法袍的。
这人是凤凰,法袍的颜色应该是火红的,鲜艳明亮,衬得他俊美的模样更加明艳,却因为他眉宇之间冷淡的神色,就成功的中和了那股子艳丽,多了中碎冰一样的清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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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直以为苏冷的法袍颜色应该会是红色,却不知道这人日常黑衣服,法袍也毫不腻烦的用了黑色。
他想象过好几次苏冷穿着法袍的模样。
“……你在这里。”
玄色的丝绸中有细细的星子流动,这是只有凑近了才能看的清楚的,纯黑的衣袍不加任何修饰,奇怪的是竟然能看的出来它和其他黑色的衣袍的优劣之分。
束林秋呆滞的看着将他抱进怀里的人,总觉得眼前的人发生了一些变化,可他一时间却什么也没发现。
苏冷一言不发的将他放在一旁干净的石头上。
他的眉眼还是熟悉的眉眼,可是气质却变了许多,多了一种锐利的冰凉。
“苏冷……”束林秋嗫嚅着,低低的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苏冷的手指在虚空中划拉了几下,一道道金色的线成型,然后缓缓的投在地面上,形成一个法阵。
“不要乱跑,在这里等我。”苏冷看着他,说道。
“苏冷。”束林秋再次叫他的名字。
苏冷动作顿了顿,却有了回应,听起来有些生硬:“你别怕,我很快回来。”
苏冷的背后幻化出红色的双翼,手里拿着长剑,神色森冷的飞往一个方向。
苏冷眸子迅速的看了看周围的环境。
“怪不得龙脉的气息如此微弱,原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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束林秋不知道自己居然有机会见到东陵国的皇帝,最大原因不是因为祝渠水,竟然是飞仪宗的宗主木置群。
老子和儿子比起来,礼数显然是更加到位,隔了几日给他们递了帖子,说是想请束林秋去喝喝茶,为前几日他们的唐突赔罪。
约的地点是一家茶楼,木宗主还好脾气的在帖子里说了,束林秋不想去也没关系。
于是,束林秋还真的没去了,推辞说自己身体不适,不方便出门,他写了回信让人送过去,还在上面说了,无妨,他能理解。
这次是木佑亲自上门来找的束林秋。
“我父亲都这么请你了,你为何不来?”木佑看起来心情不佳。
苏冷正打算直接把木佑踹出门,被束林秋拦了下来。
“傅某身体不适,的确是不宜出门。”束林秋道,语气坦荡。
“你放屁,你……”木佑皱着眉,又看着束林秋,忽然说不出话。
这人看起来气色不错,但是却掩盖不住一种孱弱。
就在木佑卡壳的时候,苏冷开口了。
“你父亲也说了,想不去也可以不去。”苏冷冷冷道,“这就是你们的气度?没去还想绑我们过去?”
“……不是,我不是这意思!”木佑愣住,就要解释。
“你不是这个意思,那你是什么意思?”苏冷嘲讽一笑,“你们先缠上我们,我们没追究是不是给你们脸了?”
束林秋不想事情过火,便制止了苏冷,然后和木佑道歉:“我家侍从就是这性子,还请木公子见谅。”
最后他们把木佑送出门。
束林秋道:“我们不过是路过的外乡人,绝对没有掺和任何斗争的意思,而且我们也不是什么强者,您让宗主放心。”
木佑灰溜溜的走了。
的确是他们试探过度了,要是他们脾气差一些,也许早就发怒了,哪里会这样好声好气的讲道理。
他父亲时常说他缺心眼,这的确是真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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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总觉得有人在看我们。”束林秋皱着眉,看向某处,却只看见一个闭着的窗。
苏冷道:“附近的确有异样的气息,要不要我过去看看?”
束林秋摇头:“不必了。”
于是他们便回去客栈。
远处的魏风放下帘子,及时的躲开了束林秋的实现。
“小风,你觉得那外地人如何。”他面前坐着一名虎背熊腰的中年人,气质不怒自威。
魏风皱了皱眉,又想起木佑愚蠢的姿态,嘲讽的笑了笑。
“那两个外地人不像是偶然来此,据我所知他们一个多月前就来这里,期间一直在市场采购,空余时间都是呆在客栈。之后又去了宇通钱庄得到了担保,直到前些天去了拍卖场。”魏风直接将束林秋和苏冷来此的行程报的清清楚楚,“孩儿觉得他们肯定是有目的的,但是他们的目的可能落了空。”
“而白足雷鹏……孩儿也觉得是偶然,因为他的出价太过突然。”
“也许他们只是为了省事,想要直接拍下呢?”中年男人问道。
“不太像……而且白足雷鹏再怎么珍贵,也没有九转天回丹珍贵。”说到这里,魏风的神色罕见的暗了暗,“不管是拍卖时,还是拍卖之后,他们没有任何踪影。”
他们并不像是为了九转天回丹而来,可他们总归是有目的的,但是魏风的直觉告诉他,并不是白足雷鹏。
“飞仪宗也是蠢货,以为他和师傅竞拍,就巴巴赶上去想要试探拉拢。”魏风说着,忍不住笑出声,“试探便罢,竟然用了最下等的法子。”
这下就是真的把人得罪透了。
“木置群的小子就跟来寻仇的一样……”中年男人评价,“他英明一世,也有今天。”
“这两个人应该就是偶然,同习大长老争夺白足雷鹏也只是为了 白足雷鹏。”中年男人站起来,“走吧!这些天城里不太平,九转天回丹很有可能还在皇城内部 。”
“是,这几天孩儿一定增派人手,加大搜寻力度。”魏风说。
“不,你这些天好好修炼。”中年男人按了按魏风的肩膀,“你师傅不在了,你在琉光宗会更加艰难,为父不可能事事都能插手的。”
魏风想起死去的习塘,这么多年的教导,虽然习塘更偏心另一个弟子,但是对魏风也算是厚道,他死了,魏风心中也是悲痛,面上却是强忍着不显:“是,孩儿一定好好修炼。”
中年男人叹了口气:“你难得回来,却没能让你好好休息,苦了你了。”
“父亲言重,孩儿不苦。”魏风低头,说道。
父子两人一前一后的离开了包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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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渠水将鱼饵扔进池子里,水中一条条锦鲤便蜂拥而上,争夺着祝渠水手里的鱼饵。
祝渠水手被水打湿,半碗鱼饵倾倒而下。
“您看,这鱼儿无忧无虑,整日在水中自由行动,它们应该是快乐的吧。”祝渠水开口,看向身后。
“被困在一方天地,浑浑噩噩,当真是快乐么。”身后的人低声说着,声音嘶哑。
“总比无依无靠,为二两嚼口奔波好些吧。”祝渠水把碗在旁边一放,文绉绉的说了起来,“子非鱼,安知鱼不乐?”
“子非鱼,安知鱼之乐呢?”那人轻声将祝渠水的瓜还了回去,少了一个字。
祝渠水倒也没和他争辩,只是悠悠的叹了口气:“我遇到一个和苏绍长的很像的人。不……不只是像,就连气质也一样。”
祝渠水眼中闪过一种怀念的情绪:“真的,太像了。”
那个人脸上带着一张面具,看不清面容,他可以看见祝渠水的表情,而祝渠水却看不见他的。
其实看见也没用,面具下那张苍白的脸一点表情也没有。
“像,夺过来就是,你之前不都是这么做的?”那人开口。
祝渠水摇了摇头:“不一样的,别人都是在形不在神……而那个人是形神皆备,活脱脱的翻版,若非有些细节真的不一样,我真的会以为是他。”
“你什么时候转性子了?”面具人声音依旧嘶哑,只是语调微微上扬。
“……倒也不是。”祝渠水道,“他来历不明,能有宇通钱庄担保,保不齐是什么大势力,而且他身边的那个侍从,我竟然是看不出来他的修为。”
“比你厉害?”面具人问。
“——我感觉,比任何人都厉害。”祝渠水说起这个的时候,语气多了几分忌惮,“他们是外来人,来此是偶然。”
“你信吗?”面具人问。
“我不信。”祝渠水摇摇头,“哄小孩罢了……我猜他们的目的,可能是别的,但是落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