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走?”秦晏坐到了他旁边。
说实话,这次祁总坐的还是单人沙发。
“不然我住你家?”搞笑。
“你住哪儿去?”秦晏抱着手看他,又翘起了那个二郎腿。
“我住哪儿不行?”
“你先说你上哪儿去。”
“回我家,我爸妈那儿。”问这么清楚干什么?
秦晏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半分钟左右,看出来祁总是认真的了。所以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了祁远昔的身份证。
“地上捡的,你别多想。”递给他,就把头转到了一边。
“你……”祁远昔本来要说些什么。
“骗你下一场官司打不赢。”他又补充到。
又是这句话,行,我勉强信了。那他拿我身份证干嘛?出去贷款吗?
其实秦晏从某种角度上来说,还真没骗他,昨天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秦律去客房,进自己家客房不奇怪吧?把他的身份证手机钥匙钱包都拿出来了,怕客人睡觉不舒服而已,不奇怪吧?然后放地上又捡起来了,是捡的没骗人吧?
然后用他的指纹开了锁,给他关了闹钟不奇怪吧?然后就走了,都很正常吧?
虽然东西都没还他,但是秦晏是大摇大摆完全是用一颗吵醒他的心进去看看他,结果他没被吵醒。
还记得那个夜晚,风静花醒人寐。
祁总背对着月亮,半张脸都在发光。
其实在有一瞬间,秦晏也动了邪念,但被压制住了,只拿了这几样东西,没动他人。
“走了。 ” 祁总接到电话转身离去。
秦晏跟着起来送他。
拉开了车门又想起了什么,转头说了句谢了。
秦晏点了点头,示意听到了。
祁总此刻不能说没有形象可言,只能说是一种凌乱美。
秦晏就算了,但是小刘怎么说呢,这算人设崩塌吗?
不算,算换一种风格。
祁总安慰自己,摸了摸头发。
到了门口,祁总感慨万分,又回到了一千八的小别墅,好久不见。
“早点休息,明天见。”
小刘点了点头,“今天祁总心情还不错呢。”
“少爷回来了!”
“少爷好。”家里的佣人挨个打招呼。
“嗯。”祁总双手插兜穿越茫茫人海,回到房间。
洗澡,洗头,刷牙……
又干干净净的躺在了床上,躺了一天了。
去妈那儿看看吧,他一定想我了。
穿了件黑色高冷睡衣,高冷的走到了老妈房间门口。
“妈,我…”祁远昔大约刚开房门还没敞开多少,就完美的目睹了老爸老妈相吻的开始。
“滚。”老爸一转头冷冷的说。
祁远昔和上门,陷入了沉默。
这也是他执意要搬出去的一个原因,这种场面真受不了,都老夫老妻了。
祁总回到房间,都睡了一天了,要不去加班吧?
这个想法一出现,祁远昔就想给自己两拳。
四十楼的公司,这大晚上的,就他一个,这不有病吗?
去拜访老头儿?祁总看了眼手机,现在十点零七,从开车去到被骂回来大概会刚好十一点半左右。
果然,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又看了看手机,发现一个莫名其妙的东西,他什么时候加了秦晏的联系方式?
秦晏,一个点儿就是他的昵称了,头像是本人的侧脸,但现实比这帅,周围弥漫着一股白雾,大概是在抽烟,垂着眸,眼睛里的忧伤风一吹就会泛起涟漪。
这么一说,秦晏抽烟的日子还挺少,至少祁总不怎么见,而且他见到他的日子也不算多。
算了吧,睡觉。
第二天祁总提前两小时来了公司,为了弥补昨天的过失。当然,不必惊叹,总裁一直是如此上进,对自己严格要求,一定不是因为被老爸一早赶出来了。
“小刘,叫人去把我的那台法拉利修一下。”又甩了一把车钥匙出来,“去赵总家把我的奥迪开回来,开我车库里去。”
“好的。”
至于别的车下辈子在说吧。
一下班,祁总就去拜访祁老了。这老头子生龙活虎,简直没一点代沟,能直接称兄道弟。
但还没进门就听见有人在交谈。
“这您还不放心吗?我又不会强迫他。”
“哼,那你可真是好人。”
有点像秦晏和老头儿在讲话,不知道在聊什么。
“你怎么在这儿?”祁远昔走过去质问他。
“我请他来的,你怎么今天才来?还不先跟我说话?你这个孙子。”老头儿抱着手一脸不满的说。
虽然我就是他孙子吧,但是怎么就是有一种被骂了的感觉呢?
“爷爷好。”祁远昔挤出一个笑脸来。
“就都在这儿吃个饭吧。”老头儿说。
“行行行,您什么时候告诉我密码?”
“你以前那个门钥匙只有一把吧?”老头儿突然问他。
“不然呢。”
“那我去把锁给你换回来,密码锁确实不安全。”
他老人家的管家马上就安排去了。
“你没事儿就不能多来看看我吗?”老头儿只怕是没憋住说了出来。
“你没事不能打电话让我来看你吗?”干嘛要对我的车,我的房子下手?下一步不会是存款吧。
“我打电话给你,那你就是没空来应付我了。”老头儿都记得清清楚楚,十分不满。
那我要来看你,老爸又要说我不务正业闲着没事了。
“你看看他,我一个电话他就过来了。”老头儿又指着秦晏说。
他怎么这么闲?
“他…”
“你别说他没你忙,人是律师团团长,而且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接手公司都是统一安排的朝九晚五,我看你就不是那加班的样儿。”老头儿提前猜到了祁远昔的借口。
那我是总裁啊,那他就像加班的样儿吗?
祁总白了他一眼。
“我保证下一次一个电话就到。”
不到秦晏官司打不赢。
好像不对,赔的是我。
“锁已经差人去办了。”管家上来汇报。
祁总笑了一下安了心,和他老人家一起吃饭,当然,还有秦晏。
他跟老头儿到底什么关系?不是,他怎么这么闲?我一下班就来了他还比我先到。
祁远昔盯着他瞅,他吃得特别认真,还挺慢条斯理的,一根根鱼刺被他挑出来,才放进嘴里,细嚼慢咽。要换成自己嘛,就直接吃肉了。
难得祁总看秦律,秦律还没看他。
但没多久,两人的视线还是相撞了,秦晏对他笑了一下。
笑什么?莫名其妙。
就在这所有的过程中,不知道是哪里惹老头儿了,反正他用力的给了大孙子一脚。
“嘶——”
干什么,别太过分了?不行,吃了饭必须跑路。
“你就走?孙子你信不信我再找人把你锁敲了?!你走了…你你别回来了!”老头儿在门口喊。
“我真的得走了,爷爷我爱你,再见,木啊~”祁总赶紧跑到车坐下里。
“你不跟我说声再见吗?”秦晏带着三分戏谑问他。
“滚。”祁远昔发动汽车逃走了。
“滴答答滴滴答答~”祁远昔心情大好,随口哼了一段。
一到门口,他就闻到了室内新鲜的空气。
祁远昔赶紧从口袋里摸钥匙,一串摸出来,卧室门、厨房门、健身室门、客房门、衣房门……每个门都被标记好了,所以开这个门的钥匙在哪儿?
一串钥匙TM掉一个?别太离谱了。
祁总突然想起来“捡”到身份证的秦晏。
给他打个电话。
“什么事?”秦晏问他,那边还传来了水声。
“你在干什么?”
“洗澡。”
“你偷我钥匙没?”祁总怒气冲冲的问他。
“没偷,捡到了。”秦晏听着他气的不行,还轻笑了一声。
“你TM当我SB吗?”
“你自己过来拿。”秦晏毫不在意的讲。
“你偷我钥匙干嘛啊?”
“你自己过来拿。”他又说一遍,挂断了电话。
TM。
第二天,祁总来势汹汹的踹开了秦律办公室的门。
秦晏抬眸,不悦的看了眼这个“来者不善”的人,见到是祁远昔便笑了一下,熄了烟。
“我钥匙呢?”祁总走到他面前,怒拍他的办公桌。
“在家。”秦晏毫不畏惧,脸上甚至还挂着个笑。
“你脑子有病啊?”
“我为什么要把你的东西随身携带?”
“你信不信我报警抓你?”祁总威胁他。
“那我们岂不是要打个官司?”
更好笑了。
“你偷了我的东西,还这么嚣张?”
“你怎么证明那是你的?”
“那能开我的房间门啊。”
“那门是你新装的啊。”
“你别逼我揍你。”祁总握着拳头,到他面前,他再说一句不中听的话,那这个拳头不一定能克制得住了。
“朝这儿打。”秦晏指了指自己的脸,似乎笃定了他不敢动手。
祁远昔要被气死了,没开玩笑。
“逗你的。”秦晏从口袋里拿出了钥匙给他。
“你TM再逗我一次,我就不管你什么逼都开了你,听清楚没?”祁总一把躲过了钥匙。
秦晏点头。
“一天到晚怎么就这么闲啊你。”
“不闲,我最近都在看《Z国宪法文件》。”
祁总摔门而去,看了看钥匙,上面多了点东西。
一个钥匙扣和一个小挂件。
一杯橙汁儿模样的,矮矮的有钥匙的一半高,橘黄色偏多,上面还有一片橙子,材质软软的,做工精细,可爱比较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