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我家开个party,祁总来不来?”电话那头的赵顾不太正式的邀请,但听得出他很激动,因为他生日了。
“行。”
电话挂断,以前赵顾这人有事儿没事儿就喜欢找人聚一聚,毕竟他朋友多,活了二十多年眼睛里看不出一点心眼子,谁不想和他做朋友?现在他有老婆,他老婆心眼子多,赵顾就和很多人断了来往。
这次他生日叫的都是朋友,人还比较少。
祁总继续了今天的忙碌,文件看完一份有一份,怎么越看越多?
小刘又搬了一点过来。
“还有没?”祁总有些担忧的问。
“还有呢祁总,您忘了月末了?”刘怡提醒他。
祁总讨厌月末,因为要加班,而且只有他一个人加,最最最重要的是——没有加班费。
文件文件都是文件。
祁远昔给赵顾打了个电话,人来不了,礼物会到。
划了个小餐馆给他。
但祁总口中的小餐馆,那就肯定不是一般的小餐馆了。
直到很晚,星芒如棋局散布在天空之上,大路上的车辆稀稀的,多的是赶着回家的人,红绿灯来回交替,永不停息。
手中的咖啡早已冷却,祁总一饮而尽,精神得很。
如果是说可以回家的话,那不管什么时候,心里都能尝到甘甜。
祁远昔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钥匙,准备开门。
那一刻,他大受震撼。
TM怎么是密码锁?
谁这么不要脸,把锁换了?!
想当初祁总为了密码不被家里人破译,就没用密码锁…反正他思来想去,也没用别的锁,用了最靠谱的钥匙,而且仅此一把。
“我走错了?”我连家都不会回我是sb吧?
绝对不可能。
祁远昔后退了几步,踩到了什么东西——他家的锁。
到底是谁把他锁撬了?
不行,这密码高低得破译一下。
0709,6666,8888,…
完了,这什么东西啊?!
这让我住哪儿啊?!
祁总准备找助理联系个锁匠来,先入眼的还是赵顾的名字,于是给他打了个电话。
“喂,我又来来参加了。”
“啊?成。”
今晚睡赵顾那儿吧,大晚上的,还是明天再处理吧,毕竟大晚上的他谁也不想多麻烦。
祁远昔把手机放兜里,越想越气,用力的踹了一脚门离开了。
宴会其实已经快接近尾声,走的走,睡的睡,吐的吐,这时祁远昔刚来。
哎,主角总是最后登场。
“怎么又来了?”赵顾有些走不稳路,给他递了杯酒。
一想起门被锁,就巨来气。
夺过酒,马上就一饮而尽,“别提了,我今晚住你这儿。”
“今晚住这儿的人挺多…而且多半是我老婆那边的人…”
祁远昔:“……”
“来晚了。”入场的是一位长发飘飘的男人,白衬衫红西装,西装内是黑色的。
看不出什么有什么精心的准备,就很随意的来了,却非常的不同凡响。
“秦律来了,果然主角都是最后才登场。”赵顾走上去迎接他。
我不才是主角吗?我来的时候,你怎么连个屁的不放。
“有点事儿,耽误了。”秦晏的表情有些冷淡,还是礼貌的笑笑了一下,和平时面对祁总的时候不同。
“你可千万别是去买咖啡了。”祁总没好气的说。
凭什么他比我受欢迎?就因为他是我祁氏集团高贵团团长?
祁远昔退一步越想越气,一连喝了好几杯酒。
“要不你就睡我房间吧?我们家最高档的客房。”赵顾已经做好了牺牲的准备。
“那不狗窝吗?”祁远昔毫不顾忌的说。
“你别太过分了你!” 他自己说着也笑了起来。
虽然祁远昔是自己搬出来住,但是他请保洁是很勤的,所以到处都永远保持着干干净净,赵顾嘛,不好说,虽然他们家有佣人。
是啊,刚刚他怎么就突然这么想不开要住这儿呢?还是住酒店吧。
“怎么?祁总要找个地方住?”秦晏自然的靠了过来,手上跟往常一样端着一杯橙汁儿。
“关你屁事,滚。”男主角,高贵团团长,祁总直接送他一个冷笑。
秦晏对他做了个四的手势,也想不清是哪里惹了他。
“你干嘛对人家这么大恶意。”赵顾也说。
“哼。”祁总没理,自顾自的喝酒,一会儿去住个酒店。
不知道过了多久,祁总起身离开,秦律也告辞了。
“我送你。”秦晏上去扶着他。
“走开,我不需要。”怎么我一走他就走?
秦律直接把不太清醒的祁总送上来副驾。
“你家还能回吗?”
“回个锤子。”祁总倒在了车窗上,没说话了。
秦晏给他系好了安全带。
“雪下得那么深~下得那么认真~”
祁总来电话了。
“喂!”他跟没骨头一样靠着,开了免提。
“喂,孙子,我是你爷爷!”电话那头精神气很足。
祁总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你是我爷爷?老子是你祖宗!”
滴——祁总挂了电话,对方只怕是在口吐芬芳。
秦晏听了忍不住笑,那不就是祁老的声音吗?电话页面还备注了老头儿。
祁远昔也觉得不太对劲,什么诈骗电话这么开场?这不找骂吗?
又看了看手机,给祁老打了回去。
他真喝的有点大。
“喂?爷爷,刚刚有人冒充你,声音还跟你怪像的嘞。”
“你TM是SB吗?那就是我,你脑子进s了?连爷爷都不认识?我撬你锁这么久不跟我打电话,你爷爷我等到了花开花谢,等不到你的回信……”
祁远昔把电话声音调到了最小,和秦晏对视了一眼,笑了笑。
我TM真是SB啊。
“喂,爷爷我错了。”
“完蛋玩意儿,什么时候回来?隔着手机我都闻到了一股酒味儿。”
“没,我去应酬了。”祁总说起谎来,有点脸红,但这是喝酒喝的。
“我应你爷爷,呸,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今天行程?”
眼看又要被骂,祁总赶紧扯了个好人的名字。
“爷啊,你认识秦晏不?就那个祁氏集团高贵团团长那个。”他应该在长辈眼里是个好人了吧。
“你说我高贵团团长?”秦晏没忍住问。
“你说秦律?”
“是啊,我在跟他干正经事儿。”
“干个鬼,你注意安全。”
挂断了。
秦晏果然像个好人。
祁总丝毫没有领悟老头儿的话。
秦晏家里住别墅,全家人住一起,人挺多,加上秦晏有足足三个,就是都脸臭,彼此之间的相处都跟仇人一样,巴不得老死不相往来。
没有什么灯,还是奔驰的车灯照的路,中央有一个喷泉,只有水声,更显得别墅里有一万分的幽静。
“煮碗醒酒药。”秦律吩咐。
祁远昔迷迷糊糊的睁眼,刚在车上睡着了。
这TM哪儿啊?灯有点暗。
为什么会有一种双脚腾空的感觉,好像靠在了什么上。
……这这这TMD。
“秦晏你……”祁远昔大受震撼。
“嘘,别吵别人睡觉。”秦晏小声提醒,嘴边一直都是有着一丝耐人寻味的笑。
“你TM抱着我?你脑子有s吗?你要不看看你在干什么?”祁远昔压低了声音,一瞬之间,清醒得要命。
这是祁远昔这辈子没被别人这么抱过的那种抱,他抱的还那么稳。
“我以为你醉得走不了路。”秦晏解释说。
“我呸,放我下来。”
终于他抗争成功,走了两步到客房,躺下了。
“你退下吧。”祁总闭眼休息。
一会又有人来开门。
“姓秦的你有完没完?”祁总愤怒的从床上爬起来,开了门。
来的是一个秦家的佣人,来送醒酒药,还是个女生。一般这种大别墅,是二十四小时都有人待命的。
“不好意思。”祁总有礼的接过来,轻轻的关上了门。
喝完睡觉。
第二天一觉起来,天还昏沉沉的。果然,什么都不能使这个男人迟到。
于是祁远昔躺在床上思考,是先找人去撬锁,还是先拜访老头儿呢,还是……先找人把我接走吧。
我车好像还有好几辆都没来回来,停别的地方了,其他的钥匙被锁家里,一辆坏了。
怎么突然感觉这么穷困潦倒呢?
打电话给小刘,手机居然在床头柜上。
十七点二十三了?下午了?!
完了已经下班了。
那祁总不是睡了一天?
闹钟都没能把我叫醒吗?他很疑惑。
咚咚——
“进。”
“醒了?”秦晏走了进来。
“你下班了?”
“没,我在等你上班。”
我要你等什么你直接叫我起来不行吗?
“那你不旷工一天?”
“你不也是吗?”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闲呢?”
“比你睡一天闲?”
祁总:“……”
偶尔他也会无话可说,过了半分钟,“搞点吃的来。”
再多躺会吧,反正躺了一天了。
总裁也是要休息的。
菜很丰盛,祁远昔吃饱了,擦了嘴巴就出去了。
秦晏没拦着,就看他从房间走到客厅,坐在了沙发上现在客厅里只有佣人,祁总打起了电话。
“小刘。”
“祁总您身体怎么样?”
“干嘛问这个?”我一向不都生龙活虎的吗?
“我今天给您打电话,秦律接的,他说您病了,需要休息。”
难怪我手机从口袋到了床头柜。
“你来秦律家接下我,你有车吗?”
“啊?”
“没有现在给你两千万去买。”
“啊?!”
“不够?三千万。”
“不不不,祁总我有车。”
祁总点了点头。
“请稍等,我马上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