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如意掀开书的扉页, 上面只用篆体写了三个字:避火图。
原来是讲古代消防知识的书啊。
古代也是有消防员的,不同朝代叫法不一样,唐代称为“武侯铺”, 宋代叫“潜火军”,明代称“火兵”,到了清代叫“水龙夫”。
也不知道太姥姥为什么会传下这么一本书。
难道太姥姥他们家祖上有人当过消防员?
她还挺好奇古代的消防员都是怎么灭火的, 就翻开了第一页。
只看了一眼,脸就腾的一下烧起来了,“啪”的一下把书合上了。
原来这本书不是讲古代消防知识的, 是讲男女怎么洞房的!
她知道太姥姥为什么会传下这么一本书了!
以前的人也没有生理卫生课, 这方面的知识只能靠口口相传, 一般都是当妈的做主讲人。
不过面对面的科普, 着实太尴尬了,所以干脆画成画, 看着画自行领悟。
一般都是在闺女出嫁的时候,作为陪嫁压在箱底, 所以又叫箱底画。
她妈给她的这本书里面也没文字, 都是一幅幅版画。
所谓版画, 就是先由作画者绘制出画面,再由刻工在专用的木材上精细雕琢, 最后再在纸张上施墨刷印。
是古籍中常见的图画印刷方式。
她妈给她的这本书, 通篇都是版画,前面画的是男女的特征,惟妙惟肖, 纤毫毕现。
后面画的是男女之间,具体怎么打架。
画面制作精美,细节部分也都画出来了。
前面的还稍微含蓄些, 后面的就越画越露骨。
谁说古代人保守啊,这画风可比现代人开放多了!
反正在现代,颜如意从没见过这么劲爆的东西。
她看过的书上,亲嘴的都没有。
她还是第一次这么直观的看这些东西,冲击力可太大了,她越看越觉得羞耻,越羞耻越想看,看完了还做梦,梦里和宋逸平这样那样。
就跟烙饼似的,翻来复去的烙了一夜。
这导致第二天起床,她的脸烫的就跟着火了一样,她都不好意思出门了,窝在被窝里装死。
罗慧慧把她从被窝里拉出来了,担心道,“脸怎么这么红,这节骨眼上,你不会是感冒了吧?”
还伸手去摸她的额头。
颜如意把她推开了,“没感冒也没发烧。”
她就是一想到今天晚上要发生的事,心里就又臊又慌。
罗慧慧,“那就是激动的了,再激动也要先吃饭,吃好饭我给你化妆,早饭多吃点,今天可是要闹腾一整天的。”
再不起床就来不及了,颜如意羞答答的起床了。
吃过早饭,罗慧慧就把她摁到了椅子上。
罗慧慧二嫂的弟媳妇是市文工团的化妆师,她专门去拜师学化妆,就为了这一天施展身手,让好朋友成为全天下最美的新娘子。
给颜如意化好妆,又给她盘了头,在头发一侧别上红头花。
打扮好后拉着颜如意照镜子,双手捧着脸陶醉道,“我们如意今天真漂亮。”
镜子里的颜如意穿着大红嫁衣,妆容精致,眉目间还有些羞涩。
颜如意也觉得今天的自己绝对是颜值巅峰,叮嘱罗慧慧,今天多给她拍点照片。
方彩云过来了,笑道,“我们如意本来就好看,给慧慧这一打扮,更漂亮了,慧慧这手艺不错,等到你结婚的时候,都不用请人化妆了。”
罗慧慧大大咧咧道,“那是,我自己给自己化。”
……
被罗慧慧这么一插科打诨,颜如意才没那么害羞了。
前一天叶红珍就指挥着颜明河把喜字都贴起来了,桌子上摆着花生瓜子糖,来看热闹的街坊邻居一边吃瓜子糖,一边看摆在院子里的嫁妆。
颜国强向来不爱穿新衣服,说新衣服没旧衣服穿着舒坦。
今天却是一身新,喜笑颜开,有人来就让烟,请吃糖。
“颜师傅,你现在乐呵,一会儿闺女出门子的时候,就该哭了。”
颜国强乐呵呵道,“我一大老爷们儿,哭什么哭,你们什么时候见我哭过。”
……
不大功夫,颜明河窜进来了,“我姐夫来了!”
叶红珍他们都从屋里出来了。
颜如意下意识跟着就想站起来,罗慧慧又把她按回去了,“急什么,在这儿坐着,等新郞倌过来接你。”
接亲的车队已经开到了家门口。
这次接亲的车,都是陈飞勇找的,一共找了4辆,三辆小轿车,一辆货车。
小轿车坐人,货车拉嫁妆。
宋逸平从最前面那辆车上下来了。
他今天穿了身新军装,衣服笔挺,神采奕奕。
后面跟着陈飞勇一帮子战友。
街坊邻居起着哄,把他推到了颜如意跟前。
宋逸平第一次看到颜如意化妆,眼睛都有点直了。
颜如意被他直勾勾地看着,觉得更臊了,都不好意思抬头看他了。
周围一阵哄笑,“哎哟新娘子害羞了。”
刘大运大声喊,“我们大院的规矩,新郎倌得把新娘子抱起来,不然可接不走新娘子!”
陈飞勇他们也跟着起哄,“宋团长,赶紧的,别给咱们战友丢脸。”
宋逸平都不带犹豫的,伸胳膊就把颜如意抱起来了。
颜如意吓了一跳,两手下意识的就圈住了他的脖子。
两人几乎脸挨着脸,她觉得下一秒,宋逸平就要亲上来了。
吓的她赶紧小声说,“快放我下来。”
宋逸平没听她的,在一片哄笑声中,稳稳的抱着她从屋里出来了。
陈飞勇跑到前面,把车门打开了。
宋逸平把颜如意轻轻放到车上,回头对着颜国强和叶红珍,敬了个标标准准的军礼,“爸妈,我把如意接走了。”
刚才颜国强还跟街坊邻居有说有笑,让烟倒茶。
宋逸平把颜如意从屋里抱出来的时候,他就有点绷不住了,眼圈开始红了。
这会儿见颜如意坐到车上了,啪嗒啪嗒的直掉眼泪,宋逸平一敬礼,又喊了他一声“爸”,他就彻底绷不住了,哭的稀里哗啦的,伸手去抹,越抹泪越多,都说不出一句囫囵话了。
他一哭,叶红珍也忍不住跟着哭了,过去拉着颜如意的手,“如意,结了婚就是大人了,和逸平好好过日子,以后常来家看看,有什么事就跟妈说,可别藏着掖着。”
颜如意本来只顾着不好意思了,看她爸她妈哭了,她眼睛也有点发酸,“妈我会常回来看你和爸的。”
又对宋奶奶说,“奶,我走了。”
宋奶奶也直抹眼泪,拍了拍她的手,“走吧,别误了吉时。”
叶红珍不舍得闺女,原本还想再拉着闺女说会儿话,听到“吉时”这俩字,立马不哭了,眼泪一抹,催着颜如意和宋逸平快走,“快走吧快走吧,后儿个就又回来了。”
颜如意,“……”
陈飞勇他们已经把嫁妆都搬到货车上了,噼哩啪啦的鞭炮声中,宋逸平和颜如意两人坐的这辆车先走,其余的车都跟着开走了。
现在人结婚,还是用自行车接亲的居多,能有一辆小轿车接亲的,已经是有脸面的事了。
宋逸平来接亲,却是三辆小轿车。
家属院的人都出来看热闹,结婚的没结婚的,都羡慕的不行。
毕竟哪个姑娘家,不想风光大嫁啊。
陈飞勇坐在小货车后车厢,一路走一路撒糖,撒的都是大白兔奶糖,车后面跟了一群人,笑闹着抢喜糖。
因为颜如意和宋逸平以后住在梧桐路,所以直接把嫁妆拉到新房子这边了。
吃饭是在军区家属院那边的鸿雁酒楼。
把嫁妆放到新房子后,又赶去了鸿雁酒楼。
宋家的亲戚不多,不过战友朋友多,再加上颜如意的亲戚朋友,足足摆了20桌酒席。
敬了一圈酒,吴美丽和罗慧慧这两个伴娘,就找了个理由,把颜如意给喊走了。
宋逸平提前在楼上订了个房间,就是让颜如意休息的。
有宋逸平挡着,颜如意没喝多少酒,就是一直站着,站的脚都疼了。
进了休息室,她就瘫在了沙发上,“结婚真累人啊。”
罗慧慧跟她一起瘫在沙发上,“当然累了,谁家结婚有这么大的排场啊。”
来的还都是大领导。
她原本以为刘市长的官就够大了,结果今天一看,刘市长在那些人里,竟然都不显眼。
颜如意和宋逸平敬酒的时候,她和吴美丽一直都在后面跟着。
酒席上那些人,一个个肩膀上都扛着小星星,她数小星星都数麻了。
吴美丽出去了一下,回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个提篮,她把提篮放到茶几上,招呼颜如意,“如意你饿了吧,过来吃点东西。”
颜如意坐起来,“我早上都没怎么吃东西,这会儿快饿死了。”
吴美丽拿过来的东西还挺丰盛,有肉,有菜还有馒头。
颜如意感动道,“谢谢美丽姐,还记着给我拿吃的。”
吴美丽抿嘴笑,“别谢我,这是宋团长特意嘱咐的,叫我给你拿点吃的过来,哎哟,人都快喝迷糊了,还记着叫我给你拿吃的呢。”
颜如意担心道,“他喝多了啊?”
她不怕别的,就怕宋逸平喝多了乱说话。
吴美丽,“你放心,他心里有数,再说有陈飞勇跟着他呢,保证误不了你俩的洞房花烛夜。”
听到“洞房花烛夜”这五个字,颜如意一下就联想到了她妈给她的那本传女不传男的打架图,脸又一下爆红了。
把吴美丽笑的不行,捏了捏她的小脸蛋,“瞧瞧这小脸蛋,多可口,不得把宋团长迷死。”
颜如意红着脸拍开了她的手。
颜如意她们三个吃过饭,索性不下去了,吴美丽和罗慧慧陪着颜如意在休息室说话。
正说着,有人敲休息间的门,吴美丽过去打开门一看,是陈飞勇扶着宋逸平回来了。
“老宋喝醉了,让他过来睡会儿。”
陈飞勇今天的任务就是挡酒,敬酒的时候他替宋逸平喝了不少,这会儿走路也是摇摇晃晃的。
陈飞勇扶着宋逸平进屋,颜如意让出沙发,他就把宋逸平扶到了沙发上。
陈飞勇对颜如意说,“嫂子你看着他,叫他睡会儿,我还得下去。”
颜如意,“行,你下去吧。”
陈飞勇就下去了。
吴美丽给宋逸平倒了杯水,刚端过去,就看到宋逸平睁开眼瞄了颜如意一眼。
不过颜如意正给他脱鞋,没看到。
吴美丽,“……”
她把水杯放到茶几上,“如意,我把水放茶几上了,一会儿你让宋团长喝吧。”
颜如意答应了一声,吴美丽拉着罗慧慧,“咱俩下楼去看看。”
罗慧慧也不想杵在这儿当电灯泡,就跟吴美丽一块儿下去了,还把门给带上了。
颜如意刚给宋逸平脱了一只鞋,就被宋逸平拉过去了,她一个站不稳,趴在了宋逸平身上。
颜如意,“你没喝醉啊。”
宋逸平,“喝的有点多,不过没醉。”
今天可是他和颜如意的洞房花烛夜,他怎么可能喝醉。
不过刚才他也确实喝了不少,再喝下去,肯定要醉了,所以他才装醉,让陈飞勇把他扶到休息室来了。
颜如意趴在他身上,宋逸平亲亲她的额头,又亲亲鼻子,亲亲嘴。
颜如意被亲的不好意思,又怕有人突然进来,推开他,把茶几上的水杯端过来,“喝点水吧。”
宋逸平坐起来,把水喝了。
刚喝好水,听到有人敲门,他把水杯往颜如意手里一塞,迅速躺到了沙发上,闭上眼装睡。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颜如意,“……”
她过去把门打开了,方玉茹进来,见宋逸平在沙发上躺着,小声问颜如意,“睡了?”
颜如意也不知道是说“睡了”还是“没睡”。
她回头见宋逸平躺那儿一动不动,只好回了句,“睡了。”
“让他睡会儿吧,你饿了吧,我给你拿了点吃的。”
颜如意已经吃过了,不过还是接了过来,“谢谢妈。”
方玉茹,“楼下不知道要喝到什么时候呢,吃过你也休息会儿吧,我下去了。”
方玉茹把门关上下楼了,颜如意见宋逸平没有动静,过去一看,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他还真的睡着了。
宋成仁那些老战友,难得能聚到一块儿,酒席一直到太阳西斜才结束了。
宋逸平也睡醒了。
睡了一觉,他的酒意已经全消了。
方玉茹上来问两人,是回军区家属院,等到吃过晚饭再回新房子,还是现在就回去。
春宵一刻值千金,宋逸平哪舍得浪费时间,对方玉茹说,“我们现在回去,那边还有一堆东西要收拾。”
方玉茹,“行,我让小许送你们回去。”
小许开车把宋逸平和颜如意送回了梧桐路。
两人进门一看,屋里堆的全是东西,床上是一大堆的棉被。
都快没下脚的地方了。
两人一起动手,先把堂屋的东西分门别类的收起来。
等把东西都收拾好,天已经有点黑了。
宋逸平,“你休息会儿,我去做饭。”
颜如意身上还穿着大红色的新嫁衣,好看是好看,只是没那么舒适,她早就想换下来了。
趁着宋逸平去厨房做饭,她从衣柜里拿出一套家常服换上了。
她脸上还带着妆,又去洗了把脸,觉得清爽多了。
她妈说结婚前男女双方不能见面,她也不能到新家这边来。
所以算起来,她已经有三天没往这边儿来了。
刚才一直忙着收拾东西,也没顾上看。
这会儿才有时间看房子有什么变化。
灯上拉着彩纸,墙上,大衣柜上,门上,院子里都贴着大红喜字,看着就非常喜庆。
除此之外,还新添置了不少东西,角落里竟然还有一台洗衣机。
堂屋转过了,又去了西屋。
西屋隔了两间,一间用来放杂物,一间做厨房。
放杂物的那间,堆满了她的陪嫁和亲戚朋友送的礼物。
东西太多了,一时半会儿也理不清,就先堆那儿了,以后慢慢整理。
宋逸平正在厨房做饭,颜如意还没进厨房门,就闻到了香味。
她过去一看,宋逸平正在炒菜,虽然动作不是很熟练,但起码有模有样的。
颜如意原本以为宋逸平就是下碗面。
以前他说过,他就会下鸡蛋面,还是跟方玉茹学的。
没想到他竟然是在炒菜。
“你什么时候学会炒菜了?”
宋逸平,“跟刘嫂学的。”
颜如意进去一看,竟然看到了一台电冰箱。
电视机,洗衣机,电冰箱,电风扇都有了。
跟宋逸平一结婚,她的生活水平都上了一个档次,都已经实现电气化了。
她打开冰箱一看,满满一冰箱吃的。
“这都是什么时候添置的,我怎么不知道啊?”
“前天刚搬过来的,里面的吃的是妈昨天拿过来的。”
宋逸平很快把饭做好了,两菜一汤。
菜是肉末茄子,清炒小白菜,汤是鸡蛋西红柿汤。
颜如意都尝了下,味道还不错。
虽说比不上她妈的厨艺,不过对一个初学者来说,已经相当不错了,起码比她厨艺强的多。
截止目前,她唯一会的就是凉拌黄瓜。
不是她不愿意学,是她确实没那个天分。
同样的原材料,她每一步都照搬她妈的做法,也做不出那个味儿,反正做出来的菜,家里没有一个人愿意吃,久而久之,她就没那个兴趣了。
嫁的这个人倒像是有做菜的天分,颜如意非常捧场,连连夸赞,“都好吃,这道肉末茄子,都快要赶上我妈的厨艺了。”
宋逸平现在深切体会到,为什么他每次说丈母娘做菜好吃,丈母娘听了都会眉开眼笑,等他下回去了,会给他烧更多好吃的。
他现在就是这种心情。
这一顿才开始吃,他心里已经在琢磨下一顿饭做什么了。
吃过饭,宋逸平让颜如意休息,自己去把碗洗了。
等把家里都收拾好,已经晚上7点多了。
宋逸平擦着手进来了。
刚才忙忙碌碌的还不觉得有什么,这会儿天黑了,两人又都闲下来了。
新婚夜意味着什么,刚刚接受过祖传打架图洗礼的颜如意,自然也是知道的。
她的小心脏噗通通一阵狂跳,抱着睡衣,头也不敢抬,“我先去洗澡了。”
她磨磨唧唧的,洗了快半个小时才出来。
因为洗的时间太长了,一张小脸被水蒸汽熏的白里透着粉。
宋逸平正在铺床,回头就看到了颜如意水蜜桃般可口的小脸,抱着啃了一口,声音暗哑,“媳妇。”
手也有点不安分了。
颜如意有些不好意思,推开他,“你快去洗澡。”
颜如意是觉得难为情,所以才赶宋逸平支洗澡。
不过宋逸平显然是想到别处了,“知道了,我洗的快,马上就好。”
宋逸平又亲了她一口,拿着睡衣去洗澡了。
这种氛围下,不管说什么都会让人多想。
颜如意干脆不再说了,掀开被子钻进了被窝。
一想到一会儿要做什么,她有点紧张,还有点隐隐的期待。
宋逸平洗好澡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颜如意把被子拉到了鼻子那里,只露出两只忽闪闪的大眼睛,看到他来了,整个人都滑到了被子里,头都给捂上了。
宋逸平笑道,“不闷吗?”
颜如意整个人都裹到了被子里,声音瓮声瓮气的,“不闷,我就喜欢这样。”
“是吗,我试试。”
宋逸平拉开被子钻进去了。
被子里一阵翻涌,刚开始颜如意还咯咯的笑,后来就变成了另一种声音。
不得不说,宋逸平的木工手艺还是过关的,别的不说,做的床足够结实,耐折腾。
……
老房子着火,一发不可收拾,得靠大雨才能浇灭。
雨越下越大,土地都浇透了。
……
颜如意在睡着前,迷迷糊糊的突然想起件事,那本祖传的打架图,她放哪儿了?
不过她实在太累了,上一秒还想着爬起来找一找,下一秒就睡着了。
她原本还以为自己会睡不踏实。
她不认床,睡眠质量也好,但睡相不好,自己一个人睡,一张大床都不够她打滚的,睡前头朝东,第二天醒来头朝西这种事,也是经常发生。
结果却是一觉到天亮,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上午了。
窗户拉着窗帘,透过缝隙,有细细的太阳光射进来。
她从枕头下摸出手表一看,已经是上午9点半钟了。
床上只有她一个人,也不知道宋逸平去哪儿了。
幸好宋逸平不在,要不然,她现在光溜溜的,多难为情啊。
她想下去找件衣服穿,结果刚坐起来,门就开了,宋逸平擦着手进来了,“醒了?”
颜如意脑子里不由自主回放昨天晚上的事,脸又红了,整个人又滑到了被子里。
宋逸平笑着过来,把被子从她脸上拉开了,亲了她一下,“刚做好饭,醒了就起来吃饭吧。”
颜如意,“你帮我拿件衣服,内衣在第一个抽屉里。”
宋逸平去给她拿衣服,看到衣服下面压着一个蓝布包,布包方文正正的,像是一本书。
他随手拿出来,打开一看,确实是本书,还是本线装书,看着像是古籍,不过没有书名。
“这是什么书,怎么放这儿了?”
颜如意一看,是那本祖传的打架图。
她想起来了,从家里往新房子拿衣服的时候,她把这本书塞到了衣服里,又把衣服都裹到了包袱里。
昨天收拾的时候,她把包袱里的衣服,一股脑都放到了衣柜里。
眼看着宋逸平要去翻看,她掀开被子就从床上跳下来了,一把把书抢走了,“你你不许看。”
见宋逸平眼神有些不对劲,她低头一看,她还光着呢,羞的她赶紧又跑到了床上,把被子给捂上了。
宋逸平闷闷地笑着,把衣服给她放到了床头,“我出去了,你穿衣服吧。”
颜如意从被子里探出头,看到宋逸平确实是出去了,这才飞快的把衣服穿上去了。
在屋子里转了一圈,也不知道把打架图放哪里,就掀开褥子,压到了褥子下面,这才出去了。
出去一看,院子里晾着床单,迎风招展。
昨天晚上床单脏了,睡觉前宋逸平换了一条干净的,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起床的,竟然连床单都洗了。
除了床单,她昨天穿的内衣也都洗好晾晒出来了。
她昨天穿的是罗慧慧送她的大红内衣,昨天洗澡前她换下来了。
以往她都是当天换当天洗,不过昨天太累了,就偷了一次懒,想着今天早上洗。
没成想不等她洗,宋逸平就给她洗出来了。
大红的内衣挂在床单旁边,说不出的暧昧。
她走过去,悄悄把内衣往旁边移了移,这才装做若无其事的洗漱去了。
他俩结婚的时候,住的近的几家邻居都送了贺礼,昨天没顾上回礼,吃饭的时候,她跟宋逸平商量,给送礼的邻居回个礼。
宋逸平不怎么懂人情来往,“西屋有一箱糖果,要不一家回两袋糖吧。”
那箱糖果是大白兔奶糖,一家两袋奶糖,颜如意觉得也还说得过去。
就拿着糖去回礼了。
她家东边是花嫂家,后边是李奶奶家,她跟这两家来往的最多。
西边隔了一家,住的是一家姓万的,有时候遇到了,也会互相打个招呼。
昨天万家大嫂也送了礼,颜如意也回了两袋大白兔。
从万家出来,西边的院门开了,从里面出来个瘦巴巴的老太太。
花嫂以前介绍说这家老太太姓赵。
颜如意很少见到这一家人,如果不是偶尔听到开门关门声,她都要以为没有住人。
昨天这家人家是没有送礼的,不过终归是这么近的邻居,颜如意笑着和老太太打招呼,“赵奶奶好。”
正好她兜里还有糖,就抓了一把糖递了过去,“昨天我结婚,赵奶奶您吃糖。”
赵奶奶脸上连个笑容都没有,瞅了她一眼,也没拿糖,扭头又回去了,“呯”的一声把院门把关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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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看了你们的留言,感觉奇奇怪怪的知识又增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