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如意和宋逸平回去的时候, 方玉茹他们在看春节联欢会。
大花卧在方玉茹腿上,睡的四仰八叉的。
屋里烧的暖气太足,宋逸平帮颜如意脱下军大衣, 挂到了衣架上。
方玉茹,“外面冷吧,快过来暖和暖和。”
颜如意过去在方玉茹旁边坐下了, 揉了揉大花的肚皮。
大花动都没有动,这心也实在是大了点。
方玉茹从兜里拿出两个红包,“这是我跟你爸的压岁钱, 你跟逸平一人一个。”
说是一人一个, 却是把两个红包都塞到了颜如意手里。
宋爷爷乐呵呵地过来, 也给了两个红包。
红包都鼓鼓的, 估计有不少钱。
颜如意,“我们都这么大了, 还给红包啊。”
“再大在我们跟前也是孩子,快收着吧。”
颜如意也没再推辞, “谢谢爷爷, 谢谢爸妈。”
老爷子岁数大了, 熬不了夜,不大会儿就回房睡觉了。
方玉茹和宋成仁也都没有熬夜的习惯。
方玉茹对颜如意说, “你跟逸平想看电视就在这儿看, 不用担心影响到我们,屋里隔音做的好,客厅里放电视, 我们在卧室听不见。”
方玉茹和宋成仁回房休息了,大花也不要颜如意了,屁颠屁颠地跟着方玉茹走了。
客厅里就剩颜如意和宋逸平两个人。
今年的春节联欢晚会不太吸引人, 颜如意打了个哈欠,强撑着又看了一会儿,然后把头往宋逸平怀里一扎。
“困了?”
颜如意点点头。
“困了就上楼睡觉。”
宋逸平关了电视,过来一把抱起了颜如意,“睡觉了。”
反正这会儿客厅里只有他们两个,颜如意也不嫌害臊,任他抱着上楼。
她脸正对着他的喉结,他一说话,喉结就一动一动的。
她没忍住,凑过去舔了一下。
宋逸平小声警告她,“一会儿还想不想睡觉了?”
颜如意赶紧闭眼,“想,诶困死我了。”
宋逸平冷笑,“晚了。”
回到房间,颜如意就从宋逸平怀里跳下来了,抱起睡衣,“我去洗漱。”
洗漱好飞快地跳到了床上。
床单被套应该是新换洗的,闻着有股洗衣粉的清香。
等宋逸平洗好澡出来,颜如意规规矩矩地躺在床上,眼睛闭着,看着像是已经睡着了。
宋逸平掀开被子进去,在她腰上挠了一下,颜如意最怕被挠痒痒,咯咯笑着滚到了宋逸平怀里。
“你怎么知道我没睡着?”
“刚才你看到大花是怎么睡的了吧,你如果真睡着了,就是大花那样。”
颜如意气得直捶他的胸,“我睡相没那么差。”
宋逸平呵呵笑。
结婚前,丈母娘跟他说,颜如意睡相差。
他想着能差到哪儿去,现在总算是知道了,如果不是他每天晚上都搂着,她能在床上表演个托马斯回旋。
宋逸平翻身压住了她,“刚才的帐还没算呢。”
“不就舔了一下,怎么那么小气。”
“给我也舔一下,扯平完事。”
颜如意身子摊平,“来。”
舔着舔着就变了味儿,颜如意推开他,“这张床结不结实?”
她和宋逸平很少回来住,这张床就没有换新的,还是宋逸平原来睡的那张。
床是不小,睡两个人也绰绰有余。
就是这张床年头有点久了,宋逸平又太猛,颜如意还真有担心两人正那个着,床再塌了。
那可太丢人了。
宋逸平,“结实。”
猛的撞了一下,床嘎吱一声响。
再撞,床又随着嘎吱了一声。
楼下就是方玉茹和宋成仁的卧室,万一给他们俩听到了,也太让人难为情了。
颜如意伸手去推宋逸平,“停停停!”
紧要关头,哪能说停就停。
宋逸平爬起来,被子一卷,把颜如意裹到了里面,抱着她下了床,放到了窗前,“扶着窗台站好。”
他自己也跟着钻进了被子里面,哑声道,“今天晚上要辛苦小颜同志了。”
外面又飘起了零零星星的雪花,房间里的暖气却烧的旺旺的。
更火热的是两个人的体操运动。
这就导致,第二天颜如意起晚了,她醒的时候,都已经8点钟了。
大年初一,宋逸平也难得偷了次懒,这会儿也没有起床,搂着她睡的正香。
颜如意刚一动,他就醒了。
睡眼惺忪道,“怎么醒这么早?”
颜如意从枕头下摸出手表给他看时间,“都已经8点钟了,赶紧起床。”
在娘家的时候,她妈5点多就把一家人都喊起来了,因为早上6点就有人上门拜年了。
而且她这是第一次在婆家过年,大过年的,一口气睡到8点钟,被人知道了不得笑话她。
昨天的睡衣都被扒掉了,身上还是光溜溜的,她也没让宋逸平给她拿衣服,自己下床套上睡衣去洗漱。
洗漱好宋逸平也起床了。
颜如意紧张道,“是不是都已经有人过来拜年了?”
宋逸平淡定道,“这么早,应该不会有人来。”
颜如意稍微放了点心。
结果刚一打开门,就听到楼下有人说话,听声音,像是杨世源他们都来了。
颜如意气得擂了宋逸平一拳,小声道,“你不是说不会有人来吗?”
宋逸平,“以前真没人这么早就过来,来就来呗,大过年的,还不让人睡个懒觉啊。”
颜如意推卸责任,“都怪你,我说一次就够了。”
宋逸平,“又冤枉我,还不是你抱着我不肯撒手……”
颜如意赶紧捂住他嘴不让他说了。
两人下楼的时候,颜如意的脸都是红的。
方玉茹先看到她了,“脸怎么这么红,不会是感冒了吧?”
颜如意的脸更红了,不过感冒是个好理由。
她“咳咳”了两声,“可能有点。”
方玉茹,“估计是昨天晚上跟逸平出去玩的时候冻着了,家里有感冒药,要不要吃药?”
宋逸平给她解围,“不用吃药,又没有发烧。”
见杨世源促狭地看他,过去问杨世源,“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
杨世源笑道,“往年不都是这个时间过来。”
被拆穿谎言的宋团长毫不慌张,“那是我记错了,以为你们至少要10点多才来呢。”
宋蔓丽,“逸平你们也太懒了,大过年的,哪有睡到8点多才起床的。”
方玉茹,“你这话说的,忙了一年了,好不容易放假了,还不让人好好休息休息了。”
宋爷爷,“我们家没这么多规矩,我是岁数大了觉少,要不然,我比逸平还能睡。”
宋蔓丽嘀咕了一句,“真惯媳妇。”
董莹雪坐在她旁边,听到后瞥了她一眼。
董莹雪虽然是宋蔓丽看中的媳妇,不过婆媳俩关系一般。
她就觉得奇怪,颜如意起晚了,方玉茹都没说什么,宋蔓丽多的什么嘴。
她这个婆婆,有时候就是欠儿欠儿的。
其他人都吃过饭了,就颜如意和宋逸平没吃。
宋逸平去厨房煮了两碗鸡蛋面,和颜如意一人一碗。
颜如意不好意思去客厅吃,两人是在厨房吃的。
吃过早饭回到客厅,见都围着宋爷爷说话。
也不知道怎么的,说到古董上了。
宋爷爷,“如意,古玩圈最近有什么稀罕事没有?”
颜如意,“古玩圈没有,不过考古圈倒是有一个,也算是稀罕事吧。”
大家一下都来了兴趣,“是什么稀罕事?”
颜如意就把守墓村,还有自己查到的资料跟大家讲了。
宋爷爷,“你刚才说是什么郡主?”
“寿安郡主,6岁就没了,我只查到这么一点资料,还是野史。”
宋爷爷对宋逸平说,“你去我书房,书桌上有一本《说唐》,你去拿过来。”
宋逸平把宋爷爷要的那本书拿过来了。
宋爷爷接过去,根据记忆翻到他要找的内容,然后递给颜如意。
“你看看这段内容。”
颜如意接过书,董莹雪也好奇地凑了过去。
书上这一篇章名是《安乐小传》,其中有这么一句,“……安乐幼女,自幼聪慧过人,极得外祖母喜爱,上赐号寿安。”
安乐公主是唐中宗的女儿,她的母亲是鼎鼎大名的韦皇后。
按书中所说,韦皇后是寿安的亲外祖母,因为寿安从小就特别聪明,韦皇后很喜欢她,特意让中宗给小姑娘赐号寿安。
不过这本书里面只写了有寿安这么一个人,并没有写她是早夭,还埋在了姚安。
把两本书上的内容结合起来看,颜如意觉得守墓村的村名不是空穴来风,那里可能真有一座古墓。
寿安小时候,韦皇后特别宠爱她,结果她不知道什么原因早夭了,韦皇后伤心之余,给她择了个地方厚葬也有可能。
董莹雪,“如果谁跟我说这个村名,我压根儿就不会想这么多,你们做这一行的,真是太细心了。”
宋蔓丽,“说不定就是白忙活一场,最后什么都没有,还搭进去那么多人力财力。”
宋爷爷,“你当省文物局的人都是吃白饭的,单凭一个地名,就组织一帮人去当地勘察,肯定也是查阅了很多资料,至少有七八成的把握了,才会派人过去。”
……
颜如意是和董莹雪坐一块儿的,她跟董莹雪打听研究生初试通知的事。
她是12月20号参加的考试,当时预计的是一个月后就能出结果,现在都一个多月了,都还没有消息。
颜如意都怀疑自己是不是没考上。
董莹雪,“我一直关注着这事儿呢,年前我也打电话问我同学了,他说确实还没出结果,估计要过了十五了,上次我给你的标准答案,你不是都对过了,你不是说考的还行,那就不用急,等有消息了我立马给你打电话。”
既然还没出结果,颜如意也就没那么着急了。
宋蔓丽是和杨世源董莹雪一块儿回的。
路上宋蔓丽问董莹雪,“如意考的是哪个大学的研究生啊?”
“北大。”
“她竟然考北大的研究生,莹雪我看你平时工作也挺轻闲的,要不你也考一个呗。”
宋蔓丽才不是想要董莹雪上进,她就是觉得自己的儿媳妇被方玉茹的比下去了。
她不甘心。
毕竟她打一开始,就看不上颜如意。
杨世源不耐烦道,“这都是我们自个儿的事,你怎么老喜欢指手画脚。”
宋蔓丽,“我这不是想让莹雪上进吗,莹雪在教育局上班,属于近水楼台先得月,考研究生总归是要比别人容易些吧。”
杨世源哼了一声,和董莹雪都没接她的话。
宋蔓丽给自己找补道,“我看颜如意的成绩也就那样,要不然当初高考,她也不会只考上京市大学,而且她都已经毕业两年了吧,学的知识早就忘光了,能考上北大才怪了。”
颜如意是过了正月十六才接到董莹雪的电话。
“如意,初试名单已经下来了,我刚才看了,上面有你。”
颜如意高兴道,“大嫂你看清了?”
董莹雪在那边笑道,“看清了,我都看了好几遍呢,名字,单位,都对上了,复试时间也下来了,2月18号,名单马上要贴在教育局门口公示,你有时间了也可以自己来看看。”
刚挂了董莹雪的电话,罗慧慧的电话又来了。
罗慧慧比自己考上了都要兴奋,“如意,你通过北大的初试了,我在名单上看到你了。”
罗慧慧太大声了,颜如意觉得耳朵都要被震聋了。
“你还在办公室呢吧,小点声。”
罗慧慧也察觉出自己的声音有点大,吐了吐舌头,小声道,“我还看到谢云龙的名字了,就是上次和你一起去京城领奖那个,他也通过初试了,他报考的是京城农林大学。”
颜如意没想到谢云龙也报考了在职研究生。
而且报考的也是京城的大学。
回家后,兴高采烈道,“我第一眼看到谢云龙的时候,就觉得他不像是个厂长,像个老师,就是特别斯文,还戴着眼镜,说话也是和和气气的,上次我们坐车去大礼堂,我俩坐一块儿,刚开始我是坐在车窗边,车窗上有条缝,关不牢,他怕我冷,还特意跟我换了下位置,让我坐在里边,我对他印象还不错,如果都通过了复试,以后去京城的时候,还可以结个伴。”
宋逸平凉凉道,“小颜同志,你已经夸了快半个小时了。”
颜如意,“你的时间过的也太快了,我拢共才说了十来句,怎么就半个小时了。”
“因为人吃醋的时候,时间都会格外漫长。”
她家宋团长竟然这么坦诚说他吃醋了。
颜如意搂着他又抱又亲,以实际行动证明在她这里,谁都比不过她家宋团长。
为了防止宋逸平揪着不放,她又赶紧转移了话题,“你们复试的时候,都复试什么啊?”
“我们没有复试。”
她都忘了,宋逸平是推荐上的研究生。
她气的又不想跟他亲亲抱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