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蔓丽还真没有准备见面礼, 方玉茹事先都没跟她说颜如意今天要来,她也是临时起意才过来的,压根儿就没想到见面礼这回事。
不过, 她是长辈,按礼节来说,确实是该给见面礼。
方玉茹, “你一向规矩多,也最讲究礼节,我原以为这事儿都不需要我提醒, 没想到你真没准备, 没准备就算了, 如意不是小心眼的人, 也不会因为这个就跟你计较,就是旁人可能会说几句闲话, 到时候我跟他们解释解释就完了。”
方玉茹越说,宋蔓丽脸上越挂不住。
第一次见颜如意的时候, 她就嘲笑颜如意小门小户的, 没见过世面, 不懂规矩。
言外之意,他们大户人家规矩多, 讲礼节。
如果今天真不给颜如意见面礼, 那就是打她自己的脸。
而且宋成仁一直在旁边坐着,以后家里说不定还有需要他帮衬的地方呢。
左右是躲不过,她就咬咬牙, 从手腕上褪下来一个翡翠镯子。
她在市府部门上班,上班穿着要求简单朴素,所以上班的时候她是不戴镯子的。
这不今儿个休息, 她才把镯子戴上过过瘾。
这镯子是她花了800块钱走了关系从深城买的,买来也才不到半个月。
浑身上下,除了身上的衣服,现在也只有这个镯子能拿得出手。
她把镯子递给颜如意,“谁说我准备见面礼,这镯子是我新买的,今儿个才刚第一天戴,如意你拿着,可别嫌弃。”
颜如意一眼看出这是个清代老翡翠飘花玉镯,看年份,是乾隆年间的。
乾隆最喜欢翡翠,达到痴迷的地步。
上行下效,乾隆年间的达官贵人也以佩戴翡翠为荣,工匠们也绞尽脑汁琢磨翡翠的加工工艺,是以乾隆年间的翡翠饰品最为精巧。
颜如意听徐力成讲过,鉴定翡翠,内行看种,外行看色。
种就是晶体结构的紧密程度,是翡翠的灵魂,豆,糯,冰,玻,豆种最差,不值钱。
玻璃种即使没有色,也是翡翠中的天花板。
宋蔓丽给的这个翡翠飘花玉镯,是细糯种,属于中档翡翠,也不知道宋蔓丽从哪里弄来的古董,颜如意就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接。
宋逸平却替她接过去了,“怎么说也是姑姑的一片心意,就算是旧的我们也不嫌弃。”
说着把镯子直接戴颜如意手上了。
宋蔓丽差点没气死。
她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宋逸平嘴巴这么毒啊。
果然是什么样的人生什么样的娃。
方玉茹说话就不中听,生个儿子,跟她是一脉相承。
他们老宋家的好基因,宋逸平是一点儿都没遗传到。
宋逸平给颜如意戴上镯子,拉她起来,“走去楼上看看。”
颜如意跟着他上了二楼,去了宋逸平房间,她才小声问道,“姑是不是不喜欢我啊?”
宋逸平,“不用理会她,除了她自己还有她闺女儿子,她谁都看不上,我妈应该没喊她过来,是她自己来的。”
颜如意就有点想不通,那宋蔓丽今天过来是图什么呀?
图损失一个价格不菲的镯子?
她抬起手腕,欣赏新得的镯子。
她皮肤本来就白,被绿莹莹的镯子衬得更是莹白如玉。
宋逸平看的眼热心也热,浑身都热,抱着她就啃了下去。
颜如意手指着敞开的门,“唔唔唔。”
你倒是把门给关上啊。
宋逸平单臂抱起她,过去把门关上了,然后把她压到门上,又亲了下去。
镯子磕在门板上,发出轻微的一声响。
颜如意,“我的镯子!”
后面的话被堵在了嘴里,很快就被吻得心跳腿软,把镯子给忘了。
一吻结束,她觉得嘴唇都麻了,无意识的舔了舔嘴唇,宋逸平眼神一暗,又亲了下去。
亲了两次,宋逸平还想再亲,颜如意把他推开了,“不能再亲了。”
再亲下去,她怕是要成为第一个被亲死的人了。
宋逸平却一点事儿都没有,怪不得钱胜兵老骂他,说他的体格子不是人长的。
宋逸平蹭了蹭她的额头,哑着声音道,“好,不亲了。”
等到情绪平复下来了,颜如意又想起她戴的镯子,赶紧察看。
“刚才磕在门板上了,也不知道磕坏了没有。”
宋逸平,“坏了就再换一个,库房里有好几个镯子,有玉的也有翡翠的,你想戴哪个就戴哪个。”
颜如意,“那不一样。”
宋逸平说的那些镯子,都是价值连城的古董,万一磕坏了哪个,她都得心疼死。
宋蔓丽送的这个,虽然也是古董,但跟宋家库房里那些比起来,可便宜多了,磕坏了她没那么心疼。
刚才她只顾着和宋逸平亲了,都没看宋逸平平时睡觉的房间是什么样。
这会儿才顾上看。
宋逸平住的这间卧室面朝南,外面还有个阳台,从阳台看下去,下面是一个花圃。
颜如意自己不怎么养花,但她喜欢看花。
但凡是美的,她都喜欢。
颜如意趴在阳台上看了会儿外面的景致,正要回屋的时候,看到宋蔓丽从屋里出来了,方玉茹跟在后面,“都到饭点了,你不吃了饭再走啊。”
刚送出去一个翡翠镯子,宋蔓丽这会儿心疼得肝疼,哪还有心情留下来吃饭。
而且方玉茹就是在说客套话,也不是真心实意要留她吃饭。
她和方玉茹客气了一下,就上车走了。
颜如意小声道,“姑走了。”
宋逸平浑不在意,“她爱走走,外面冷,进屋吧。”
二楼一共有三个房间,宋逸平住的这间不是最大的,最大的那间是他对面那间,宋逸平说是库房,专门用来放古董的。
宋逸平要拉她进去看,颜如意给拒绝了。
一屋子的宝贝,她怕她的眼睛会被闪瞎。
两人就还在宋逸平卧室。
宋逸玉的卧室陈设简单,一张床,书桌,椅子,大衣柜。
最显眼的就是书架,一整面墙,颜如意看了看,都是军事方面的书,中外都有。
还有不少历史方面的书。
不象颜如意,看的书很杂,专业书也看,小说也读,还偷偷看过很多爱情小说。
她随手拿出一部苏国小说,以她现在的苏语水平,也就能看懂个书名,《苏国闪击战》。
屋里暖气烧的足,有点干燥,颜如意舔了舔嘴唇,觉得有点疼,“嘶”了一声。
宋逸平抬起她下巴,“我看看是不是破皮了。”
颜如意挣开他,瞪了他一眼,“都怪你,刚才一直叫你轻点轻点,非不听。”
大衣柜上有穿衣镜,她过去照了照,破皮应该是没破皮,但是又红又肿的,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两人亲嘴了,而且场面还很激烈。
一时半会儿怕是消不下去。
颜如意羞恼道,“一会儿我怎么下去见人。”
宋逸平乱出主意,“我去楼下倒杯热水端上来,一会儿万一我妈问起来,就说是水太热,喝的时候不小心烫着了。”
欲盖弥彰,还不如不解释呢。
颜如意抬手就给了他一拳。
宋逸平闷闷地笑了,把她搂到怀里,安慰她,“你放心,我妈就算看到了,也不会问的。”
颜如意愤愤道,“不许再提这事儿。”
宋逸平轻轻咬了下她白皙的脖颈,“好,刘嫂已经把饭做好了,下去吃饭吧。”
饭是刘嫂和方玉茹做的。
方玉茹不会做饭,她也就打个下手。
刘嫂厨艺了得,四荤四素一汤,满满当当的摆了一桌。
吃过饭,又坐了一会儿,颜如意说要回家了。
方玉茹拿出两个红包给颜如意。
颜如意目测红包有点厚,琢磨着要不要客气一下。
宋逸平先把红包都接过来了,不由分说塞到了她手里,“给你就拿着。”
颜如意红着脸,“谢谢阿姨,谢谢叔叔。”
方玉茹道,“有时间了常来玩,看什么时候方便 ,咱们两家人在一起吃顿饭。”
颜如意坐到车上,又把车窗打开,向方玉茹和宋成仁道了别,宋逸平才开着车走了。
直到开出军区家属院大门,颜如意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她实在控制不住好奇心,把方玉茹给的两个红包拿出来了,打开数了数,每个红包里都是2000,一共是4000块!
颜如意喃喃道,“这也太多了,要不你帮我还回去一个吧。”
宋逸平,“拿着吧,这是他们给儿媳妇的见面礼。”
颜如意嗔怪地瞪了他一眼,“还不是儿媳妇呢。”
宋逸平觉得她瞪眼的样子,特别招人,就想去揉她的头。
手刚抬起来,想起颜如意的叮嘱,问她,“现在可以摸头了吗?”
今天发了笔大财,颜如意心情很好,手一挥,“准了。”
宋逸平笑着摸了摸她的头,看她心情不错,趁机问她,“什么时间两家人见个面?”
两家人见过面,结婚就能提上日程了。
颜如意表示这个问题太过重大,还是要征询一下叶红珍女士的意见。
毕竟叶红珍女士不管做什么,都要挑一个黄道吉日。
回家后和叶红珍说了。
叶红珍表示这不光是挑黄道吉日的问题,还关系到两个人结婚的大事。
两家人见了面,接下来就是商量结婚。
这都快过年了,她还想留闺女在家里过年呢。
李燕看到了颜如意手上的镯子,“如意,这是小宋她妈给你的啊?”
颜如意,“不是,是他姑。”
叶红珍怀疑道,“不是说小宋他爸是独生子,他哪儿来的姑姑?”
李燕有自己的一套见解,“独生子是说只有这么一个儿子,又不是说没有闺女。”
叶红珍,“独生子就是一个孩子。”
李燕不是很想跟婆婆说话,越老越固执,就算家里有10个闺女,一个儿子,那也叫独生子!
颜如意,“不是亲姑姑,是堂的。”
把宋蔓丽和宋成仁的关系和叶红珍说了。
宋蔓丽对她的态度也和叶红珍说了。
她能看出来,宋蔓丽不喜欢她。
叶红珍,“小宋说的对,又不是亲的,你管她是什么态度,就算是亲姑,你又不是去给她当儿媳妇,犯不着看她的脸色。”
一个都快出五服的堂姑姑,在那儿指手划脚,也不知道哪来那么大脸。
亲家母倒是一点都没偏私,当面就给闺女出了气,顺带着还给闺女讨要了个翡翠镯子。
这亲家母还挺对她的脾气的。
叶红珍竟然开始期待跟亲家母见面了。
镯子太娇贵,平时又不能戴,颜如意就把它锁到了抽屉里,又拿出记账本,把今天收到的钱记了帐。
记完算了算,不算黄金,存款加国库券,一共是两万八千五百六十块。
宋逸平说他爷爷也会给红包,比他爸妈给的,只会多不会少。
他爸妈一共给了4000,只会多不会少,那最少是5000。
她所有钱加起来,再加上黄金,她的财产就超过宋逸平了!
等结了婚,宋逸平的钱也是她的,她记得他存款是35800,两个人的钱加起来,小8万了!
她乐得在床上打了好几个滚,高兴过了头,咚的一下从床上滚下来了。
叶红珍来堂屋拿东西,听到颜如意房里“咚”的一声响,然后颜如意就是“哎哟”一声。
她一推门,没锁,就直接进去了,见颜如意揉着头从地上爬起来了。
“怎么了这是?”
颜如意讪讪道,“从床上掉下来了。”
叶红珍,“……”
小时候掉床,长大了还是掉床。
看来有必要提醒小宋一声,做床的时候一定要做一张大的,太小了都不够她在床上滚的。
天冷就容易赖床。
闹钟响了两遍,叶红珍在外面都听见了,颜如意却还没一点动静,她实在听不下去了,进去把颜如意从被窝里挖出来了。
吃过早饭,颜如意才彻底清醒了,挎上包去上班。
天冷,她不乐意骑车上班,骑上一路,到办公室的时候,手几乎都要冻僵。
她现在都是坐公交车。
22路,机床厂家属院门口上车,一建门口下车。
方便是方便,就是车上人有点多,尤其是上下班高峰期。
开到纺织厂家属院的时候,车门刚打开,就涌上来七八个人,最前面的是一个有点胖的大嫂,紧跟着是一个20来岁的小姑娘,扎着两个麻花辫,长的比较瘦小,怀里紧紧抱着一个布包。
后面的人急着上车,一直往前挤,小姑娘站不稳,一下撞到了前面的大嫂身上。
大嫂回头指着小姑娘就骂,“挤什么挤,急着去投胎啊?”
小姑娘委屈道,“不是我挤你,是后面的人一直推我。”
大嫂,“你倒是给我指出来,是谁推你了?”
上车的时候,小姑娘后面好几个人呢,她哪知道是谁推她了。
大嫂,“指不出来吧,我看你就是成心的。”
骂完,狐疑地看着小姑娘怀里的布包,“你该不会是想借机偷东西吧,我可是听说了,小偷都是你这样,故意推挤,趁人不注意偷人钱包。”
小姑娘委屈得都要哭了,“我没有。”
旁边有人劝大嫂,“人多,挤一下就挤一下吧,又不会掉块肉,至于一直对人家女同志不依不饶的。”
大嫂,“你说的轻巧,她都踩到我脚后跟了,这会儿我脚后跟还疼呢,再说了,谁知道她是不是想趁机偷我东西。”
说完,劈手去夺小姑娘怀里的布包,“你这包里都是啥,是不是都是你偷的东西。”
小姑娘没防她突然抢包,没抓紧,包一下被大嫂夺走了。
小姑娘声音都带了哭腔,“把包还给我。”
小姑娘想把包拿回来,公交车突然一个急刹车,大嫂下意识去拉吊环,手上一松,布包掉到了地上,就听到轻微的“咔嚓”声。
小姑娘急忙捡起布包,打开一看,哇的一声哭了,“我的镯子断了。”
大嫂站稳了,瞥了一眼,见里面真有个玉镯子,确实是断了,她有点心虚,想溜去车后边,颜如意拦住不让她走,“你把她镯子都摔坏了,一声不吭就想溜啊。”
“就是,把人家的镯子摔坏了还想跑!”
“就是觉得人家女同志好欺负,换个爷们儿,她屁都不敢放一个!”
“赔钱!”
……
又有人问小姑娘,“同志,你这镯子是多少钱买的,让她赔。”
小姑娘哭的跟个泪人似的,“这是我奶留给我的,我奶奶前儿个去世了,她就给我留了这么一个念想,还给摔坏了。”
大嫂被几个人围着,走不脱,不屑道,“不就是一个塑料镯子,能值几个钱。”
颜如意,“这镯子是古董,有两百来年了,现在至少卖200块钱。”
这个玉镯子是古董不假,不过年份短,品相也不太好,如果是放到文物商店,大概就是这个价位。
大嫂声音一下高了八度,“200块,你咋不去抢钱呢,你们可都要看清了,这俩人是一伙儿的,那镯子事先就是坏的,她俩合伙想要坑我钱。”
她这么一喊,车上的人也不确定了。
想想也是,这么年轻的女同志,张口就说这镯子是古董,连年份都说出来了。
八成还真是合伙坑人的。
一大部分人都信了大嫂的话。
颜如意也不急,对司机喊道,“司机师傅,既然这样,直接开到公安局,让警察处理吧。”
这段时间颜如意经常坐这趟车,司机对她印象比较深,不相信她跟小姑娘是一伙儿的。
正好前面一站就是公安局,司机真就把公交车直接开到了公安局门口,把车门打开了。
一个男同志怕大嫂趁机跑掉,扯着她一直把她扯到公安局里面。
倒是没人扯颜如意和小姑娘,两人跟在后面下车了。
后面还跟着好几个看热闹的。
大嫂一看见警察,挣脱了拽着她的男同志,指着颜如意和小姑娘,对警察说,“这俩人是一伙儿的,在车上拿着个破镯子想讹我。”
警察一脸懵,旁边几人七嘴八舌的,把前因后果和警察说了。
警察转头问颜如意,“你怎么知道她这个镯子是古董?”
颜如意拿出自己的工作证,“我在文物局上班,是专门做古董鉴定的。”
大嫂一听颜如意是文物局的,还是专门做古董鉴定的,一下傻眼了。
她出门的时候,跟自家男人吵了一架,心里窝了一肚子火,正好小姑娘上公交车的时候,推了她一下。
小姑娘瘦瘦小小的,看着就是个老实人,她就借着这个由头骂小姑娘,出出心里憋的那股气。
她哪知道布包里放着个镯子,这镯子还是个古董,公交车上还恰好有个懂行的。
认了就得赔200块钱,她哪敢认啊,撒泼耍赖,咬定颜如意和小姑娘就是一伙儿的,两人是合伙坑她。
200块钱已经达到立案的标准了,更何况这个玉镯还是小姑娘奶奶的遗物。
警察把工作证还给颜如意,指着大嫂对另一个警察说,“先把她扣起来,然后通知她家属一声,我亲自跟这位颜同志,还有这位……”
他不知道小姑娘叫什么名字,转过头问小姑娘。
小姑娘,“我叫郑凤霞。”
警察,“我跟颜同志还有郑同志一块儿去趟文物局,让文物局的专家再对玉镯做个鉴定。”
颜如意见郑凤霞还在掉眼泪,安慰她说,“我们局有文物修复中心,可以请他们帮你修复一下。”
郑凤霞抹了下眼泪,对颜如意说了声谢谢。
警察把警车开过来,颜如意刚要上车,旁边一个中年男人喊住了她,“颜同志。”
男人有四十来岁,穿着件黑色呢子大衣。
颜如意不认识他,问他,“同志你叫我什么事啊?”
男人自我介绍,“我叫谢东城,颜同志什么时候方便,有几样东西想请您帮着掌掌眼。”
颜如意爽快道,“我把电话给你,5点半的时候你给我打个电话,到时候咱们再联系。”
谢东城连连向颜如意感谢。
颜如意挎包里就有纸和笔,她把办公室的电话给了谢东城,这才和郑凤霞一块儿上了警车,警车朝着文物局开去。
赵东升上楼的时候,听到前面有人议论今年的先进工作者已经评选出来了,他们局是颜如意选上了。
赵东升上前两步,问刚才说话那人,“你确定是颜如意评选上了?”
那人笑道,“我听我亲戚说的,他在市工会上班,就是管这个的,估计一会儿正式通知就该下来了,赵老师,颜如意以前可是你们鉴定中心的,回头让她请客。”
赵东升哼了一声,“她现在可是领导跟前的大红人,谁敢让她请客。”
那人看赵东升脸色不好看,突然反应过来,和颜如意一块儿报上去的,还有考古队的程会。
程会是赵东升的小舅子,颜如意被选上了,程会就落选了,赵东升心里肯定不爽快。
他后悔自己不该多嘴,他办公室在二楼,正好二楼已经到了,紧走几步去自己办公室了。
赵东升进了办公室,越想心里越窝火,站起来去刘局长办公室了,“老刘,听说今年的先进工作者已经评选出来了,咱们局里是颜如意评选上了?”
刘局长,“你消息还挺灵通,今年确实是小颜被选上了。”
赵东升,“老刘,这里也没外人,我就想要句实话,颜如意被评选上先进工作者,究竟是因为她工作能力确实突出,还是因为她跟宋团长处对象,局里或者说市里照顾她,所以才选她。”
刘局长拧眉道,“老赵,今年局里一共报上去两个名额,一个是颜如意,一个是程会,这是局里表决通过的,而且市里也是按照评选标准评选的,这次评选是由市总工会发起的,局里全程都没有插手,也插不上手,你如果对评选结果有异议,可以向总工会提请复议。”
见刘局长脸色严肃,赵东升缓了缓口气,“我是觉得,颜如意来咱们文物局还不到一年,就又是副主任,又是先进工作者,怕是难以服众,毕竟她太年轻,资历太浅,再一个这荣誉一个接一个落到她头上,容易产生自满心理,也不利于她今后的成长。”
刘局长,“我的意见刚好跟你相反,我觉得这些荣誉都是小颜同志应得的,嘉利得是她一手筹建起来的,赴港学习,在人生地不熟语言又不通的情况下,她圆满完成了学习任务,老赵你扪心想一想,如果换作是你,你能在那个环境下完成学习任务吗?”
赵东升,“……”
他确实不能,不说别的,就是语言这一块,完全听不懂,他就得打退堂鼓。
更何况,就算是有杨氏集团给她撑腰,她去学习,也难免会遭人白眼。
他可受不了被人轻视看不起。
刘局长,“你看,你也知道这工作不好干,小颜从港城回来,可是一声都没抱怨,她被选上先进工作者,是实至名归,局里也没有人提出异议,而且在我看来,这些荣誉,对她也是种激励,可以让她更快的成长起来。
当然,程会同志也很优秀,但只要是评比,总要分出个高低上下,程会同志落选,那证明在某些方面他确实还有些欠缺,我也希望程会同志能认识到自己的不足,新的一年取得更大的进步。”
刘局长这番话说的非常官方。
不过话里话外,都是在维护颜如意。
赵东升也知道挽回不了什么,他就是听到颜如意当选,心里不爽气。
刘局长说完他就站起来了,“我也不是对她有多大意见,就是想给你提个醒,年轻同志,升的太快不见得是好事……”
刚说到这儿,听到楼下有汽车按喇叭,他随意瞟了一眼,看到一辆警车开进来了。
“怎么有警车来了?”
赵东升就去窗口朝下看,看到警车停在了楼下,车门打开,竟然看到颜如意从车上下来了。
赵东升指着楼下对刘局长说,“老刘,你看看,这就是咱们局里推上去的先进工作者,也不知道在外面捅了什么篓子,被警车带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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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今天又是酷暑的一天,好想有人对我说,“外面冷,进屋吧。”
宝们,你们那里开始冷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