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东升只凭颜如意从警车上下来, 就武断的判定颜如意是在外面捅了篓子。
刘局长摇了摇头。
文物鉴定中心现在是蒋东明在管,不过蒋东明是典型的知识分子,心里只有文物研究, 已经跟他提了好几次了,不想管鉴定中心这一摊子,只想清清静静的搞研究。
鉴定中心现在老资格的只有4个人, 蒋东明,钱应景,赵东升, 老付。
蒋东明是痴迷研究, 钱应景是闲云野鹤不愿意操闲心, 老付再有一年就退休了。
只有赵东升, 不管是年龄还是资历都合适。
而且赵东升虽然没有明说,但话里话外, 也是想再往上升一升。
他也考虑过把赵东升升上去,让他当鉴定中心主任。
可现在, 他可要重新考虑一下了。
赵东升这么小肚鸡肠, 把鉴定中心交到赵东升手里, 赵东升怕是会把鉴定中心带到坑里去。
还是让蒋东明再干上几年吧,等有了更合适的人选, 再让蒋东明退下来。
颜如意领着警察和郑凤霞上楼了。
到二楼的时候, 赵东升从刘局长办公室出来了,赵东升劈头就问,“小颜, 你又在外面捅了什么篓子了?”
马振国,也就是跟颜如意来的警察,他不认识赵东升, 还以为赵东升是颜如意的领导,赶紧帮颜如意解释,“领导同志,你误会颜同志了,她没有捅篓子,她是见义勇为,帮了这位郑凤霞同志。”
赵东升,“……”
刘局长也从办公室出来了,他跟马振国认识,把马振国他们请到了办公室。
马振国把事情原由简单讲了讲。
郑凤霞把断掉的玉镯拿出来,放到了刘局长的办公桌上。
刘局长,“老赵是玉石方面的专家,正好他在,老赵你帮着给鉴定一下。”
如果镯子没有断,想要一眼鉴定出真假也是不容易的。
毕竟做旧做的都是表面。
不过这镯子已经断了,根据断面判断就容易多了。
真品因为年代久远,沁色是由外向内自然渗透,颜色过渡自然,而且还伴有钙化现象。
假古董沁色单一,而且只浮于表面,如果是采用酸蚀做旧,就会产生外大里小的蚀孔。
所以赵东升很快就断定这是一个真古董,根据沁色和玉镯的制作工艺及造型,年份上应该是乾隆年间的。
乾隆年间距今可不就是两百来年。
马振国,“神了,在公交车上,小颜同志一眼就认出这是个古董,年份都说出来了,看来是严师出高徒啊。”
马振国见赵东升拿着断掉的玉镯子,又是摸,又是拿着放大镜照,折腾了半天,才断定出是距今两百来年的古董。
而颜如意却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他一直以为赵东升是颜如意的领导,所以夸颜如意的时候,就把赵东升也捎带上了。
手下员工本事大,当领导的也脸上有光不是?
赵东升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脸上很是尴尬,半天才强笑着对马振国说,“我不是小颜的领导,她能耐大,我可当不了她领导。”
马振国是个直肠子,心里藏不住话,“对不住对不住,刚才上来的时候,你批评小颜捅了篓子,我还以为你是她领导呢。”
赵东升觉得他和颜如意犯冲,只要有颜如意在,他准没好事。
他借口去出鉴定报告,回办公室了。
郑凤霞问刘局长,“听说你们这里能修这个镯子,能不能帮我修一下,我父母在我很小的时候就过世了,是我奶把我带大的,现在她也不在了,她就给我留了这么一个镯子,还给摔坏了。”
郑凤霞说着说着又开始掉眼泪。
刘局长,“我给修复中心打个电话,让老周过来看看。”
马振国,“你们只管修,谁把镯子摔坏的,这钱就让谁出。”
刘局长打了个电话,让修复中心的周长林过来了。
刘局长,“老周,你给看看,这个镯子还能不能修。”
玉镯断了两截,周长林挨个拿起看了看,“能修,这镯子虽然断了,但断裂面基本完整,可以直接用粘合剂粘起来,也可以用金包玉修复。”
用粘合剂直接粘好理解,金包玉就不太容易理解了。
直白一点讲,金包玉就是在玉镯断口处打钉,然后用金片包裹起来,一般适用于断口破损严重的。
如果喜欢金玉配的也可以用这种方法修复,这种修复方法更牢固,而且金玉配的寓意也好。
金玉良缘嘛。
周长林把这两种修复方法简单给郑凤霞讲了,问郑凤霞用哪一种方法修复。
这是她奶奶留给她的镯子,郑凤霞是想尽可能把镯子恢复到原来的样子,所以选用了第一种。
周长林拿着断镯子走了,说是让郑凤霞一个星期后来拿。
赵东升这边也出好鉴定报告了。
既然已经鉴定出玉镯子是真古董,下面就没颜如意的事了,马振国只带着郑凤霞回公安局了。
至于这件事最终会怎么解决,那就是公安局的事了。
这么一耽误,颜如意到办公室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
她刚进办公室,夏鹏飞和梁实就嚷嚷着让她请客。
见颜如意一脸迷茫,夏鹏飞说,“你不是被评选上市先进工作者了吗?”
颜如意高兴道,“真评上了?”
夏鹏飞十分无语,“你不是一直在局里,怎么消息还没我和小梁灵通。”
颜如意,“只顾着解决郑凤霞的镯子了,刘局忘跟我说了。”
她干脆给蒋东明打了个电话确认一下。
蒋东明,“名单已经下来了,我已经看过了,上面确实有你。”
虽然有心理准备,不过真选上了,心里还是很高兴。
下班的时候,曹胜德也过来了,听说颜如意被评上了市先进工作者,也嚷嚷着让颜如意请客。
宋逸平过来的时候,听到办公室一片笑闹声。
他进去问道,“什么事这么热闹?”
夏鹏飞,“小颜被评上市先进工作者了,我们正让她请客来着。”
宋逸平拿出两袋奶糖,放到了办公桌上,“确实值得庆贺,我和如意请大家吃糖。”
曹胜德乐呵呵道,“这糖必须得吃,沾沾喜气。”
颜如意惊喜道,“你怎么知道我被评上先进工作者了,连糖都买好了?”
宋逸平,“路上遇到了柴主任,听他说的。”
所以来的时候就拐到商店,买了两袋牛奶袋。
她家宋团长做事就是周到,都不用她说,就把糖买过来了。
如果不是人多,她都要忍不住给她家宋团长打个啵。
电话铃响了,夏鹏飞拿起话筒,然后喊颜如意,“小颜,有人找。”
颜如意过去接过电话,“我是颜如意。”
“颜同志,我是钱东城,上午跟您约了5点半打电话。”
今天一波三折的,颜如意都快把钱东城忘了。
接到他的电话才想起来,她是跟人家约好,让人家5点半打电话。
颜如意问他现在哪里,钱东城说他在梧桐路的家里,因为东西有点多,希望颜如意能到他家里一趟。
颜如意没想到他竟然是住在梧桐路。
她和宋逸平的新房子在梧桐路68号,钱东城家在梧桐路98号。
颜如意跟他约好,一会儿就过去。
宋逸平,“我送你过去吧。”
宋逸平把颜如意送到了梧桐路98号。
钱东城一直站在门口等着她,看到宋逸平后,觉得有点眼熟,上下打量了下,不太确定道,“你是宋逸平?”
宋逸平,“我是,您是?”
钱东城,“我和你爸以前是战友,后来因为负伤转业了,你小时候我见过你,你跟你爷爷长的有点像,不过都多少年没见过面了,我也不太敢认了。”
钱东城没有想到,今天能看到老战友的孩子,热情的邀请宋逸平去家里坐。
宋逸平原本想的是,把颜如意送到后,他去新房子继续做床。
这样一来,倒不好立马就走了,就和颜如意一起去了钱东城家里。
钱东城家里冷冷清清的,一看就是好长时间都没住人了。
钱东城搬了两把椅子过来,找了块抹布擦了下灰尘,请颜如意和宋逸平坐了。
“我不在这里住,所以这边什么都没有,如果不是迫不得已,我也不好意思请颜同志到这里来。”
颜如意,“你要鉴定的古董在哪里?”
“都在里间放着。”
钱东城引着颜如意去了里间。
里间靠墙摆放着一个黑漆漆的柜子,柜体厚实,一共三层,每层都上着锁。
钱东城拿出钥匙把柜子都打开了。
三层放的全是瓷器,大的2尺来高,小的巴掌大小。
钱东城,“不瞒你说,我父亲喜欢收藏古董瓷器,但他对这一行又不是很懂,虽然买了不少古董,但究竟是真古董还是假古董,谁也不知道,他也不让过问。上个月他去世了,我收拾遗物的时候,才发现这柜子里全是瓷器,我自己也是外行,对这一行是一窍不通,早就想请颜同志帮着掌掌眼,一直没机会,今儿个我去公安局给我父亲销户,也是巧,正好就碰上你了。”
颜如意先大致扫了一眼,三层柜子,上百件瓷器,真古董一半都没有,大部分都是赝品。
真古董里面,也很少有珍品。
只一个明代丁香釉荷叶碗,无论品相还是釉质,勉强称得上是珍品。
还有一个清粉彩桃花瓶也是真品,可惜瓶口有个小豁口。
玩古董收藏就是这样,一个不起眼的小瑕疵,价值就会大打折扣。
颜如意把真的和假的给钱东城区分开了。
钱东城倒是看的开,都乐了,“幸亏老爷子已经不在了,要不然,让他知道他花了大价钱买的古董,竟然一半都是假的,不得当场气晕过去。”
颜如意拿起一个假五彩落花流水白瓷碗,对钱东城说,“这碗仿的能以假乱真,外行人确实很难分辨真假,也难怪你父亲上当受骗。”
钱东城对颜如意说,“颜同志你现在不是负责拍卖行的筹建工作,等以后拍卖行落成,我父亲留下的这批古董,到时候就由拍卖行来进行拍卖吧,拍卖所得全部捐给文物局。”
颜如意没想到钱东城会想要拍卖这些古董。
拍卖所得还是都捐出来了。
这些古董虽然不是珍贵品种,但也不都是普货,如果是放在文物商店卖,至少也能卖四五块钱。
放在拍卖行拍卖的话,估计价钱会更高。
他却说捐就捐了。
钱东城,“我父亲年轻的时候,最想从事的是文物考古保护工作,可惜一直也没有如愿,拍卖的钱捐给文物局,也算是满足了他生前的心愿吧,至于这些假的,全部销毁吧,省得再流出去害人。”
颜如意想了想,“我有个建议,这些仿制品虽说是假的,但做工都不错,不如在上面打上标记,然后放到工艺品商店,当作工艺品来卖。”
颜如意就是觉得,这么漂亮的瓷器,全部销毁也太可惜了。
不如当工艺品卖了,也是一笔收入。
打上标记的话,也不用担心再流入古董市场。
钱东城听了,眼睛就是一亮,“颜同志这个建议非常好,我正好有个朋友在工艺品店工作,明天我就去跟他商量一下,看能不能放到工艺品店寄卖。”
钱东城要给颜如意鉴定费,颜如意没收。
颜如意,“于私你是宋爸爸的战友,也是我的长辈,于公,这些古董你是要放到拍卖行拍卖的,拍的钱也是捐给文物局,按照规定,我也不能收你的鉴定费。”
钱东城爽朗道,“既这么着,我就不给了,但感谢还是要感谢,我想请两位吃顿饭,不知道两位方便不方便?”
吃顿饭,没有什么不方便的,宋逸平这边也没问题,颜如意就爽快道,“让钱叔破费了。”
宋逸平笑着看了她一眼。
这小丫头鬼精的很,刚才还喊钱同志,这会儿就成钱叔了。
称呼变了,一下就把两人的关系拉近了,以后钱东城想改变主意,那些古董不放到嘉利得拍卖了,怕是都不好意思变卦。
拍卖行还没有开业呢,她就先把拍品拉过来了。
第二天上班,颜如意跑去文物局,向刘局长和蒋东明做了汇报。
文物局的小金库,常年入不敷出,刘局长绞尽脑汁想搞钱。
听了颜如意的汇报,笑得眼都要看不见了。
颜如意趁机和他讲条件,“局长,等这批古董的钱到帐,是不是批给我们一部分当经费,我也不多要,三分之一就行。”
嘉利得刚开始筹建的时候,刘局长只批给她200块钱。
她一分钱恨不得掰成两半花。
后来实在撑不住了,刘局长又给她批了两次工作经费,第一次批了200,第二次减半,只给了100。
筹备处过的扣扣索索的,夏鹏飞和梁实甚至商量,要不要夜潜文物商店,把里面的东西偷出来卖了。
刘局长也觉得自己的大饼画的有点多,爽快道,“行,等拍卖古董的钱到帐,我做主,给你们批三分之一做经费。”
颜如意向刘局长表示感谢,顺势又拍了刘局长的马屁,为下次要经费打打基础。
刘局长,“小颜,这次的先进工作者表彰大会,市工会想让你作为先进工作者代表,上台发言,我觉得这是一个展现你个人风采的机会,就替你应承下来了,有时间了你准备一下发言稿。”
颜如意,“……”
她就说刘局长怎么突然这么大方了,原来在这里等着她呢。
她想收回刚才的马屁!
马屁收不回,发言稿该写还要写。
她不喜欢写作文,更不喜欢写发言稿。
每月写思想工作汇报,她都是实在拖不下去了才交。
还是参照着罗慧慧的工作汇报写的。
她趴在桌子上,绞尽脑汁,酝酿了半天,稿纸上才只有一行字:尊敬的领导。
比她二嫂写文章还要难产。
坐了半天,往桌上一趴,后悔道,“早知道这样,我就不问刘局长要钱了。”
宋逸平,“你不问刘局长要钱,他还是会让你上台发言。”
这跟当爸妈的是一个心理,孩子优秀,恨不得让天下所有人都知道。
宋逸平写过发言稿,多少有点经验,“写这种文章都有公式,你按着公式往里套就行了。”
他放下手上正打磨的木料,走到颜如意跟前,看到颜如意坐了半天,稿纸上还是那行字,没忍住笑了。
颜如意气恼地抬头瞪他,“不许笑。”
她是坐在椅子上,宋逸平两个胳膊撑着桌子,完完全全的把她圈到了怀里,她一抬头,正好和宋逸平脸对脸。
宋逸平低头就亲上去了。
一亲就有点收不住,颜如意都快喘不上气了,把他推开了,命令他,“从现在开始,你离我至少要三步开外,不要影响我写发言稿。”
宋逸平服从命令,放开她,坐回去继续干活。
颜如意又虚心向他请教,“你刚才说的公式,是什么公式?”
“写发言稿,一般都是开篇先介绍自己,再讲述自己在工作中取得的成绩和收获,然后再展望未来,表述愿景,最后再感谢领导,字数在800到1000字,发言时长控制在5,6分钟。”
宋逸平三言两语就给颜如意提供了思路。
她觉得她家宋团长真是能干,文武双全。
就忘了自己刚刚下的命令,主动跑到宋逸平身边,亲了他一口,然后跑回去写发言稿了。
有了思路,颜如意顿时文思如泉涌。
毕竟工作都是她亲自干的,干了什么活都在她脑子里装着。
感谢领导也是真心实意的感谢,因为她的领导都是好领导,不光不为难她,还支持她的工作,比罗慧慧的领导强太多了。
反正她每次和罗慧慧见面,罗慧慧都要骂她领导几句。
很快的,一篇800多字的发言稿就写好了。
她还有些意犹未尽,觉得还能再写800字。
不过她家宋团长说发言时长最好控制在5,6分钟,不然很容易让听众厌烦。
站在听众的角度,她也不乐意听人长篇大论。
宋逸平夸赞她,“言之有物,不是写的挺好。”
颜如意也很满意,把发言稿叠好放到挎包里。
趴了半天,胳膊腿都有点僵了,站起来活动了下手脚。
宋逸平把她拉到怀里,给她捏手腕,“写了半天了,出去放松放松?”
颜如意想了想,主动说,“要不去看看爷爷吧。”
说起这个,颜如意还挺内疚的。
宋爷爷是长辈,她早就应该去看他,却因为种种原因,一直都没有成行。
宋逸平当然同意,老爷子每次打电话都要念叨一遍,问什么时候才能见到孙媳妇。
颜如意站起来,“我要回家一趟,我给爷爷买了个礼物,放家里了。”
宋逸平送颜如意回去。
叶红珍蒸了肉包子,刚蒸好,听到颜如意要去看宋爷爷,拿了个干净的馒头筐,装了满满一筐肉包子,又去堂屋拿了两罐奶粉。
奶粉是颜如意买的,一共买了4罐,两罐给了李燕,李燕怀孕了,让李燕补充营养。
另外两罐让叶红珍和颜国强喝。
颜如意买的都是高级奶粉,叶红珍和颜国强没舍得喝,原本是想留给妙妙喝,现在正好派上用场,让颜如意给宋爷爷拿过去。
又拿了两罐她自己做的山楂酱。
入冬的时候,乡下经常有人进城卖山楂,她买了一大筐,按着听来的土法熬山楂酱,熬好了一尝,味道还不错,酸酸甜甜的,抹到馒头上,都能多吃两个大白馒头。
想着人上了岁数,胃口都不大好,山楂开胃,所以就给宋爷爷拿了两罐。
天冷不容易坏,慢慢吃能吃一个冬天。
这都是叶红珍的心意,宋逸平也没有推辞,把东西都拿到了车上。
上了车,宋逸平问颜如意,“你给爷爷带了什么礼物?”
“端砚。”
宋逸平点了点头。
其实他压根儿就不知道端砚是什么东西。
颜如意斜了他一眼,“就知道说了你也不懂。”
宋逸平觉得颜如意此时的神情,颇得他爷爷的真传。
感觉颜如意才是老爷子的嫡传孙女。
宋爷爷住在一个叫刘庄的村子里,行政区划上归于里镇管辖,离市区有一百来里路。
从市区到于里镇都是柏油马路,过了于里镇再往下走,就都是土路了。
路还算平坦,不过如果是下雨下雪,就变成了泥水路。
上次颜如意去宋逸平家,因为下大雪,宋爷爷就被堵到家里出不来。
要不然,上次两人就能见面了。
这条路,宋逸平已经走过很多次了,不过这次不一样,从于里镇到刘庄,有施工队在修路,一半打好了路基,边一半已经开始铺柏油。
新修的路一直通到刘庄村口。
宋逸平指着村口一个小院子对颜如意说,“那就是爷爷住的房子。”
天冷,村子里几乎看不到人。
宋逸平把车子停在了小院子前面,打开车门下了车。
这是一个典型的农村小院,三间堂屋,两间西屋,两间东屋。
院子里都被修成了一畦一畦的,估计以前种的都是菜,现在天冷了,就空下来了。
两人刚下车,从堂屋出来一个人,是老爷子的警卫员,看到宋逸平,给宋逸平敬了个军礼,“宋团长!”
宋逸平还了个礼,才问他,“老爷子不在家?”
“去找张大爷下棋去了。”
警卫员要去张大爷家喊宋爷爷,宋逸平说,“我去吧,你把车上的东西拿到屋里。”
张大爷是宋爷爷的棋友,两人都爱下棋,不过都是臭棋篓子,但都迷之自信,觉得自己比对方下的好,每次下棋都吵的不可开交,有一次还差点干架。
不过不管吵的有多凶,第二天都是会和好如初,照样约着一块儿下棋。
颜如意幽幽道,“你毁了爷爷在我心目中的形象。”
宋逸平,“以前爷爷在你心目中是什么形象?”
颜如意想了想,“高大,冷酷,身上有肃杀之气。”
毕竟老爷子也是上过战场的人。
宋逸平想知道颜如意对自己的第一印象,“那我呢,在第一眼看到我的时候,你对我是什么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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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宋团长,“媳妇儿,你第一眼看到我是什么感觉?”
颜如意,“震惊!”
宋团长:求问,什么情况会让媳妇第一眼感到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