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细雨如丝,催着行人慌张逃离。
当然,天上下刀子,祁总也不会加班的。
他,祁远昔,作为祁氏集团首席总裁,同一年龄阶段最成功的人,现在下班了。
但是作为敬职敬业的专业装高冷总裁,他不能第一个走,得装会儿。
员工们只看到单手插兜的总裁靠在办公椅上,坚毅的眼神紧锁着电脑屏幕,实在是太迷人了。
祁远昔紧紧的盯着时间,但却不能显出一点慌张。
快走啊,我要下班了!
五点零一分,下班时间到了。
总裁起身,慢悠悠的下楼。
再见亲爱的员工和公司。
“祁总好!”
“祁总好!”
一个又一个的员工和祁总打招呼,他是那样的高冷,微微点头。
坐上了他第三喜欢的法拉利,一脚油门,回家!
“哇,老板开车都这么高冷帅气,男神!!”
“那当然。”祁远昔虽然扬长远去,但是这种夸他的话,他总不会漏听。
为了摆脱家里里里外外数不清的佣人和老爸的视线,祁总只好搬出来,委屈在一个小小三百平的房间里度日。
一下车,祁总快步进了电梯,恰好没别人。
关门关门关门,十七十七十七,回家回家回家。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换了鞋,舒舒服服的,洗个热水澡,美好的一天就算有了个开始。
“雪下得那么深~下得那么认真~却还是听见了你说不可能~”
“我果然在音乐方面天赋不凡,哈哈。”
祁远昔捡起衣服,丢进了洗衣机,袜子?
“待我闻上一闻,没什么味道,一起洗了吧。”
整个十七楼的小房子里,都被橘红的灯光挤满了,怪温馨的。
走到衣房,挑了一套称心的衣服,用衣叉取下来。
“出门去酒吧了。”
“蓝色卫衣五分裤,我是祁总你记住。”
“酒吧游戏要耍酷,劳斯莱斯靠得住。”
这个天稍微怕冷一点的都会穿个小外套,但很显然祁总不怕冷。
“雪下得那么深~下得那么认真~”
屋外早已没有下雨,云悠风慢,大路上顶着几颗星星做装饰,路灯一段一段,缓缓进了深巷,尽头似乎藏着什么温暖的宝物。
不过像祁总这么炫酷的男人,肯定上高速啊,他狠狠的抓了一把头发,左转了。
一路畅通无阻的来到目的地,就停车的时候被辆奔驰抢了车位,那车来头很猛,差点蹭到了。那司机从里头一出来,看背影,长发及腰,一身黑西装,祁总感觉像个事业女强人,就一展绅士风度让了,但唯一的问题是,感觉“她”有点高。
祁远昔没多看。
“祁总好!祁总请进,赵总已经到了。”站在前台的服务员说。
祁总点了点头,“谢谢。”
这个“超正酒吧”是方圆几十里最正经的酒吧,就卖酒而且卫生好又种类全,现在又多了几分高贵。
因为祁总投了点小钱。
不过他们的广告词一直没变——“超正酒吧,喝的放心,大品牌,值得信赖!”
“哟?几天不见又帅了?” 赵顾小跑过来玩,用力的撞了一下祁总的肩,这是他俩的打招呼方式。
“几天不见,头发长挺多啊。”祁远昔拍了他肩一把,两人进了包厢。
赵顾,爸爸姓赵,妈妈姓顾的已婚男士。
以前的赵顾像个穿了西装的小混混,有点痞气,他老婆看着不爽就给他来了个寸头,现在他成功的像个□□老大,更痞了。
“我带了朋友来,你可能认识。”
“我?我每天忙到把呼吸当做放松的,你懂不?”
“哈哈,我给你介绍一下,王总,王和炜,李总,李志长,律师,秦晏。”
这几个人看着都挺年轻,“这我上哪认识?”
“秦律是你公司的律师。”赵顾解释。
“哦——”
从来没见过。
不太对劲,见过!长发黑西装,奔驰车钥匙,不就是那个抢了车位的那个吗?
这就冤家路窄了,还是我公司的,看我回去开不开你就玩了。
当然祁总开玩笑的。
几个人都入座了,没太多等祁总的意思。
祁远昔冷眼打量着秦晏这个不一般的律师,不知道是不是光的原因,他很皮肤白,就跟雪一样,睫毛也很长,长到戳人心窝里,怎么说呢,他漂亮,而且只能说是特别漂亮。
秦晏翘个二郎腿,李总在和他说话,偶尔点点头,不太想理的样子,手上还夹着跟女士长香烟,是刚点的,他手指细长,骨节分明,也很漂亮,不过祁总没注意。
算了,出来玩,开心最重要。
所以祁总找了个沙发坐了下来,秦晏突然按灭了烟,起身做到了祁总身边。
说实话,祁总坐的单人沙发。
他从高处看他,看起来来者不善,却一言不发,就是直勾勾的盯着祁总看,一点不掩饰,也不在乎祁总会不会不高兴。
祁总这几年冰山总裁难道是装的吗?好吧,是装的,但是在气场上,祁远昔还是很有自信的,所以就毫不畏惧的跟他对视了。
虽然有些莫名其妙。
良久,秦晏扯了个笑,突然开口说:“您好,我是秦晏。”
我能不知道你是秦晏吗?我还知道你是律师,祁氏集团的律师嘞。
“你好你好,祁远昔。”他突然的笑还是让祁远昔感受到了一丝善意。
毕竟能来这里,一般都是赵顾的朋友,赵顾的朋友一般都能和赵顾有些异曲同工之妙,都傻乎乎的,还喜欢莫名其妙。
“嗯,完全没看出来您是祁总,很有意思。”秦晏突然转过了脸,叫祁总看不见他表情,只能听出他有些愉悦。
所以你还坐着里干嘛?那么多空位你非要坐边边上?
祁总疑惑。
算了,随你的便。
秦晏没说话了,祁远昔看着赵顾和那两个小年轻聊的火热,边去听了一下,原来在聊去年生意不好做,拜托去年生意可太好做了行吗?算了说出来又少两个出来一起喝酒的人,毕竟和祁总这样的成功人士坐在一起,都会不由自主的有些自卑,除了这个秦晏。
祁总不由自主的看了他一眼,结果正好和他毫不修饰的目光相撞了,还离这么近。
“祁总平时都这样穿吗?”他坐这边边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还翘起了二郎腿。
“有问题吗?”祁远昔又觉得他不像个好人,一般问这类问题的,他都划分为“故意找事儿”这一类,所以又恢复了在办公室的模样,略微有些冷淡。
“没有,很有意思。”秦晏一直保持着不深不浅的笑意,起身去拿酒了。
有意思。
什么意思?
没意思。
祁远昔拿出手机给赵顾发了条信息。
[祁总]:你是来跟我喝酒的,还是跟他们诉苦的?
赵顾看了眼手机,又看了看祁总,突然就大腿一拍,说:“这都过去了,还有什么好说的?喝酒喝酒!”
马上赵总就端着酒来敬祁总了。
祁总比较满意。
这两人也才意识到谁是这里最大的boss,马上就也端着酒来了。
这俩果然还是新人,不然早来巴结我了,祁总想。
不过他就喜欢和这种眼里十分清澈的人打交道。
突然就冒出一个端着橙汁的人和他们都碰了碰杯。
“祁总,我觉得这个更适合您。”秦晏端着橙汁突然出现。
有他这么侮辱人的吗?就知道问那种问题的没好人,“你真会开玩笑。”
祁总端起自己放在原处的酒杯跟他们碰了碰一饮而尽。
橙汁儿?
这人怎么这么霸道?
“给。”秦晏把自己手上那杯也递给他。
祁远昔无语的看了他一眼,他脸上还含着笑。
夺了过来一饮而尽。
你满意了吧?
“我警告你,我是来喝酒的。”
“是吗,我还以为您也是路过被抓过来的。”秦晏似乎看出祁总有些生气开玩笑似的说。
祁总听了个大概,但仍然很不满意。
回去开了他,必然做一个比他还霸道的人。
赵顾看情况不对,忙说:“你别生气,秦律不喜欢喝酒。”
“所以呢?”这关我什么事儿?这人怪懂事的,一来就踩到了能让脾气好如祁远昔能生气的点。
“那杯橙汁是他的。”赵顾提醒到。
祁总思考了两秒钟,一回头发现一开始那杯酒还是好好的在那儿没动,难道是他端错了?这不太可能吧?真是这样?
还没等祁远昔说话,赵顾又说,“我刚走出门没几步碰到秦律了,他刚好路过这儿,我说我跟几个年轻人出来喝酒,让他顺便带一下我。”
祁远昔:“???”
合着他是路过被抓过来的?你自己没车吗?你没助理吗?你要脸吗?你还有脸吗?
赵顾凑过来小声说:“我老婆不让我来的。”
祁远昔:“……”
要不是前几天就约定好了,赵顾还真不会想方设法的跑出来,车全部被老婆扣了。而且他一个总裁,根本不会打车,就很麻烦,本来他想给祁远昔打个电话来接一下的,但是就恰好碰到了秦律。
秦律真是好人啊,赵顾想。
“我看祁总喝我的橙汁,以为您也喜欢橙汁呢。”秦晏脸上还挂着那个笑容。
我不喜欢橙汁我难道喜欢你吗?不对,我都不怎么喜欢。
后来他们几个玩游戏喝酒什么的,秦晏都没参与,就在一旁看着,又基本上在看手机。
不知道过了多久,赵总看了眼表,死翘翘了一点了。
祁总也看了一眼是该走了,不然明天容易迟到。
祁远昔起身,秦晏也起身说:“我送您。”
“你送我啊。”赵顾喝的睁不开眼睛喊到。
“王小姐派人来接你了。”他的声音似乎有些冰冷,又看着祁总说,“我送您。”现在温和多了。
短短的一句话,伤透了赵顾的心,他今天出来就注定会被发现,没人知道他回去会面临什么。
祁总比他们都强点,也有点走不稳路,点头答应了。
秦晏的力气比祁总想象中大,而且感觉虽然比祁总矮了一点,但应该也有个一米八。
祁远昔被他扶到副驾上还贴心的系好了安全带。
那一刻,祁总明白了所有。
“你是不是想升职加薪?”祁总霸气的问他。
就算是他也不会答应。
“啊?”秦律似乎愣了一下,笑得更深了一点,点了点头“那就是吧。”
祁远昔就知道他就是故意巴结,比那王总李总要心机得多得多。
等着回去就给你降职减薪,还开奔驰?明天让你在大街上奔走。
当然,祁总开玩笑的。
作者有话要说:
我查了好几遍还是会有错别字,真的非常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