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篮小蛋糕很畅销, 卖的快,而且一般到下午的时候,就是卖完了他们也不再烤新的了, 想吃得等第二天。
颜如意和宋逸平去的时候,就只有一个花篮小蛋糕了。
颜如意,“店里只有这一个了。”
李燕嘴馋, 也想吃,到底顾及着自己是大人,没好意思吃独食, “我跟妙妙分着吃吧。”
颜如意, “……二嫂, 花篮蛋糕是给妙妙买的, 你吃牛角包吧。”
李燕已经去厨房把花篮蛋糕一分为二,一半自己吃, 另一半拿给妙妙,“这么大一个, 妙妙吃不完, 我给妙妙分了块大的。”
方彩云本不想让妙妙要, 可小孩子不懂这些,伸手接过来了, 还奶声奶气的说, “谢谢婶婶。”
颜如意说李燕,“妙妙还知道说谢谢,二嫂你吃了妙妙的蛋糕, 都没对妙妙说谢谢。”
方彩云实在看不上李燕的行为,不想理她,转过头和颜如意说话, “刚听妈说,你和逸平的日子定了。”
颜如意,“上回妈说还没定,她和逸平他妈挑了几个日子,说是让赵姨再算算看哪个最好。”
她妈可是相当迷信黄道吉日的,结婚这么重大的事情,挑日子必定是慎重再慎重。
颜如意都怀疑她和赵姨挑日子前,是不是要沐浴更衣。
方彩云,“刚才妈说已经定下来了,6月28,这个季节好,不冷又不热,穿新嫁衣也好看。”
方彩云是冬天结的婚,结婚那天还下雪了,天特别冷,她怕冷,穿着大厚棉袄,臃肿的很,走路都走不动。
现在看结婚时候拍的照片,都觉得没眼看,她一直后悔选在冬天跟颜明海结婚。
一辈子就这一回,谁不想美美的出嫁啊。
颜如意小声道,“我跟慧慧看中了一条裙子,打算结婚的时候穿,大嫂回头你帮我参谋参谋,我穿上好不好看。”
“还没买吧?”
“没呢。”
方彩云抿嘴笑道,“你啥时候去店里,你跟我说一声,我跟你一块儿过去,不过我眼光还没你好,顶多帮你把把关,看看做工好不好。”
颜明涛从屋里出来,“如意,明天下班你有时间没有,有时间的话,我去你新房子看看,再量量尺寸。”
因为默认了会收颜如意工钱,颜明涛现在跟颜如意说话,都觉得愧对妹妹,脸上有些不自在。
颜如意倒是没在意,“有时间,二哥你下班过去吧,我到时候在那儿等你,梧桐路68号,很好找。”
正说着话,有只蝴蝶飞过来了,小花追着蝴蝶也跑过来了。
妙妙本来正偎在颜如意怀里吃蛋糕,看到了小花,喊着小花去和小花玩去了。
方彩云坐在颜如意左手边,刚才颜如意一直抱着妙妙,方彩云没看到她手上的戒指,妙妙一走,她看到了,拉住了颜如意的手,“你新买了个戒指啊?”
颜如意不好意思道,“不是买的,是逸平送的,他今天向我求婚了。”
方彩云抿嘴笑道,“小宋还挺洋气,还向你求婚,在哪儿求的婚啊?”
颜如意害羞道,“小白桦餐厅,我也没想到他会当众向我求婚。”
方彩云,“说明他心里有你,能为你放下脸面,这点可没几个男同志能做到,我早看出来了,小宋是个靠得住的,你呀,以后可是掉到福窝里了。”
颜如意害羞的搂住了方彩云的胳膊。
方彩云戳了戳她的额头,“看高兴的。”
家里煤球炉子灭了,叶红珍去隔壁赵翠芳家借煤球,院子里只有方彩云颜如意和李燕三个人。
方彩云和颜如意更有共同语言,俩人叽叽咕咕讨论着戒指的款式,又从戒指说到颜如意身上穿的裙子。
颜如意穿的是条烟灰色的薄呢子裙,长度刚好到膝盖,是在一家新开的服装店里买的。
方彩云觉得这条裙子款式很好看,问颜如意这家店在哪儿。
颜如意,“在林水路上,这家服装店的老板眼光好,她家店里进的衣服比百货大楼卖的时髦,我看中的那条裙子,就是她家的。”
方彩云也是个爱打扮的,“你把地址给我,等有空了我也去看看,我正想买件新衣服呢。”
颜如意把地址给了方彩云。
吃过饭,颜明海一家三口走了,颜如意问叶红珍,“妈咱家户口本在哪儿呢?”
叶红珍,“在我房间抽屉里,你要户口本干什么?”
颜如意,“明儿个我和逸平去扯结婚证,得拿户口本。”
“光拿户口本不行,还得要街道办出未婚证明……”
“我已经开好了。”
叶红珍,“……前几天还嘀嘀咕咕不想结婚,这咋突然就去扯结婚证了?”
颜如意伸手给她妈得瑟她戴的戒指。
金戒指应该是4克的,不粗不细,戴上后显得手指更纤细了。
颜如意这意思很明显,求婚戒指都戴手上了,可不是要扯结婚证了。
叶红珍拍了她一巴掌,“可别显摆了,不然你二嫂又该和你二哥吵架了。”
颜如意,“我没显摆,上班时间我又不能戴,休息的时候还不能戴着过过瘾啊,再说了,我二嫂又不是买不起,她就是不舍得花钱。”
她自己不舍得花钱,别人花钱买,她又嫉妒人家穿金戴银。
颜如意就没见过比她二嫂还拧巴的人。
叶红珍去自己房间,把户口本从抽屉里拿出来了。
闺女的名字在这个小本本上待了23年了,等结了婚,就会迁出去了。
这么一想,叶红珍心里就有点发酸。
她把户口本给了颜如意,突然来了一句,“不想迁户口就不迁,只要爸妈还在,谁也不能把你赶出去。”
颜如意,“?”
咋突然扯到迁户口上了。
还赶她,谁会赶她啊?
迁户口这事太遥远了,她还没想这么长远,眼下最重要的是跟宋团长扯结婚证!
第二天正常上班,下午颜如意请了半天假。
宋逸平来接她的时候,她刚处理完手头的工作。
整理办公桌的时候,看了眼桌上面放的紫铜香炉。
就是她奶给她的那个香炉,她去请教了徐力成,徐力成说最好是用上好的檀香,容易出效果。
劣质檀香香味不纯正,还毁炉子。
上好的檀香不容易买到,宋逸平托人给她买了一些,昨天才给她拿过来了。
她一向是勇于尝试新事物的,今天就把香炉和檀香一块儿拿到了办公室,想看看燃放久了,香炉是不是真的会发光。
劣质的檀香烟大,味道还刺鼻,上好的檀香香气柔和,而且带有浓郁的木质香,尤其是刚刚点燃的时候,闻起来还有丝丝的凉意。
这种顶级的老山檀香产自印国的迈索尔地区,经数十年自然陈化形成,价格特别昂贵。
宋逸平说是托陈飞勇买的。
陈飞勇天南海北的跑,也只有他能买到这种稀缺的东西。
颜如意早上上班就把檀香放进去点燃了。
点之前特意洗了洗手,以示虔诚。
整个上午,她的办公室里都飘散着柔和的檀木香,醒神清脑。
燃了一上午,这会儿看,香炉确实发出淡淡的紫红色的微光。
把窗帘拉上,灯也关上,那点光就看的更清楚了。
虽然没她奶说的那么夸张,二里地都能看到,不过站在办公室门口,也是能看到的。
再点下去,她觉得她办公室都要成佛门胜地了。
她喜滋滋的把紫铜香炉收起来了。
嘉利得已经正常运转,大楼里有不少职员是从港城来的,宋逸平怕影响不好,一般来了都是在楼下等她,并不去她办公室。
颜如意下去的时候,他正坐在车里看着什么。
她坐到车里才知道他看的是啥了,是他俩昨天拍的结婚照。
她拿过来一看,照片上的俩人,都笑得见牙不见眼的。
怪不得照相师傅想要重拍呢。
不过颜如意还是觉得这样好看,结婚是喜事,干嘛要绷着脸呢,和宋逸平决定,就用这张了。
两人先找了个饭馆吃饭,吃过饭,民政局也到了上班时间。
走到半路,颜如意才想起来,问宋逸平,“我听于姐说,去扯结婚证最好带一袋糖带过去。”
宋逸平朝后座呶了呶嘴,颜如意才看到后座有一袋什锦水果糖。
她家宋团长总是事事都考虑到她前面,完全不用她操一点心。
颜如意觉得自己真是捡到宝了,为了鼓励她家宋团长再接再励,她飞速的给了宋团长一个香吻。
他俩到民政局的时候,民政局才刚刚上班,不过大厅里已经有几对在等着领结婚证了。
宋逸平是军人,是有优先权的,不过两人都请了假,下午也没别的事,就坐到了后面排队。
在前面等着领证的,基本上都是脸上带着笑的,就坐在他俩前面那一对,也不知道是说什么说崩了,他俩坐过去的时候,那两人正在吵架,刚开始还是小声吵,后来声音就越来越大。
女,“你大嫂跟你大哥结婚的时候是三十六条腿,凭什么到我了,就要少个书橱。”
男,“那不是房间放不下嘛,做了书橱你放哪儿,总不能跟桌子叠到一块儿放吧?”
女,“少个书橱我也不说啥了,那把钱补给我总行了吧,钱也不补给我,还不叫我说话,合着我吃个哑巴亏呗。”
男,“我不是跟你说了,等以后我有钱了,我给你补上。”
女,“哄谁呢,领了证咱俩就是一家人,你的钱就是我的钱,你补给我,就是左手倒腾到右手,不还是我吃亏!”
……
两人越吵声音越大,工作人员都习惯了。
他们干这一行久了,经常能见到要扯结婚证了,又临时闹崩不扯了。
看情形,这一对怕是扯不了证了。
果然,女的越想越生气,跟男的吵了一会儿,赌气站起来走了。
男的喊了几声,见女的头也不回,自己也觉得怪丢人的,跟着女的走了。
走了两个人就再没回来,也不知道这桩婚事会不会闹崩。
颜如意哪见过这个,有点看傻眼。
竟然还有临到扯结婚证又临时变卦的。
就不能等到把矛盾都解决了再来吗?
她扭头看看宋逸平,宋逸平问她,“怎么了?”
颜如意小声问他,“咱俩有没解决的问题吗?”
有的话就抓紧时间解决掉,别等到要扯证了再吵架。
宋逸平学着她压低了声音道,“目前最大的问题就是,什么时候轮到咱们两个,等的有点着急。”
坐颜如意前面的女同志听到了,抿嘴直笑,跟颜如意说,“我们不着急,要不你们排到我们前面吧。”
颜如意被闹了个大红脸,赶紧对女同志说,“你别听他瞎说,我们也不着急。”
回头瞪了宋逸平一眼,宋逸平一脸云淡风轻,就好像刚才的话不是他说的一样。
刚才那两人毕竟是少数,大部分来领证的,都是高高兴兴的。
很快就轮到颜如意和宋逸平了。
宋逸平先把一袋什锦水果糖递给了工作人员。
来□□的新人都会带糖,但像宋逸平这么大方,拿什锦糖的还是少见。
其实工作人员刚才早就注意到这一对了,两人都长的好看,而且宋逸平又是军人,想注意不到都难。
□□的是个四十来岁的女同志,笑的让人如沐春风,“同志,证件都带了吧?”
“都带了。”
宋逸平这边是结婚报告申请表,军人婚姻登记表,颜如意这边需要户口本,街道办出具的婚姻证明。
宋逸平把这些证件,还有两人刚拍的结婚照,都给了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接过两人的结婚照,一看就乐了。
她打了这么多结婚证,还是第一次见笑的这么开心的结婚照。
光看结婚照,就觉得这俩人以后肯定会很幸福。
颜如意见工作人员一直看两人的结婚照,担心道,“同志,是不是结婚照拍的不合规定啊?”
“不是,我就是看你们结婚照拍的怪喜庆。”
颜如意被她说的有点不好意思,“照相师傅说拍的时候不能笑,结果拍的时候都没忍住。”
“喜事咋就不能笑了,你看俩人笑的多好看。”
工作人员说着话,不耽误做事,不大功夫,结婚证就办好了。
把结婚证给颜如意和宋逸平的时候,工作人员还真心实意的对两人说,“恭喜你们喜结连理。”
宋逸平向工作人员道了谢,把窗口让开了下一对扯结婚证的。
颜如意看着红本本,觉得跟做梦似的,“咱俩真的结婚了?”
宋逸平摸了摸她的头。
颜如意,“我咋感觉跟做梦一样,而且我好想哭啊。”
宋逸平向她求婚的时候,她只顾着害羞了,也没想别的。
可这会儿看着红彤彤的小红本本,也不知道怎么着了,心里又酸又软又激动,特别想哭。
然后她还真就抽抽嗒嗒哭起来了,眼泪扑嗒嗒的往下掉。
从里面立马出来一个工作人员,一脸严肃地问她,“同志,你是自愿来领结婚证的吧?”
现在讲究婚姻自由,如果不是自愿来领结婚证,民政局还是会过问一下的,就怕有些女同志是被家人逼着来扯证。
干涉婚姻自由可是违法的。
不过看这两人,也不像是不情不愿来领证的。
明明刚才两人还喜气洋洋的,结婚证都笑的见牙不见眼的。
怎么一转脸的功夫,女同志竟然哭起来了。
颜如意觉得太丢脸了,脸都红了,“同志我是自愿来领结婚的,没人逼迫我,我就是高兴的。”
说完拉着宋逸平赶紧走了。
工作人员有些哭笑不得,领结婚证,还没见过高兴哭的。
出了婚姻登记大厅,颜如意瞪了宋逸平一眼,“刚才我掉眼泪,你还不赶紧拉我出来,丢死人了。”
宋逸平,“那是幸福的眼泪,不丢人。”
可颜如意还是觉得丢人,指挥着宋逸平开车走了。
宋逸平脸上一直是笑着的,颜如意觉得太丢脸了,瞪他,“不许笑。”
宋逸平,“好不笑……媳妇。”
颜如意的脸被他这声“媳妇”喊的爆红。
但他又确实没喊错,他俩已经扯了结婚证,以后她确实就是他媳妇了。
颜如意干脆不理他了,扒着车窗看外面。
宋逸平知道她害羞,也不敢再逗她了。
宋逸平一路把车开到了江临新村,因为他今天还有一个任务,陪颜如意买房。
江临新村是昨天开始卖的,他们在小区外面设了个接待处,专门接待来看房的人。
江临新村因为是京市第一个商品房,在京市的知名度还是很高的,不过来看房的人却是寥寥无几,买房的更是少之又少。
大家都习惯了单位分房,还不太能接受这个突然出现的新事物,都怕突然出现变故,房跟钱都打了水漂。
所以现在大部分人都是观望状态。
宋逸平和颜如意去接待处的时候,里面有两个工作人员,闲的坐那儿,一边织毛衣一边扯闲篇儿。
看到来人了,也只是抬头看了看,又继续扯闲篇儿。
颜如意和宋逸平干脆也不让他们领着去看房了,他俩自己去看了。
颜如意相中的是最前面临江的那一幢。
几个楼层都转了转,最后她决定买5楼。
6楼视野最开阔,不过6楼是顶楼,夏天的时候,楼顶被晒透了,估计很很热,而且还容易漏雨。
4楼以下,楼层低,视野就没那么开阔了,尤其是1到3楼,等到绿化带里种的树长大了,怕是连江面都看不到。
综合考虑了一番,颜如意最终定下买5楼。
她跟宋逸平站在阳台,看着不远处宽阔的江面,很是神气,“这是我的房子,以后如果咱俩吵架了,我就搬到这儿住,你敲门我也不给你开。”
宋逸平没想到这套房子还有这个用途。
“媳妇儿,那你这辈子怕是都没机会搬过来住了。”
颜如意没刚开始那么不好意思了,瞪了他一眼,“你还喊上瘾了?”
宋逸平老实承认,“有点。”
以前不敢喊,现在好不容易转正了,不得多喊几遍过过瘾。
选中了房子,颜如意当场就签定了购房合同。
她买这套是80个平房的,一平房100,80个平方连购房税,一共是8080块钱。
先付了一半,另外一半等到房产证办下来了再结清。
签好合同,两人从接待处出来,颜如意看了看表,已经5点半了。
“我二哥说今儿个下班了来量尺寸,这会儿估计也快过来了。”
颜明涛已经在院门口等着他俩了。
颜如意从车上下来,“二哥,你们不是5点半才下班,怎么这会儿就来了?”
颜明涛,“我怕耽误事,提前出来了。”
宋逸平也从车上下来了,和颜明涛打了个招呼,“二哥。”
其实宋逸平比颜明涛还要大一岁,但他喊“二哥”喊的特别顺嘴。
他喊的顺嘴,颜明涛却应的不自在。
尤其是这次打家具他还收工钱,他应这声“二哥”应的特别没底气。
宋逸平开了门,颜明涛进院子一看,西半边院子种的都是菜,黄瓜,豆角,丝瓜,茄子都已经窜了很高了,比他妈种的都好,显然是经常有人在打理。
他神色复杂的看了自家妹妹和妹夫一眼。
颜如意赶紧说,“我和逸平就是偶尔过来,都是隔壁花嫂帮着打理的。”
她和宋逸平毕竟还没结婚,如果老往这里跑,会被人说闲话的。
所以她和宋逸平不是天天都过来,就是来了,也是天不黑就走了。
院门的钥匙她给了花嫂一把,花嫂得了空就过来看看,院子里蔬果长这么好,一大半都是花嫂的功劳。
颜明涛原本还不大信妹妹的话,不过当他看到屋里只有一张床,而且床上啥也没有的时候,他相信了。
他过去按了按床架,“这是谁打的,怎么就打了一张床?”
宋逸平,“我自己打的。”
颜明涛没想到宋逸平还会干木工活,而且打的还不错,再看宋逸平,就觉得顺眼了不少。
颜明涛拿着颜如意给的单子,按摆放的位置量了尺寸。
量好后和两人商量用什么木材。
颜明涛,“做家具最常用的是榉木,榆木,松木,你们打算用哪一种?”
也有用桐木的,不过桐木除了便宜这个优点,其他都不如其他木材。
宋逸平一看就是不差钱的,肯定不会考虑用便宜货,所以他就没提桐木。
宋逸平,“我们是外行,用哪种木料二哥定吧,款式听如意的。”
“我看床就是用的榉木,那就都用榉木吧,等回去了我算一下,一共要用多少木料,如果你们自己有渠道……”
宋逸平,“二哥你是行家,你全包了吧。”
妹妹和妹夫都这么信任自己,颜明涛就一口应下了。
颜明涛是骑车过来的,车上放不下自行车,颜如意和宋逸平就开车先走了。
路上他俩又拐了个弯,去熟食店买酱肘子。
华玉清对他俩说,“这一锅还有10分钟就出锅了,不急的话,就等10分钟。”
新出锅的好吃,颜如意和宋逸平就等了10来分钟。
到家的时候,颜明涛也回来了。
宋逸平现在来颜家,就跟自己家一样,也不用人招呼,觉得渴了,熟门熟路的去给自己倒了杯水。
叶红珍把颜如意拉到一边,小声问她,“眼睛怎么都红了,是不是哭过啊?”
这都一个下午了,咋还能看出来啊。
颜如意跑到里间,拿镜子一照,确实眼睛还有点红,不过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来。
也不知道她妈怎么那么火眼金睛,就一点点红就看出来了。
她怕她妈笑话,没敢说实话,“好好的我哭什么呀,刚才眼里进了个小飞虫,我一直揉,揉红的。”
春天飞虫多,今天上午,叶红珍自己眼里就飞进去一只,揉了半天才揉出来,她也没怀疑,问颜如意,“去扯结婚证了吗?”
“扯了。”
颜如意结婚证拿出来给她妈看。
叶红珍翻开一看,登时乐了,“怎么俩人笑成这样?”
李燕凑过来瞥了一眼,“谁家拍结婚照笑成这样啊,傻不傻。”
颜如意不高兴道,“哪里傻了,我觉得挺好,不比你哭丧着脸强?”
李燕,“我那叫严肃。”
颜如意,“也就你觉得是严肃,换个人都觉得就是哭丧着脸。”
李燕和颜明涛拍结婚照的时候,她严肃过了头,拍出来就跟哭丧着脸似的。
颜明涛想重拍,她不舍得再花钱,想着反正结婚证又不会挂外面给人看,就这张就行了。
跟颜如意这张喜气洋洋的结婚照一比,显得她更哭丧脸了。
颜如意才不管她二嫂怎么说,她就是要笑,不光拍结婚照的时候笑,结婚的时候她也要笑。
明明都是喜事,为什么非要哭哭啼啼的。
叶红珍在厨房做饭,颜如意坐旁边摘菜,母女俩叽叽咕咕的说体己话。
宋逸平一个老爷们儿不好去打扰,就给自己找活干,看菜畦里有几棵丝瓜架子倒了,过去扶了起来,又拿了个铁锨把架子重新栽牢。
正忙活着,听到颜明河喊他,“姐夫。”
他抬头一看,颜明河正鬼鬼崇崇的扒着院门,见他看过来了,冲他招手。
他放下手里的活,过去了,“什么事?”
颜明河把他拉远了点,确定家里人不会听到他和宋逸平说话了,这才嘿嘿一笑,讨好道,“姐夫,你帮我个忙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