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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二（尾声）
得赶快离开才行。
陆启华的手心沁满了汗，握着方向盘的时候甚至都有些打滑。突然，一辆闪着远光灯的车从旁边飞速驰过，将他吓了一跳。
那是一辆警车。陆启华不由地胆颤起来，他来不及处理林亦章的尸体，只能急匆匆装进后备箱中。
现在要做的是，立刻回到公寓。
高层大楼下闪着微黄的路灯，一切都很安静，并不像是有警察埋伏的样子——看来林亦章为了能有机会和他逃走，并没有将真凶告诉警方。
想到这里，陆启华终于松了口气。
“砰”的一声，他粗鲁地推开房门，没有换鞋便径直走进了自己房中，拖出箱子，然后打开所有柜子和抽屉开始收拾东西。
直到将一个带锁的抽屉拉开时，陆启华突然愣了愣。
那里面放着三支一模一样的唇膏——正是艾嘉生前最爱的那款。
不过，现在已经用不着了。
陆启华看着那些唇膏，无意识抚上了无名指——林亦章那枚戒指还戴在上面。正想摘下来扔掉，可动作突然又停住了。
这也算是一种纪念吧。
陆启华疲惫地笑了笑。关上抽屉，又将桌上的笔电收进了背包中。很快箱子便装满了，他确认完所有物品之后，拿起车钥匙，准备离开。
咔嚓。
哪里来的声音。陆启华疑惑地停住了脚步。
咔嚓。
心中突然害怕起来，顺着声音，他来到了林亦章的门前。
嗞——咔——
房门打开，陆启华立刻被吓得坐倒在地上。
原来整个房间的墙壁上，竟都贴满了自己的照片——特写，近景，远景，背影……密密麻麻没有留出一丝空隙！
这些，都是他拍的吗……
咔嚓。
一张照片滑落到自己脚边。
抬起头，对面的床上正放着林亦章拿回来的拍立得相机。
陆启华捡起照片，上面是自己惊恐的脸。
咔嚓。
又是一张照片滑落了下来——这次却是一双手，一双正攀在自己肩上的手。修长的手指和修剪整齐的指甲……以及指腹上那因为长期操作摄影器材而留下的茧。
是那样的熟悉。
“我说过……我不会离开的。”
是林亦章的声音！
背后传来的，是那个已经被自己杀死的林亦章的声音！
一阵极寒般的战栗从尾椎直达大脑。陆启华猛地回过头，可后面却什么也没有。
可是他感觉得到，自己的手已经被紧紧抓住了。
窗外传来了警笛的声音，由远及近，就好像在自己耳边回响一样。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