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舅子求帮忙, 宋逸平自然是满口答应,“你说。”
颜明河,“老师让喊家长, 我爸他们都没空,姐夫,明儿个你去我们学校呗。”
宋逸平一语道破, “是不是没考好,怕挨揍?”
颜明河聪明的避而不谈,“没考好是一方面, 还有一些其他事情, 姐夫, 你明天去学校就知道了, 老师说不用占上班时间,中午歇班时候去也可以, 姐夫你就帮个忙吧。”
颜明河一口一个姐夫,叫的宋逸平身心舒坦, 决定暂代一下小舅子家长, 明儿个去趟小舅子学校。
就当是提前体验一下家长这个身份了。
提前积攒经验, 等以后自己当家长了,才不会手忙脚乱。
见宋逸平答应了, 颜明河松了口气, 再三叮嘱宋逸平,“姐夫,你去学校的事别跟我姐说, 要不然我姐要揍我了,我姐打的可疼了。”
宋逸平没回他,颜明河就当他是答应了, 高兴的跑了。
第二天趁着中午休息,宋逸平去了趟颜明河学校。
颜明河在市第三小学读书。
怕给老师造成压力,宋逸平去的时候,特意换了身便装,车子也停在了另一条路上,然后步行过去了。
给学校守门的说是颜明河家长,老师让他今天过来的,守门大爷就让他进去了。
宋逸平按着颜明河说的,去了教职工楼二楼,找到了颜明河老师办公室,敲了敲门。
虽然是中午歇班,冯树珍他们也没闲着,吃过饭就来办公室批改作业。
冯树珍坐在靠近门的位置,听到敲门声,扭头一看,看到了宋逸平,站起来问,“同志你找谁?”
宋逸平,“老师你好,我是颜明河的家长,昨天颜明河说老师让家长今天来学校一趟。”
冯树珍没想到颜明河的家长这么年轻,估计是他哥哥。
“颜明河家长,请进,我是颜明河的班主任,我姓冯。”
宋逸平进来后,冯树珍给他拉了个椅子过来,“颜明河家长,坐下说话吧。”
宋逸平谢过冯树珍,在椅子上坐下了。
冯树珍,“颜明河有没有跟你说,为什么叫他请家长?”
宋逸平,“他没说,就跟我说老师让家长来学校一趟。”
冯树珍听了非常生气,就算是颜明河家长长的好看,她也要严厉批评。
“颜明河家长,我这就要批评你们了,孩子在学校的状况,你们做家长的,竟然一点都不了解,老师让家长来学校,你们也不问问为什么老师要请家长,这是对孩子教育的严重失职。”
宋逸平,“……”
他是第一次当“家长”,而且他小时候,也没被老师请过家长,他没有经验,颜明河让他来,他就来了。
他猜着可能是颜明河没考好,已经做好了挨批评的心理准备。
不过看老师的态度,显然不只是没考好,应该是还有其他更严重的问题。
老师批评,他只能老老实实的听着,趁着冯树珍喝水的间隙,才问冯树珍,“冯老师,颜明河是不是在学校闯祸了?”
冯树珍放下水杯,从一堆试卷里找到了颜明河的试卷,“你先看看他的分数吧,这是我们这次期中考试的成绩。”
宋逸平接过去一看,数学52,语文38。
宋逸平都给气乐了。
怪不得不敢让他爸他哥他姐来学校,就这分数,家里其他人来了,回去了少不了一顿胖揍。
冯树珍,“这学期颜明河同学的成绩下滑的非常厉害,上学期还是全班倒数第15名,这次期中考试,一下子滑到了全班倒数第5名,这还不是最严重的,最严重的是他领着一帮学生,把学校后围墙都给拆了,说是要修筑防御工事,还给自己封了个团长,叫同学喊他颜团长,下了课就领着人又冲又杀的。”
冯树珍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木头手枪,弹弓,陀螺,木刀……
“这都是从他课桌里搜出来的,他说是家里人给他做的,颜明河家长,这是不是你们给他做的,为什么要给他做这些,是鼓励他玩物丧志,把精力都用在玩耍上吗?”
宋逸平都不敢说这些都是他用来讨好小舅子的。
至于修筑防御工事,也是他讲给小舅子的。
如果他如实说了,冯老师怕是会火冒三丈。
宋团长生平第一次,老老实实听训,一句话都不敢反驳。
在冯老师喝水缓劲的间隙,再三向老师保证,回去了一定对颜明河严加管教。
冯树珍批评了一顿,见宋逸平态度良好,气也消了大半,语重心长地对宋逸平说,“颜明河同学是个聪明的孩子,他最大的缺点就是心思不在学习上,现在他已经是4年级了,再有一年就要考初中了,以他目前的成绩,初中他都考不上,这么小,上不了学他能干什么,一直在家待业,然后到年龄了干临时工吗?希望你们做家长的能重视起来,教育孩子多放些心思在学习上,时间可是不等人的。”
不管老师说什么,宋逸平都是点头称是。
这个态度让冯树珍很满意,最后又把没收的玩具还给了宋逸平。
颜明河躲在楼下的灌木丛后面等着,看见宋逸平下楼了,从灌木丛后面跑出来,“姐夫,我的小手枪要回来了没有?”
宋逸平,“要回来了。”
颜明河,“我就知道姐夫能帮我要回来,谢谢姐夫。”
说着伸手问宋逸平要。
宋逸平,“我给冯老师下了保证,下次考试如果都考及格了,再把玩具还给你。”
颜明河差点没哭出来。
他不敢让家里人过来,就是怕家里人把他玩具没收了。
没想到姐夫跟他们一样,要没收他的玩具,这跟要他的命有啥区别。
颜明河缠着宋逸平,“姐夫,你先把玩具还给我,我保证,下次考试肯定能考及格。”
宋逸平严肃道,“我已经给冯老师下了保证,男人说话要算数。”
颜明河嘟囔道,“姐夫,我不想学习,我以后要像你一样当解放军,我只要会打枪就行了。”
宋逸平,“现在参军,最低都要初中毕业,冯老师说,以你目前的成绩,你初中都考不上,你还想当兵,头一关你都过不了。”
现在当兵,要求是小学毕业,宋逸平故意夸大了学历要求,反正颜明河又不知道。
颜明河没想到当兵还要初中毕业,顿时蔫了。
宋逸平,“想不想当神枪手?”
颜明河蔫蔫道,“想,可当不了兵,连抢都摸不到,咋当神枪手啊。”
“那就好好学习,至少得先考上初中,等初中毕业了,你如果还想当兵,我安排你去部队,让人教你学射击。”
宋逸平早就发现了,颜明河准头好,而且瞄准的时候特别有耐心,连着趴半个多小时都不带动的,直到击中目标。
是干狙击的好苗子。
不过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现在就算是干狙击,也要学理论知识,所以必须得打好文化基础。
颜明河听了,眼睛一下亮了,“姐夫你说话要算数。”
“算数。”
颜明河还是不放心,伸出小手指,“划勾。”
宋逸平长这么大,就没做过这么幼稚的事情。
不过还是伸出小手指,和颜明河拉了勾。
颜明河,“拉勾上吊,一百年不变。”
拉好勾,颜明河颠颠的跑了,刚跑几步,又回来了,“姐夫,今儿个的事,你可千万别跟我姐说,我怕我姐揍我!”
他刚说完,就看到了他姐在校门外站着,正看着他俩。
准确点说,正看着他,感觉下一秒,他姐就要进来拧他耳朵。
他还以为自己产生幻觉了,眨眨眼,他姐还在,吓的扭头撒丫子跑了。
宋逸平从学校里出来了。
颜如意疑惑道,“你怎么来这儿了?四河不让你跟我说什么?”
宋逸平想了想,觉得有必要让颜如意了解一下她弟弟的学习情况。
然后就毫无心理负担的把小舅子给出卖了。
反正他也没答应颜明河,今儿个的事不跟颜如意说。
而且颜明河成绩下降,他自己也有责任。
毕竟玩具是他给颜明河做的,打仗的事也是他给颜明河讲的。
颜如意都给气笑了,“他可真会找人,他是吃准了你不会揍他。”
宋逸平替小舅子求情,“我已经批评过他了,玩具也没还给他,他也给我下了保证,以后肯定好好学习,我觉得还是看看他以后的表现吧。”
“你俩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咱俩还没处对象的时候,四河就喊我姐夫了。”
就冲这声“姐夫”,四河的事他也要担着!
颜如意不是很想跟他说这个话题,不然宋逸平又要说不正经话。
瞪了他一眼走了。
宋逸平跟上她,“那你怎么到这儿来了?”
“李广延新得了一幅字画,他把不准,想叫我帮他鉴定一下真假,正好我要来税务局办事,就约他在这边碰面,正准备去坐公交车,就看到你和四河了。”
古董圈里玩收藏的,一般都有个人偏好。
比如何在贤喜欢收藏瓷器,杨思源的爷爷也是喜欢古瓷器。
李广延更偏向收藏古字画。
李广延收藏古字画还有一个偏好,不看人,只看画。
要不然当初他也不会以高价从姚德厚手里买下那幅范松石的《山雀闹杮图》。
范松石毫无名气,李广延却非常喜欢那幅《山雀闹杮图》,花高价买下了,结果竟然是一幅赝品。
现在李广延是很信任颜如意的,不管得了什么,都要拿来给颜如意过过目,颜如意说是真品,他才能放心。
这不他新得了一幅清王翚的《枫山红树图》,立马跟颜如意联系,让颜如意帮他掌掌眼。
王翚是康熙年间的山水画家,传世的画作非常多,这也就导致,他的仿画也最多。
李广延新得的这幅《枫山秋意图》,长约42公分,宽约30公分,为纸本水墨画。
纸本水墨直白点说,就是画在宣纸上的水墨画。
画中以突兀高耸的山峰为主体,一道山溪逶迤前行,涟漪阵起,两岸林木森森,落叶被秋风卷入溪水之中,顺溪而下。
连颜如意这个不懂画的,都觉得整幅画意境深幽,秋气袭人。
看纸质年份,确实是康熙年间的,但颜如意就是觉得哪里不对劲。
她拧眉仔细去看画纸。
李广延紧张道,“颜同志,这画是不是有问题?”
颜如意,“看纸张确实是康熙年间的。”
李广延一听,松了口气,结果颜如意下一句,他那口气又吊起来了。
颜如意,“不过这画纸不对。”
颜如意也是看了半天才看出来,她指着宣纸对李广延说,“你看这幅画的宣纸,是不是比正常的宣纸要毛一些。”
颜如意不说,李广延确实是没看出来。
经颜如意一提醒,他仔细一看,确实跟正常的宣纸不一样,表面有一层细小的浮毛。
颜如意,“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这应该是旧画揭两层,你这幅是宣纸下面那一层,因为这一层是跟上面那一层粘合的,所以上面才会有浮毛。”
旧画揭二层也是古画造假的手段之一。
就是把宣纸上的字画一揭两层,上层清晰,下层墨色比较淡,就仿造上一层填补墨色,以假乱真。
这种造假大多用于水墨画或书法的造假。
因为这种基本上都是墨色两色,容易仿造。
这种仿造要求比较高,而且因为是在原宣纸上进行仿造,纸张鉴定很难鉴定出来,所以仿出来的画卖的也比较贵。
李广延的这幅,就是花了5000块钱才拿下。
因为纸张是真的,就算是内行,也很容易失手,鉴定不出是假画。
颜如意第一眼,也没看出来这画是旧画揭的,只是她心比较细,又直觉不对,再加上在文物商店的时候,听徐力成讲了不少造假方面的知识,在宣纸上留了心,才看出来这是幅画问题出在哪儿。
李广延按着颜如意的提醒,把整幅画都看了一遍。
刚开始他什么都没看出来,一直以为自己得了幅珍品。
结果现在一看,竟然又是仿造的假画。
说仿造又不完全对,毕竟纸是真的,画是假的。
造假手段防不胜防,气得他又差点心梗。
颜如意也是很同情他了,李广延也是倒霉,这已经是他第二次买到假画了。
不过玩收藏就是这样,稍不注意就会被坑,就算是行家,也难免会上当受骗。
而且古玩圈还有一条不保真原则,卖家不主动担保物品真伪,真假需买家自行判断。
而且买定离手,就算是买到假的,也是自行承担责任。
要不然咋会有那么多上当的。
颜如意趁机给嘉利得打了个广告。
“李先生,古董圈里做假的实在太多了,而且做假手段层出不穷,让人防不胜防,李先生还是从正规渠道入手藏品吧。”
李广延愤愤道,“哪有正规的,就是拍卖行,也避免不了会有假的。”
他这幅画就是从拍卖行入手的。
不过拍卖行有不保真声明,就算是鉴定出这是一幅仿造的假画,他也无法追究拍卖行的责任,只能吃个哑巴亏。
颜如意,“李先生,我们嘉利得可以保证,绝对不会有假古董。”
李广延这才想起来,华国第一家拍卖行就是颜如意在经营。
李广延急急地问颜如意,“颜同志,你们拍卖行的拍品,你都会过目的吧?”
“我当然会过目,我还兼着嘉利得的鉴定师一职呢。”
“你们什么时间举行首场拍卖?”
“7月中旬,目前还在全国范围内征集古董文玩,目前已经征集到不少古字画,李先生感兴趣的话,可以关注《京市日报》和《京市晚报》,届时我们会在报纸上发布拍卖消息。”
李广延现在是很信任颜如意的,只要颜如意过了目,那绝对不会有假的。
他连连道,“到时候我一定会去参加。”
李广延要请颜如意吃饭,颜如意急着回单位,拒绝了,李广延付了鉴定费,拿着画走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又找谁算帐去了。
颜如意去坐公交车,正好路过第三小学,走到学校门口的时候,正好看到了宋逸平和颜明河,她就过来了,两人后面的对话听个正着。
她的弟弟胆子真是肥了,竟然越过她让宋逸平暂代家长。
回家了看怎么揍他!
宋逸平暂代小舅子家长,事先也没向颜如意汇报,有些心虚,讨好道,“我开车来的,送你回单位吧。”
两人上了车,宋逸平把颜明河被没收的玩具都拿了出来。
颜如意看的目瞪口呆,她都不知道宋逸平给颜明河做了这么多玩具。
怪不得颜明河那么亲近宋逸平,一口一个“姐夫”,原来早就被宋逸平给贿赂了。
宋逸平的关注点却跟她的不一样。
他今天做了一回临时家长,深有感触,“等以后有了孩子,不能光哄她玩,还要抓教育,抓学习,最起码不能让老师三天两头的喊家长。”
他长这么大挨的批评,都没今天一上午挨的批评多。
老师批评的时候,确实挺丢脸的。
为了避免以后被老师请家长,他已经决定了,等以后有了孩子,一定提早树立权威,严加管教,坚决不能让孩子成为问题孩子。
才刚扯了结婚证,他就快进到孩子的教育问题了。
颜如意不想跟他说话了。
颜明涛很快就把木料都拉到新房子了。
他平时要上班,只能下班了或是星期天过来做家具。
颜如意把新房子的钥匙都给他了。
颜明涛收了工钱,总觉得对不起妹妹,做的时候就格外用心,家具的款式都画了好几套让颜如意挑。
颜明涛画的家具款式,款式比市面上卖的要好看。
等实际做出来了,跟他画的也没啥差别。
他没学过这个,纯粹就是自学成材。
颜如意都为她二哥可惜。
宁玉成现在越做越大,手底下都有十来个人了,听说马上要成立自己的公司。
她二哥可比宁玉成手艺好,如果她二哥从家具厂出来单干,肯定比宁玉成干的还要好。
只是她二哥没宁玉成的闯劲。
叶红珍却看的透,“你二哥没野心,你二嫂也不愿意他折腾,就这样就挺好,月月有工资拿,也不耽误他接私活挣钱,虽说挣的不多,也够他俩花了。”
她从衣柜里拿出几块被面给颜如意看,“你李婶她外甥女在纺织厂上班,我托她买了8块缎子被面,说是一等品,你看看怎么样?”
叶红珍展开被面给颜如意看,有4块大红色的,2块粉色的,2块蓝色的。
她跟颜国强结婚的时候,两家都穷,就做了两条被子,还是粗布面的。
当时邻居家闺女比她早一天结婚,邻居家比她娘家条件好,给闺女陪嫁了一条缎子面的被子,她心里别提多羡慕了。
现在闺女结婚,她就多买了几块缎子被面,心里头那点缺憾,都补到了闺女身上。
颜如意也不知道是好是坏,就觉得摸着滑溜溜的。
她还是想劝她妈少做几条被子,“逸平说他妈也给他准备了10条被子。”
叶红珍,“他家准备是他家的,咱家准备是咱家的,一辈子的事,咱家又不是没这个条件,如果不是怕你没地方放,妈还想给你做20条呢。”
娘儿俩坐在屋里说话,颜明河在外面喊叶红珍,“妈,我二嫂说肚子疼,我二哥送她去医院了。”
颜明河说完,又跑去玩了。
叶红珍,“离预产期还有一个星期呢,不会是提前了吧?”
颜如意,“我过去看看。”
叶红珍,“我去收拾收拾东西,跟你一块儿过去。”
生产的一应东西,她早就准备好了,都在提包里放着,就拿上包袱,颜如意骑车带着她去医院。
颜如意也不知道她二哥带没带钱,就把挎包拿上了。
她今天刚交了江临新村另一半房款,没用完的钱她还没顾上存起来,都在挎包里放着,就都拿上了。
职工医院最近,了李燕平时也一直是在职工医院检查,两人就去了职工医院。
到了一问,说刚才确实有个男同志带着个孕妇来了。
妇产科在二楼,颜如意和叶红珍上了二楼,颜明涛正要往楼下跑。
叶红珍,“小燕呢?”
颜明涛,“医生说要生了,推到产房里了,我现在去交钱。”
颜如意对他说,“你跟妈在这儿守着,我去交钱。”
颜如意交了钱,去二楼一看,手术室的门还关着。
颜如意过去小声问叶红珍,“咋还没出来?”
“头胎,生的都慢。”
叶红珍怕吓着闺女,没敢跟颜如意多说。
头一胎,没有个把小时是生不出来的。
这还是生的快的,有生的慢的,疼上三四个小时才能把孩子生下来。
万一遇到难产,大人小孩都是走鬼门关,都不知道能不能从鬼门关出来。
这会儿,她心也是一直揪着,不错眼地盯着手术室的门。
又等了半个小时,手术室的门开了,医生手里抱着个孩子,大声喊,“李燕家属,谁是李燕家属!”
颜明涛声音都哆嗦了,“这这这儿呢。”
“生了个大胖闺女,母女平安。”
叶红珍和颜明涛一直揪着的心总算是放下来了,叶红珍欢喜的把孩子接过来了。
颜如意凑过去,第一眼就觉得真丑啊。
她大嫂生妙妙的时候,她还在上学,她看到妙妙的时候,妙妙都生出来半个月了,又白又嫩,可招人喜欢了。
她还是第一次见刚生出来的娃娃。
也不知道别的刚生出来的娃是不是也是这样,脸皱巴巴的,还泛着红,就跟个小老太似的。
医生扶着李燕从手术室出来了,颜明涛赶紧过去扶住了她。
刚生完的孕妇要补充营养,一般都是先喝碗红糖水补充一下体力。
来的时候叶红珍已经把红糖都带过来了,都在提包里放着。
颜明涛扶着李燕去病房,叶红珍把孩子给了颜如意,“你先抱着,我给你二嫂去冲碗红糖水。”
颜如意就没抱过这么小还这么软的宝宝,托着孩子,就跟托着个地雷似的,又怕孩子翻身掉到地上,孩子稍微一动,她就心整个就吊起来了,人都是僵的,路都不敢走了。
这就导致,当天晚上她就做了个梦,刚开始手上还是托着个孩子,结果下一秒,孩子变成了一颗地雷,引线还丝丝地冒着烟,吓的她嗷的一声醒了。
一会儿李燕要出院,叶红珍提前回来给她收拾床铺,听到颜如意那一声喊,赶紧过来了,“做梦了?”
颜如意一脸萎靡,“做梦梦到抱孩子了,正抱的好好的,孩子突然变成了一颗地雷,扔也不敢扔,可吓死我了。”
叶红珍想到昨天闺女抱着孩子,同手同脚的样子,就又好气又好笑,“现在学学也行,反正早晚得学会抱孩子。”
颜如意小声嘀咕道,“我不学,让逸平学。”
反正宋逸平看着还挺喜欢孩子的,颜明河都被喊家长了,宋逸平都没揍他,还想替他瞒着家里人。
以后这个重任可以交给宋逸平了。
反正她以后坚决不抱软乎乎的小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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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