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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推她入水

作者:叶含九 当前章节:8191 字 更新时间:2026-7-6 02:25

回到客栈, 已是深夜。

周江满缠着不放李舟秋,两人当夜宿在了一起。

从李舟秋坦白身份至今,周江满从未问过她宿继谷之事。但今夜,周江满压不住心里的千万种情绪。

周江满环着李舟秋的腰, 问:“舟秋姐, 你是如何遇害的?”

李舟秋怔了一下, 片刻后道:“轻敌了,落入敌军陷阱, 没逃脱。”

这说辞和传回来的战报上一模一样。

周江满显然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她一直觉得李舟秋的死是另有原因, 所以这么多年一直在暗中调查。

她惊讶:“竟是真的?”

李舟秋反问她:“为何不信?”

李舟秋记得之前周江满去找观天下, 问的问题就是她的死因, 观天下的回答便是如此。

而周江满那时说:“本宫一个字也不信。”

为何不信?

周江满沉默片刻,才道:“直觉。”

因为直觉, 还有对李舟秋的了解。

李舟秋不是冲动莽撞的人, 在御敌关键时刻,她不信李舟秋会轻敌。

可这会儿, 是李舟秋亲口告诉她的。

李舟秋抬手抚上小姑娘的脑袋,慢慢顺了两下,道:“是真的,因为轻敌。”

周江满不说话了。

“江满。”李舟秋轻唤了她一声,将她往怀里带。

两人距离极近,周江满能闻到她身上好闻的味道。周江满嗅了两下, 慢慢平复了情绪。

她呼了一口气,将李舟秋抱住。

这一夜没人再说话。

次日, 周江满醒来时天色已大亮, 李舟秋端着清粥小菜进来。

见她醒了, 李舟秋含笑道:“起床梳洗一下,准备吃饭了。”

早餐还没结束,尤落崖和安时意便寻了过来。

尤落崖很兴奋,要带她们去花会玩。

走在街上,尤落崖和安时意一路介绍,平平无奇的小摊都显得有滋有味起来。

见安时意对石远县的角角落落都十分熟悉,李舟秋问:“阿意是石远县本地人?”

安时意笑着摆摆手:“不是,我俩是四处游,游到了这里觉得很喜欢,就落了脚。”

想到两人那透风的茅草屋,李舟秋问:“怎不买户院子?”

以尤落崖的本事,买处院子不是难事。

安时意瞥了尤落崖一眼,道:“他还没还完债。”

还债?

尤落崖面露尴尬之色,笑哈哈的将话题岔开。李舟秋见状,也便没追问。

说说笑笑间,几人来到石远县的花会。

花会现场,各种各样的花朵被摆出许多的造型,有雅致的,有艳丽的,别有一番风味。

李舟秋很少赏花,一时也觉得新鲜。

安时意大咧咧一摆手,静不下心来观花,只道:“赏花没意思,一会儿就要评比花仙子了,那才有意思。”

她就是奔着花仙子来的。

“花仙子?”李舟秋诧。

安时意解释:“石远县每年都有花会,但每三年才评比一次花仙子。评得上花仙子的人,需是才貌双全之人!”

说到这里,安时意忽然目光闪亮看着李舟秋与周江满。

“嘿呀!阿舟、阿清,你们长这么好看,不若也参赛比一比?”

话才出口,就被李舟秋拒绝了个干脆。

安时意一脸遗憾。

半个时辰后,游街的花队出现了。

花枝招展的女子们明艳好看,每人头上都戴着花簪。

安时意指着花队道:“来了来了,参赛的人来了。”

“哎,怎么还有男子?”忽有人惊奇出声,指着花队中间的几人道。

有人笑:“谁说花仙子一定是女子了?只要赏心悦目,配得上才貌双全,男女都能做花仙子。”

“这倒是稀奇。”

“稀奇什么?我们石远县从开始评比花仙子,至今共有十二位仙子,其中七人是男子。”

说话间,花队已经停在了他们面前。

参赛的选手们从游车上下来,走上花台,开始为表演才艺做准备。

小双越瞧最角落的人越眼熟,最后拽了下李舟秋的袖子,指着那人问:“梅辞姐姐,那是不是白小六?”

李舟秋顺着小双指的方向看,那扭腰摆胯正热身的选手,不是白小六还能是谁?

尤落崖听到她们的对话,接话道:“那就是迎风!没看错没看错!”

尤落崖边说,边奋力朝台上的白小六摆臂打招呼。

动作幅度之大,令人想不侧目都难。

比赛很快开始,选手们在台上或唱或跳,热情洋溢地表演着自己的特长。

安时意随着人群不住叫好,时而拍手鼓掌,时而吹声口哨。

她撞了撞李舟秋的胳膊,道:“来了来了,下一个是我最看好的仙子!”

李舟秋闻言朝台上看去,站出来的女子身材高挑,模样出众,眉目间风情万种。

比起前面的仙子们,这女子着实令人眼前一亮。

正打量,李舟秋腰间软肉忽被掐住,没用力,但掐着没放。

周江满似笑非笑,问她:“好看吗?”

李舟秋任由软肉被掐,也不挣扎,只笑着微低头凑到周江满耳畔,耳语道:“唯你好看。”

一句话,惹得周江满瞬间耳根通红。

她横了李舟秋一眼,又羞又倨傲地抬起头。

傲着傲着忽又笑了出来,她想起年少时,常穿得花红柳绿去找李舟秋。

她与李望酥时而亲密,时而互相看不惯。

她打扮得招摇,李望酥就更夸张,恨不得头上戴十个簪子。两人拽着李舟秋,非要李舟秋说一说她们之间谁好看。

李舟秋夹在中间,谁都不得罪,只装聋作哑,最后惹得她们两个都不理她。

李舟秋被她笑得莫名,问:“笑什么?”

周江满弯着唇角,模仿着年少时候的语气,问:“我与李望酥,哪个最好看?”

李舟秋被她一句话勾起回忆,无奈道:“你们那时候,太能缠人。”

安时意没注意到两人的私语,继续向李舟秋介绍道:“花会可不仅只选花仙子,还有选亲呢!”

“选亲?”

安时意点头:“是啊,到时候未婚的公子姑娘们,一起踩青赏花,玩一些对对子、猜灯谜、做花灯的游戏,以便互相了解。”

李舟秋忽转首看向尤落崖,道:“那尤兄,是不是要参加?”

尤落崖和安时意一愣,尤落崖指了指自己,奇怪道:“我?”

李舟秋认真点点头,道:“昨夜在白府,尤兄没认出来我,不是还问我可曾婚配?”

尤落崖被李舟秋说得脸都绿了。

迎着安时意冒火的目光,尤落崖忙道自己是开玩笑的。

偏偏李舟秋不肯放过他:“哎?那时尤兄可还没认出我,若我其他女子,就此当真也说不定。”

尤落崖暗骂李舟秋不是人,他言语捉弄她一句,她就记到这会儿给他还回来。

这性子,当真是一点没变。

周江满眨眨眼,来回打量李舟秋,有些雀跃。

李舟秋在她面前一贯是大姐姐的姿态,就算是捉弄她,也如逗弄两三岁小孩儿般,噙着笑多是打趣。

此刻这番挖坑给好友跳阴着坏的模样,是她第一次见到。

安时意其实知道尤落崖只是嘴皮子功夫,定不会这般做。

但不当真归不当真,醋意是压不住的。

她一把揪住尤落崖的耳朵,咬牙道:“想换个枕边人?”

尤落崖连连求饶:“夫人,夫人,娘子,好娘子,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你就是全天下最好的女子,有你,我此生就够了。”

安时意冷笑:“鬼知道你在外面,将这话说与了多少女子听!”

“我真冤枉……”

看着尤落崖夫妻两个,周江满拽了下李舟秋的袖子,小声问:“你干嘛告状?”

李舟秋眸中藏笑,像是听不懂周江满在说什么:“什么?告状?我不是在说实话吗?”

李舟秋略略无赖的样子,让周江满不仅不生厌,反而愈发欢喜。

周江满低低笑,道:“你是故意的。”

这次李舟秋一点头,握住周江满的手,承认得爽快:“嗯,我就是故意的。”

尤落崖一出面,就流里流气地朝江满吹口哨,张口跑花花。

李舟秋清楚,江满是当今长公主,是真正的天之骄女。

她的血液中,流淌着傲然、霸道、不容侵犯。

当众被调笑,此事放在其他任何人身上,周江满都绝不会轻易揭过。

可此次无声无息地将此事当做玩笑翻篇,皆因这人是她好友。CH

是小姑娘体贴她,不想让她为难罢了。

小姑娘为她如此,那她亦不能含糊。纵使不能给尤落崖八百鞭,但也不能装聋作哑将此事过了。

她不收拾尤落崖,有安时意来收拾。

而且说到底,是尤落崖自己嘴上不老实。

也算给他长个记性。

李舟秋两人切切低语着,台上已经换了人。

白小六一上场,欢呼声骤然高了一倍不止。

他从一侧的木架上挑了把贴满了鲜花的长剑,然后帅气的挽了个剑花,将长剑背到身后。

那边尤落崖好不容易哄好安时意,注意力重新落回花台上。

“迎风舞剑最好看了!”尤落崖发出一声感慨。

“才不是!六哥只能是第二,二哥舞剑才是最好看的!”忽有少女俏笑着出声。

尤落崖一回头,看到了白小七。

“尤叔!阿意姐姐!”白小七笑嘻嘻地同两人打招呼。

尤落崖故意板起脸:“叫我就是叔,到阿意这怎么成姐姐了?”

安时意还有脾气在,黑着脸接话:“你显老,我年轻,不行吗?”

尤落崖哪敢说不行,只一个劲点头赞同。

白小七偷偷笑,朝尤落崖做了个鬼脸,然后一转头看到了李舟秋。

她快步上前,兴奋道:“梅辞姐姐,又见面了!我听说你昨天抓了个千风的现行!”

她笑得俏皮,拽住李舟秋的衣角,撒娇:“梅辞姐姐,你收不收徒啊?我拜你为师吧?”

一旁的周江满眉头微簇,脸色冷下来。

不等她发作,李舟秋已往后侧了下身,将衣角从白小七手中挣出来。

李舟秋道:“我不收徒。”

白小七回头指着尤落崖,道:“可你比尤叔厉害!我就想找个比尤叔厉害的师父。”

尤落崖笑骂了一句,最后道:“行了,你别缠她,她脾气可不好。”

脾气不好?

白小七回头看了眼李舟秋,明显不信尤落崖的话。梅辞姐姐一看就和和气气的,怎么可能脾气不好呢?

台上的白小六还在表演着。

剑招越舞越快,宛如盛开的莲。

就连贴在剑上的鲜花随着他的动作时不时掉落,也显得别有风味。

而就在所有人都被他的剑舞吸引时,筑的高高的花台突然传来“啪”的一声响。

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

响声越来越杂越大。

有人大惊失色,指着倒下来的花台道:“花台!花台倒了!”

舞剑舞得正欢的白小六后知后觉,直到听到台下的尖叫声,才惊觉不对。

“六哥!小心啊!”白小七一边闪躲着落下来的木架,一边焦急不已地大喊。

尤落崖一把将白小七塞到安时意手中:“你别添乱!阿意,快带她走!”

说完,尤落崖忙去抱惊慌的孩童。

台下的人东跑西窜,生怕被砸到花台下。越慌越乱,时不时有人被撞倒。

“清风!去救人!”

说着,李舟秋一手拽住小双,一手环住周江满,飞快将两人带到安全区。

而后又折身回去,一边抱小孩,一边将慌乱中跌到的人扶到一旁。

此时清风已飞身跃上高台,他扣住白小七的身子,运气轻功将人往地面带。

“阿舟!来帮忙!”

尤落崖左右各携一孩童,但身边还有两个小孩正吓得哇哇大哭。

他一个人顾不了四个,急声高喊。

李舟秋来不及思索,人已飞了过去。

她一手拽起一个,同尤落崖飞速撤离,两人才纵身离开原地,花台就“嘭”的一声落了下来。

砸在他们离身之处。

“花儿!”女人飞扑上来,抱住李舟秋怀里的孩子来回检查,“伤到没?给娘看看,伤到没?”

小女孩年龄不大,惊魂未定地哇哇大哭。

女人抱着小女孩检查一遍,发现没受伤才庆幸地大松一口气。

女人抱着孩子,一个劲儿朝李舟秋和尤落崖鞠躬:“谢谢!谢谢!”

手里的孩子很快都被领走。

白小七哭啼啼地抱着白小六,大喊以后再也不让他来参加花会了。

李舟秋回头,目光和周江满撞在一起,她朝周江满眨了眨眼,示意自己没事。

周江满这才松了一口气。

尤落崖黑着脸看着倒下来的花台,转身就走,安时意叫住他:“落崖,你去哪?”

尤落崖道:“找县令!”

今年的花台是县令的亲戚搭筑的,如今花台倒塌,不得给百姓个交代?

“多、多谢。”相比白小七,白小六要镇定得多。

他很快从惊慌中稳下神,拱手向清风道谢。

如今花会是没法继续了。

李舟秋等人没再多留,很快离开。

白小七抹着泪问:“六哥,你受伤没?”

“好啦,我没事,别哭了。”白小六安抚着自家妹妹,还转了一圈,给白小七看他是真的没受伤。

白小七提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回去的路上,白小七忽小声道:“六哥,我、我好像有喜欢的人了。”

白小六一愣,还有些惊讶,自家妹妹眼高于顶他是知道的。

他问:“哪家公子?”

白小七却摇摇头,道:“不是公子,是、是梅辞姐姐。”

眼缘这种东西,本就很奇怪。

在缝道时初见梅辞姐姐,她就忍不住往梅辞姐姐身上瞧,莫名其妙被吸引着。

今日一见,这种感觉更甚。

尤其是看到梅辞姐姐飞身入场,携着两个孩童闪身撤离的模样。

简直撞到了她的心坎上,忍不住为之悸动。

白小六闻言,震惊好一会儿,才忙道:“你、你可别糊涂!先别说梅姑娘与你同为女子,祖父会不会同意,单说那何姑娘,她可是梅姑娘的聘妻!”

“白小七,莫非你想去给梅姑娘做小?”

提起何清,白小七撅起了嘴,满脸不高兴。

她不喜欢何清姐姐,美则美,但不好亲近,总是高高在上的。每次在何清姐姐面前,她下意识就想弱三分。

白小七一甩长辫,哼了一声往前走,丢下一句:“谁说我要做小?聘妻又如何?不是还没成亲吗!”

白小六忙去追她:“白小七!你别任性!”

“别理我!”

回客栈的李舟秋等人并不知白家兄妹两个的对话,安时意怕尤落崖冲动,追去了县令府。

夜晚,尤落崖送来消息,花台倒塌是被人锯了花台的几个支点。

作怪之人被抓之后,坦言是心怀不平,觉得县令不公,将挣钱的活路都交由了他的亲戚。

而次日,白家再次递来邀请函。

若上次是赔罪,那这次就是答谢,答谢清风救下白小七一事。

尤落崖被派去客栈请他们,拉着李舟秋同清风一路去了白府。

而周江满实在不喜欢这种场合,没跟着一道来。

到白家时,这次是白老爷子亲自来门口相迎的。

后面跟着一众白家人,齐齐朝清风致谢。

盛情将两人请进白府。

席间,白小六频频打量李舟秋。

频率频繁到不光李舟秋察觉到了,就连尤落崖也发现了。

尤落崖不解问:“迎风,你总看阿舟做什么?你的恩人是清风。”

白小六被指名点姓,尴尬不已地转了头。

白小六这会儿心里很忐忑。

今日谢宴,小七借故身体不适没参加,但他让小厮去小七院中看了,她并不在院子里。

想起白小七昨天的话,白小六很担心她要惹事情。

他的担心,并非没有道理。

午宴结束后不久,白小七就一身湿哒哒地哭着跑了回来,一进门,就冲进白老爷子的怀中,痛哭。

看到她这样,白老爷子心都焦紧了,急声询问:“小七,你、你跟祖父说,这是怎么了?怎么浑身都湿了?”

白老爷子越问,白小七哭得越委屈。

白小七的哥哥姐姐们见状,也忙上前去哄:“七七,怎么了?你跟三哥说,谁欺负你了?”

哄了好一阵,白小七才一抽一抽地停了哭声。

她看向李舟秋,哽咽着道:“梅辞姐姐,何清姐姐欺负我。”

何清?何清是谁?

白家兄妹悄悄问身后小厮。

李舟秋闻言冷了眼,她看向白小七,道:“白小姐慎言。”

白小七见李舟秋一副维护周江满的样子,更委屈了,她道:“就是她欺负的我!她把我推水里去了!”

“小七!”尤落崖提高音量,道:“话可不能乱说,何姑娘在客栈好好的,怎么会推你到水里去?”

白小七一撇嘴,又要哭出来:“尤叔,我的话你都不相信吗?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李舟秋盯着白小七,突然道:“你去客栈寻她了?”

白小七一怔,似乎没想到李舟秋转得如此之快,她很快点头承认:“嗯,我看今日谢宴,何清姐姐没来,担心她在客栈无聊,我就去客栈找她玩。”

“我听闻何清姐姐是第一次来石远县,就想带她四处逛逛,没想到我们来到河边,何清姐姐就将我推了下去。”

白老爷子脸色阴沉下来,但碍于李舟秋和清风的面子,没立即发作。

白老爷子问道:“她为何推你?”

白小七看了李舟秋一眼,道:“因为、因为我说梅辞姐姐长得很好看,我喜欢梅辞姐姐,她,她就将我推下去了。”

李舟秋问:“哪条河?”

“就客栈出门往右拐,再走不远的那条河,很多人都看到她推我了!”

听到这里,李舟秋转身就走。

白小七脱口道:“梅辞姐姐,你去哪里?”

李舟秋冷声道:“寻我聘妻来。”

清风闻言,紧随其后。

白家人的交谈声还在身后,隐约传进他们耳中。

“小七,没事吧?快快快,去换身衣服,别着凉了。”

“我不换!我要等梅辞姐姐回来给我做主。”

清风看了眼李舟秋的脸色,不等他开口,李舟秋便转首对他道:“你去河边,我去客栈。你若在河边寻到江满,就将她带回客栈。”

“好。”

李舟秋回到客栈时,周江满正坐在房间里看话本。

见她回来,周江满也不惊讶。

李舟秋上前,问:“白家七小姐来找你了?”

周江满点头:“嗯,还去了一趟河边。”

李舟秋又问:“她落水了?”

周江满还是点头:“嗯,落水了。”

李舟秋牵起她的手,道:“随我去白家。”

周江满依旧不多话,收起话本,起身就随李舟秋出了房门。

出门恰好碰到小双,李舟秋道:“小双,等清风回来,你告诉他我们去白府了,让他不用四处寻,就在客栈等我们回来。”

客栈离白府不远,一路李舟秋如常和周江满交谈声,丝毫不提白小七的事。

不多时,两人来到白府。

看到周江满,白小七一抖,似胆怯般缩到了白老爷子身后。她这副楚楚可怜的样子,让白老爷子更加心痛了。

白老爷子将拐杖重重杵在地上,道:“何清姑娘,我孙女与你无冤无仇,甚至忧你在客栈无趣,特意寻你游玩。”

“你为何、要将她往河里推!”

周江满连话都懒得反驳,视白老爷子如无物,只看李舟秋。

李舟秋握着她的手,朝她笑了笑,然后看向白小七,问:“白七小姐,你说是我聘妻推你入了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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