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之前, 宋逸平的吻都是温柔的,刚开始的时候,还带着点小心翼翼。
可这次的吻, 却有点凶,颜如意甚至觉得,下一秒, 宋逸平都有可能吃了她。
她被吻得有点窒息,大脑一片空白,全身都是软的。
她有点呼吸不上来了, 推开了宋逸平。
宋逸平喘着粗气, 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想说有点舍不得她。
但他知道这次学习机会, 对颜如意很重要。
话在喉咙里打了几个转,到底没说出来。
等情绪平复下来了, 才松开了颜如意。
早上出来的时候,叶红珍规定了时间, 8点钟之前, 颜如意必须得回家。
现在是7点半。
而且天黑了, 也更冷了,西北风呼呼地刮着, 宋逸平也不舍得让颜如意一直在外面受冻。
宋逸平, “把你钱包给我。”
颜如意还在回味刚才那个吻,下意识的把自己的钱包拿出来递给宋逸平。
宋逸平拿出自己的钱包,从里面拿出一沓钱, 装到了颜如意的钱包里面。
“我让陈飞勇帮着换了些港币,你都带上,后天我们部队要去云岗拉练, 大概要半个月,拉练的时候通讯不方便,可能没办法给你打电话了,你如果遇到了麻烦事,记着去陈飞勇他们在港城的办事处,陈飞勇和办事处的工作人员都已经打过招呼了,需要什么,或是缺什么都和他们说。”
颜如意沸腾的大脑也清醒了。
她是和杨思源了解过,港城那边儿消费都是用港币,不过她一直忙,把换港币的事儿都给忘了。
宋逸平替她想到了。
宋逸平拢了拢她身上的军大衣,“回吧。”
再不回去,他都怕丈母娘拎着棍子出来找人了。
把颜如意送到家门口,宋逸平看四下没人,快速地亲了她一下,沉声道,“进去吧,明天我就不来送你了。”
颜如意进了院子,宋逸平见她进屋了才走了。
叶红珍在屋里看电视,耳朵却一直支棱着听外面的动静,见颜如意回来了,心才放下了。
她就说小宋是个正经人,结婚前不会做出格的事。
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管的太严了。
下一秒就看到颜如意红肿的嘴唇,登时就不反思了,甚至想以后如意晚上回家的时间,还得再往前提一提。
颜如意是和杨思源一起去的港城。
两人先坐火车去深市,在深市住一晚上,第二天从深市口岸入港。
到港城的时候,已经是第三天中午了。
杨家派了司机来接杨思源和颜如意。
杨思源,“我爷爷想见见您,在家里设了接风宴,颜同志方不方便去吃个便饭?”
颜如意这次来港城学习,是住在亚里湾酒店。
亚里湾酒店离富士比拍卖行不远,也是杨家的产业。
如果颜如意不愿意去见杨思源爷爷,杨思源就直接把她送到亚里湾酒店休息。
杨思源和颜如意介绍过他爷爷,老爷子也是个古董收藏家,尤其热衷收藏瓷器,就爽快地对杨思源说,“那就叨扰了。”
杨思源笑呵呵道,“小颜同志客气了。”
颜如意还以为象杨家这样的有钱人家,住的地方肯定是富丽堂皇,结果到了地方一看,竟然是一座有点古香古色的庄园。
杨老爷子已经在门口等着他们了。
老爷子已经80岁了,满头白发,精神矍铄,声音宏亮,“小颜同志,早就盼着你来了,请屋里坐。”
和杨思源的港谱一脉相随。
颜如意进屋后,看到屋子里还有个男人,大约四十来岁,头发花白,戴着幅金丝眼镜,态度很是傲慢。
杨老爷子给双方做介绍,“颜同志,这位是刘杰森,是古字画方面的专家,刘生,这位就是我跟你说过的颜同志,颜如意。”
颜如意很有礼貌地向杰森问好,刘杰森却只是微微点了个头。
杨老爷子兴致勃勃道,“刘生,你不是说你得了一幅张萱的真迹,正好颜同志也在,拿出来一起鉴赏下。”
张萱是唐开元年间的宫廷画师,以擅绘贵族仕女图,宫苑鞍马著称,不过出于他本人手笔的原作,遗存很少,截止目前,颜如意只见过一幅。
这会儿听到这个叫刘杰森的手里也有一幅,很是好奇,也想看看传下来的是哪一幅。
就巴巴地等着刘杰森拿画。
杨老爷子发了话,杰森只好不情不愿的拿过一个画囊,戴上手套后,把画拿出来放到了茶几上。
颜如意想看清楚些,往茶几跟前稍挪了挪。
杰森看到了,毫不客气地警告道,“颜同志,我不得不提醒你,这幅画是张萱唯一传世的作品,一会儿还请颜同志不要乱摸乱动,不是我看不起颜同志,这幅画价值连城,摸坏了颜同志怕是赔不起。”
杨思源不高兴了,颜如意是他请来的客人,刘杰森对颜如意不客气,就是在落他的面子。
正要抢白几句,就看到颜如意笑了笑,“刘先生,一幅赝品,我还是能赔得起的。”
杨思源,包括杨老爷子都愣住了。
短暂的沉默后,刘杰森爆怒,“颜同志,你要为你的话负责!”
颜如意,“当然负责啊,我又没说不负责。”
杨思源小声问颜如意,“你怎么知道是赝品?”
刘杰森刚把画打开了一个角,颜如意都还没看到画的全貌呢,就断定这是幅赝品。
别说刘杰森了,就是他,也有点怀疑颜如意是随口乱说。
颜如意,“因为真迹在我对象家里,前不久我才刚看过。”
张萱的这幅《七夕乞巧图》,描绘的是一个贵妇拜月乞巧的画面,因为画幅比较小,宋逸平对她表白的时候,把这幅画也拿过去了。
不过早在刘杰森刚把画拿出来的时候,她就看出这是幅赝品了。
她就是想看看,这幅赝品,仿的是张萱的哪一幅。
而且刚开始的时候,她也没想过当面指出这是幅赝品。
如果刘杰森想要把画卖给杨老爷子,她顶多私底下给杨思源提个醒。
毕竟这行就是这个规矩,她不能当场砸了人家的饭碗。
刘杰森却话里话外都看不起她。
拿着幅膺品,还趾高气昂的,谁给他的底气啊。
连她二嫂都知道,她受不得气!
颜如意又继续补刀,“我对象家里这幅《七夕乞巧图》,传了至少三四百年了,请文物局的专家鉴定过是真迹,还有鉴定报告呢,而且你们看这幅画上宋徽章的鉴章印“宣和七玺”,他盖在了张萱的落款上,根据历史记载,宋徽宗对鉴章印使用极为考究,都是极力避开字画笔触,如果碰到作品的边缘窄小,空白处盖不下章,他还会让人接上纸条,在纸条上钤印,我对象家里收藏的那幅,就是在边缘处接了纸条,宋徽宗的题字和钤印都在纸条上。”
宋徽宗和乾隆皇帝都喜欢在收藏的字画上盖章。
不过相比较乾隆这个盖章狂魔,宋徽宗对字画要爱惜的多。
乾隆皇帝一共留下了1800多种印章,而宋徽宗留下的印章只有13种。
而且乾隆皇帝在书画作品上加盖印章时,都是随心所欲,兴致上来了,题一段文字,“啪”把鉴印章盖上去了,盖鉴印章的地方也很随机看哪儿空了就盖哪儿。
在书画正中间最显眼的位置写评语,然后盖鉴章印这种事他都干过。
王献之的《中秋帖》,一共才30个字,被乾隆帝盖了80多个章。
可见乾隆对盖鉴章印有多随心所欲。
宋徽宗却考究的多,盖鉴印章的地方,基本上都不影响字画的整体观赏。
时至今日,盖有“宣和七玺”也是作品是宋徽宗收藏的重要参考之一。
刘杰森作为这方面的专家,却把这重要的一点都给忽略了,只有两种可能,一种就是他确实是粗心忽略了,一种就是他其实知道这是幅膺品,糊弄杨老爷子这个外行。
刘杰森的脸一下子涨成了猪肝色,强行给自己找补,“口说无赁,谁知道你对象家里到底有还是没有。”
颜如意,“我对象一家都是解放军军官,我好歹也是准军属,你觉得我有必要撒谎吗?如果你还是不信,你可以给我对象打个电话,问问他能不能给你看看那幅画,不过很大概率不会给你看,毕竟那是张萱唯一传世的真迹,价值连城,看坏了刘先生怕是赔不起。”
她把刚才刘杰森说她的话,又一字不差的还给了他。
刘杰森,“……”
被一个后辈打了脸,刘杰森实在脸上无光,他也没脸再待下去了,留下一句“你的话还待考证”,然后把画卷起来放到画囊里,找了个借口,匆匆的走了。
刘杰森是杨老爷子的客人,她刚来,就把人家的客人气跑了。
颜如意向杨老爷子道歉。
杨老爷子摆了摆手,“该我向颜同志道歉才对,是刘生太傲慢了。”
杨老爷子在心里叹气,刘杰森迟早会毁在他的傲慢无礼上。”
刘杰森在古玩街新开了一家字画店,镇店之宝就是张萱的这幅《七夕乞巧图》。
今天拿过来,说是让杨老爷子先睹为快。
没成想却是个赝品。
不管刘杰森是有意还是无意,杨老爷子心里都很不痛快。
赝品还在其次,主要是刘杰森对颜如意的态度。
刘杰森今天过来,一是请杨老爷子赏画,再一个他书画店开业的时候,想请杨老爷子过去捧捧场。
原本杨老爷子是打算过去的,经过刚才这件事,他要重新考虑要不要去了。
接下来杨老爷子没再提刘杰森,这段插曲就算是过去了。
杨思源说是请颜如意吃便饭,却是摆了满满一桌子的菜。
吃过饭,杨老爷子又带颜如意欣赏他收藏的古董。
满满一屋子的古瓷器,杨思源送他的三彩马,放在最显眼的位置。
颜如意觉得,还是宋逸平他爷爷的收藏更珍贵。
才分开两天,她已经有点想宋逸平了。
宋逸平看了看时间,他们已经急行50公里,耗时5个小时。
云岗全是山林地带,前两天又刚下过雨,道路湿滑不好走。
急行5小时,已经是这群刚下连队的新兵的极限。
他让程超传令下去,就地休息30分钟。
一辆吉普车开过来,在宋逸平跟前停了下来。
钱胜兵从车上跳下来,热情地和宋逸平打招呼,“行啊老宋,急行50公里,面不改色心不跳,看来英雄不减当年勇。”
宋逸平看看吉普车,再看看钱胜兵,鄙夷的一目了然。
钱胜兵怒道,“你那是什么眼神,我现在一直搞文职工作,我能跟你这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莽汉比,相当年,你可是我的手下败将。”
张团长过来,上下打量钱胜兵,“就你,老宋是你的手下败将?”
钱胜兵,“不信是吧?”
张团长摇摇头,“不信。”
一群当兵的围过来,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起哄,“钱干事,跟我们团长比划比划,把我们团长打趴下了,回去了我们请你吃饭。”
张团长掏出一盒中华烟,往旁边一块石头上一放,“我赌一盒中华,你在老宋手下撑不到3分钟。”
钱胜兵的好胜心被激起来了,把外套一脱,扔到了地上,“来来来,今天我就叫你们长长见识,看我怎么把你们宋团长给打趴下。”
既然钱胜兵发起了挑战,宋逸平自然是要应战的。
他也把外套脱了,冲着钱胜兵勾了勾手。
钱胜兵犹如饿虎捕食,朝着宋逸平迅猛扑来。
宋逸平反应极快,侧身一闪,巧妙地躲开了他这一扑,然后迅速转身,一个擒拿动作,钱胜兵就被按倒在了地上。
钱胜兵,“!”
刚才他确实是吹牛了。
以前他和宋逸平干架,在宋逸平手下,起码能撑上3分钟。
这才几年啊,竟然一招就被宋逸平拿下了!
周围一片起哄声。
宋逸平放开了钱胜兵。
钱胜兵揉着胳膊,悻悻地站起来。
张团长假惺惺道,“钱干事,你没事吧?”
钱胜兵,“老宋他简直不是人,我不信有人在他手下能撑上5分钟。”
张团长,“嘿,你自己菜,还要拉上别人。”
钱胜兵,“你不菜是吧,那你去跟他比划比划。”
张团长,“比划就比划,老宋来咱俩干一架,叫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棋逢对手。”
张团长硬生生的撑了5分钟,然后被宋逸平给干趴下了。
又有两个不服气的,上来挑战宋逸平。
宋逸平让他们两个一起上。
钱胜兵躺在地上,骂骂咧咧,“狗逼老宋,这体格子就不是人长的。”
宋逸平打了几架,心里舒坦多了,过来在钱胜兵旁边坐下,从衣兜里拿出纸和笔,在纸上写写划划。
钱胜兵看到他手里的笔,眼睛就是一亮,“老宋,你这笔不错啊?”
宋逸平拿着笔在他跟前晃了晃。
钱胜兵看的眼馋,“哪儿买的?”
宋逸平把笔收回去,“对象送我的。”
钱胜兵,“……”
他看出来了,宋逸平是特意拿出来显摆的。
他腆着脸过去,“哟这是想你对象了吧?”
宋逸平坦然地点了点头,“想了。”
钱胜兵沉痛道,“老宋,你变了,你再也不是那个铁血无情的宋团长了。”
宋逸平睨了他一眼,深沉道,“象你这种没有对象的,是没办法理解的。”
钱胜兵站起来,愤怒地走了。
宋逸平珍惜地把钢笔收了起来,站起来望着东南方向。
颜如意就在那个方向,也不知道她现在在干什么。
颜如意趴在酒店的写字台上给宋逸平写信。
“逸平:
你好。
我现在是在亚里湾酒店给你写这封信,窗外是港城璀璨的夜景。
港城的夜景确实很漂亮,如果你能和我一起看,我觉得会更漂亮,可惜你来不了,不过我都已经拍了照片,等我回去了,你就可以通过这些照片,欣赏到港城的繁华。
我来港城的第二天,就被安排进富士比学习。
根据安排,我会先从业务部门开始学习,每个部门的学习时间大概是2到3天。
来到富士比,我才发现,我对这一行业了解的实在太少了,不过我正在努力学习,富士比的工作人员对我也很好,都很乐于帮助我,我很有信心把嘉利得做大做强,赶超富士比。
我现在吃住都在亚里湾,亚里湾提供一日三餐,还给洗衣服,对了,陈飞勇来港城出差,他来看我了,还带我去吃了自助餐,自助餐就是交了钱,进去后随便吃,想吃什么吃什么,想吃多少吃多少,我吃的不多,感觉交的钱都亏了,如果是我二哥来就好了,我二哥吃的多,肯定连我那一份都能吃回本。
杨思源还带我去了古董街,这里什么古董都有,字画,瓷器,珠宝,古籍……让我大开眼界,只是很多都是赝品,不过赝品可骗不过我的火眼金睛,杨思源喜欢收藏鼻烟壶,我帮他淘了个福寿喜鼻烟壶,是乾隆年间的,我自己也淘到一件宝贝,是什么宝贝我现在不告诉你,让你先好奇一下,等我回去了再给你看。
我在这里生活的很好,就是有点想你,有时候想的都有点睡不着觉。
我还想我妈,我爸,大哥二哥,大嫂二嫂,四河,妙妙,小花。
不过我很快就可以回去了,等我回去的时候,也不知道你会不会拉练回来。
这封信就写到这里吧,我要去睡觉了。”
给信结了个尾,颜如意第二天中午就把信投递出去了。
为了让信能快一点寄到宋逸平手里,她还寄了个航空信件。
寄平信的话,费用合人民币是1块钱,航空信件是3.5。
也不知道她和这封信,谁会更早见到宋逸平。
颜如意是11月中旬回到京市的。
她来的时候,港市艳阳高照,京市这里却又开始下雪,比她走的时候下的还要大。
她去港城的时候,她妈硬往她包里塞了件棉袄,她实在拗不过,就带过去了。
下了火车就赶紧把棉袄拿出来穿上了。
亏得这件棉袄,她进家门前才没有冻僵。
叶红珍和赵翠芳去菜店买菜回来,刚进家属院大门,赵翠芳戳了戳叶红珍胳膊,“前面走的那个是不是如意?”
路上积了雪,叶红珍怕滑倒,一直看着脚底下,赵翠芳跟她说了,她抬头一看,可不是她闺女回来了嘛。
一激动,把闺女小名都喊出来了,“来宝!”
颜如意回头一看是她妈,就朝着这边跑过来了。
叶红珍,“慢点跑,别滑倒了。”
颜如意跑过来,把提包放地上就搂住了叶红珍。
叶红珍拍拍她,“这么大人了,也不怕你赵姨笑话。”
嘴上这么说,心里是很受用的。
赵翠芳没有闺女,看着母女俩亲热,只有羡慕的份儿。
叶红珍拍了拍闺女,“冻坏了吧,快回家吧。”
颜如意,“我回来的时候,港城那边还有人穿短袖呢。”
他们这儿下着大雪,港城那边竟然还有人穿短袖。
叶红珍和赵翠芳都啧啧稀奇。
赵翠芳,“要不说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呢,这去的地方多了,见识也多,如意,你这也算是出去镀金了吧。”
镀金不镀金先放一边儿,反正是长见识了。
颜如意现在就想撸起袖子,大干一场,赶超富士比。
到家门口的时候,颜如意打开提包,从里面拿出一包糖递给赵翠芳,“这是港城有名的利事糖,讨个好彩头。”
赵翠芳高兴道,“沾如意的光,我这辈子还能吃上高级糖。”
李燕听到外面说话,从屋子里出来了,“如意回来了。”
颜如意,“回来了,二嫂你今天没去上班啊?”
李燕,“路上滑,我怕摔倒,让你二哥给我请了个假。”
见叶红珍去厨房了,就小声跟颜如意道,“你大老远带回来的东西,你给赵姨干啥,她跟咱又不沾亲带故。”
还不如叫她拿回娘家呢。
颜如意,“二嫂你都没听过那句话啊,远亲不如近邻。”
穿着棉袄,颜如意还是觉得有点冷,正想再加件衣服,叶红珍进来,从自己屋拿来一件棉背心,对颜如意说,“你赵姨托人去乡下收棉花,我也跟着要了点,给你做了件棉背心,前儿个刚做好,你去试试合不合身。”
闺女怕冷,穿太厚了又不方便做事情,叶红珍就做了件棉背心,套在里面保暖,又不耽误干活。
李燕,“孩子的包被,还有棉衣棉裤都做好了吧?”
这话一天能问八百遍,叶红珍没好气道,“早做好了,都是新表新里新棉花,你要不放心,你自个儿再做一套。”
李燕也是怕婆婆只记挂着给小姑子做棉背心,把她肚子的孩子给忘了。
如果新棉花都给小姑子用了,她肚子里的就只能用旧的了。
所以才时时提醒叶红珍。
既然都做好了,她就不再担心了。
她坐在板凳上,眼巴巴的等着颜如意从提包里拿东西。
想看看颜如意都买了什么,有没有专门给她带礼物。
小姑子第一次发工资,都给她买了礼物,这次去港城,应该也会买的吧。
结果颜如意拿着棉背心,拎着提包回自己屋了。
李燕,“……如意,你去趟港城,都带啥回来了?”
颜如意,“没带什么东西,那边的东西太贵了,一个包子都要5毛钱,这还是最便宜的,贵的要一两块。”
叶红珍被唬了一跳,“这么贵,能吃得起啊?”
颜如意,“他们工资高,最低的一个月也要千把块。”
她穿上棉背心,从屋里出来了,“妈,正好。”
叶红珍,“正好就穿着吧。”
又去厨房忙活去了。
颜如意又打开提包,又从里面拿出一包糖果,撕开袋子后李燕,“二嫂,这是港城有名的麦丽素。”
李燕还以为整袋都是给她的,结果颜如意把袋子撕开了,只是让她尝尝。
她赌气抓了一把,又勾着头往颜如意屋里看。
颜如意把提包里的东西都拿出来了,除了衣服,还有些花花绿绿的东西,有一个用黑丝绒布包着的最打眼,李燕觉得肯定是好东西,就进了颜如意屋,伸手就想去拿。
颜如意拦住不让她动,“二嫂你别动这个呀。”
这是她在港城古玩街淘来的,因为不是瓷品,字画这类时兴的收藏,一直放在一个偏僻角落里吃灰。
她看到的第一眼,就觉得跟宋逸平特别配,所以立马就买下来了。
杨思源还善意的笑她是收破烂的。
可她就是喜欢啊,她要送给宋逸平。
李燕没收到颜如意的礼物,带来的东西还不让她动,气的她扭头从颜如意屋里出来了。
吃过饭,李燕又回屋睡觉了,叶红珍才问颜如意,“小宋还不知道你回来吧,要不你去给他打个电话。”
颜如意,“他带着部队去拉练了,说是要半个月,我也不知道他回来了没有。”
“怪不得这半个月都没见过他的面。”
自打和颜如意过了明路,宋逸平就见天儿往这边跑,来了也不拿自己当外人,该干活干活,该吃喝吃喝。
这冷不丁的不来了,叶红珍还怪挂心的。
叶红珍,“那你去给他们部队打个电话,看他回来了没有?”
颜如意是该打个电话问问。
“那我去给他们部队打个电话。”
颜如意去传达室,拨了宋逸平办公室的电话号码。
电话一直都是嘟嘟嘟,没人接。
颜如意放下电话,从传达室出来了。
她姥姥说,如果想谁了,就多念叨那个人的名字,那个人很快就会出现了。
上次她就把杨思源给念叨过来了。
颜如意就决定,先念叨上一路,等回了家,再把宋逸平的名字写到小本本上,接着念。
“宋逸平,宋逸平,宋逸平……”
一边念叨一边期待地朝着大马路上看,也不知道会不会灵验,把宋逸平给念叨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