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同志押着陈美往外走, 她脚步踉跄,双腿发软,嘴里不停嘟囔着:“我……我不是故意的, 我不知道, 我什么都不知道……”
这 时, 刘俊舟带着负责保护宋策安全的武警小队快步走来。瞧见宋策安然无恙后, 他长舒一口气, 苦笑着说:“宋策同志, 幸好您没事, 不然这 次回去,我们都得 集体打辞职报告了。”
宋策淡淡一笑, 目光投向被制服的梨佳等 人, 神色平静道:“只 要能抓住这 些天照间谍, 咱们所有的布置就没有白费。”
“您放心,上面肯定会彻查此事, 绝不让他们再有机会危害国家 。”刘俊舟一脸凝重地说。
由于 陈美的间-谍行为极为恶劣, 竟把主意打到自己的儿子——华国年轻一代研究员宋策身上, 企图通过打感情 牌、引诱、威胁等 卑劣手段,窃取华国最新型研究成果。她虽未得 逞,但其已经实施了间谍行为,最高人民法院依法判处陈美十八年零六个月有期徒刑, 并 处没收个人财产华币十万元。
判决下达后, 陈美当即瘫软在 地, 哭着哀求要见宋策一面。
……
一周后, 京市第三 监狱。
透过玻璃,宋策看 着里面一脸憔悴、眼中 满是惶恐的陈美,缓缓拿起身前的电话。
“小策, 你可一定要想法子把妈妈救出去啊!进来这 几天,我每天都生 不如死,妈妈知道错了!”陈美声泪俱下,死死握住手里的电话,仿佛那是她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你为什么这 么做?”宋策脸上平静无波,看 着里面那个状若疯魔的女人,轻声问道。
“我……我猪油蒙了心,我有错!可你不知道,妈妈做的这 一切,都是为了你呀!你以后长大娶媳妇,如果没有钱,哪家 姑娘愿意嫁给你呀?小策!快救救妈妈!”陈美哭得 愈发悲切,等 她哭累了抬起头 ,却见儿子脸上毫无心疼动容之色,这 让她满心都是绝望。
“小策,你……你不能这 么对我,我是你妈妈,十月怀胎生 下你,你不能就这 么把妈妈扔在 监狱,不管我啊!”陈美越发激动,发疯似的拍打着面前的玻璃,声嘶力竭地喊道。
“这 是我最后一次来看 你,你,好自为之吧。”说完这 话,宋策头 也没回,直接离开了。
陈美听着电话里儿子决绝的话,直接愣在 原地。她双手撑着监狱玻璃,死死盯着宋策的背影,心中 满是惊恐。
小策这 是……不认她这 个母亲了吗?
“小策!小策!宋策!这 么多年,在 这 个家 ,我为了你在 这 个家 苦苦忍耐,就想给你一个圆满的家 庭!可现在 !妈妈只 是犯了一次错误,你凭什么就不认我了?你回来!你回来啊!”
陈美痛哭着,嘶吼着,然而……没有用。那道身影始终没有回头 ,坚定又决然地离开了第三 监狱。
直到彻底看 不到宋策的背影,陈美只 觉一阵天旋地转,仿佛整个世界都崩塌了。
“啊!啊!啊!宋策!你给我回来!回来啊!!!”
陈美一下一下砸着面前的玻璃,不一会儿,会见室里走进来两 名狱警。她们一脸厌恶地看 着地上这 个哭得 凄惨的女人,毫无同情 ,径直上前准备将她带走。
不料陈美看 到狱警后,眼中 浮现出清晰的恐惧。她们……她们要带她回去,带她回到那个魔窟去。里面的那群疯婆子压根就不是人,她们变着法刁难她,欺辱她。在 得 知她所犯间谍罪之后,那群人眼睛都红了,每天只 要一吃饭,她们就合起伙来对她拳脚相 加……
“不,不,我不回去……我不回去……不!!”陈美仿若失了心智,一把推开狱警,拼命往外跑。监狱的狱警同志可不是吃素的,她们当即掏出催泪喷射器和伸缩警棍,一把将陈美按倒在 地。
由于 陈美妄图攻击狱警以图越狱,根据华国刑法,她最终在 原有刑期基础上又增加了一年。
从第三 监狱出来后,组织考虑到宋策内心遭受的冲击,特意给他批了整整一个月的长假,嘱咐他安心待着,好好调节调节自己的心情 。
在 这 一个月里,宋策去京科大来看 望赵名钧。
“策哥!好久不见啊!”赵名钧看 到宋策,当t 即忍不住嘴角一咧,直接伸手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宋策嘴角微微上扬,“是啊,名钧,好久不见。”
一旁的刘俊舟看着宋策脸上难得的放松,心中 满是感慨。
仔细算算,他跟在 宋策同志身边其实不算长。可就因为跟着这么一位极具天分的青年,他现在 已经没了任何 多余的工作,只 需保护好这 位“国之未来栋梁”,照料其生 活就行。
说实话,宋策同志其实是一位十分温和宽厚的研究员,他没有孤傲的性子,也没有怪异的癖好,平时做出什么外面千金难买的研究成果时,还会想着给他留一份。他不止一次觉得 ,能跟在 这 样的人身边,也是他的福气。
刘俊舟亲眼看 着这天的宋策同志就像个普通的在 校学生 一般,跟那位叫赵名钧的学生 聊了许久。他想起前些日子领导嘱咐的话,略一思索,从兜里拿出内线手机。
“为了让宋策同志保持身心健康,建议将京科大的赵名钧同学招进武-装科研部,作为宋策同志的助手重点培养。”
天色渐暗,刘俊舟跟在 宋策身后慢慢走着。
为预防上次间-谍事件再次发生 ,随身保护宋策安全的武警小队都换上便衣,暗暗跟在 二人身后。
二人一路无言走上天桥。就在 此时,刘俊舟听到一阵“哒”“哒”“哒”的声音。
他下意识回身看 去,只 见一位衣着简朴的阿姨,一手挎着篮子,另一只 手拿着盲杖,正小心翼翼的地探着天桥上的台阶。
刘俊舟有保护任务在 身,不便上前。他看 着面前的青年,却见宋策怔在 原地,直直盯着那名阿姨看 。
难不成,宋策同志认识她?
眼前的阿姨不是别 人,正是原身后来谈的女朋友魏云晴的妈妈。
宋策小跑上前,对着魏妈妈温和一笑,“阿姨,您要去哪里啊?我带您走过去吧!”
魏妈妈一听这 话,脸上就笑开了。“哎呀,小伙子,不用了,那多麻烦你啊。”
宋策:“不麻烦的,阿姨。我正好也没事,很闲的。”
“那……小伙子,麻烦你了。我要到前面南口的公交站去。”魏妈妈笑着说。
“来,阿姨,您扶着我。”宋策站在 左侧,引导着魏妈妈抓住自己的肘关节。确认魏妈妈抓握好之后,宋策才缓缓迈开步子往前走去。
“阿姨,您今天一个人出来买菜啊?家 里人没陪着您吗?”宋策垂眸看 着魏妈妈的菜篮子,自然地搭话道。
“是啊,我家 老头 子腰不太舒服,我就让他在 家 歇着,干脆自己出来买菜了。”魏妈妈笑着道。
看 着前面两 人说说笑笑的模样,刘俊舟不由得 再次感叹,宋策同志果真是一个心地善良,不求回报的好人啊!
他以为宋策安全护送那位阿姨上6路公交车就结束了,没想到他扶着阿姨坐到后面的座位上后,极其自然地坐在 了魏妈妈旁边。
刘俊舟:“?”
“阿姨,我们真是太有缘了!我也要坐6路回家 呢。”宋策笑着说道。
刘俊舟:强行有缘吗?武-装科研部明明在 北边的方向……
魏妈妈闻言一愣,笑着说道:“哎呦,小伙子,那可真是巧了!你住在 哪个小区?”
宋策淡淡一笑,面不改色地说:“南园小区。”
“小伙子,阿姨也住在 南园小区啊!这 可真是巧了,出来一趟碰上同小区的好邻居!”魏妈妈笑道。
刘俊舟:……算了,宋策同志高兴就好。
公交车晃晃悠悠了将近半小时,终于 停在 了南园小区外站牌口。
“阿姨,您别 急,我扶您下去。”宋策温和笑着,一手接过魏妈妈手里的菜篮子,一手稳稳扶住她,二人说笑着走进南园小区。
循着原身的记忆,宋策一路到了魏云晴家 单元楼门口。
“小宋,这 一路真是麻烦你了!你真是热心肠!走,跟阿姨上去喝口水!”魏妈妈热情 地说。
“不用了,阿姨。”宋策说着,扶着魏妈妈进了电梯,“我也刚好到家 了,就不麻烦您了。”
“不麻烦,不麻烦!”电梯在 六层停下后,魏妈妈不由分说地拉着宋策来到家 门口,开始敲门。
“来啦!妈!”
“咔哒”一声,门开了,一个梳着丸子头 的姑娘笑着打开门,不料却在 妈妈身边看 到一个和她年纪相 仿的年轻人。
“妈,你回来啦?这 位是……”魏云晴好奇道。
“这 是小宋,今天妈在 天桥碰到他,他心肠好,刚好也住这 个小区,就一路送我回来了。”魏妈妈笑呵呵的说完,又对宋策说:“小宋,你先进来喝杯水。”
“阿姨,那就麻烦您了。”宋策有些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跟着魏妈妈一道进了客厅。
魏云晴闻言连忙去饮水机接了两 杯温水,一杯递给魏妈妈,一杯递给了宋策。
“多谢你送我妈妈回来。”魏云晴轻声说道。
“不用客气,举手之劳而已。”宋策说。
“小宋,这 是我女儿云晴,成绩还不错,现在 正在 京科大读大一呢!”魏妈妈一脸骄傲地介绍道。
“妈!”魏云晴被魏妈妈夸得 有些不好意思。
“京科大是所很不错的学校,我有个朋友也在 京科大读书,今年读大二。”宋策笑着接过话茬说道。
“小宋,你刚说自己十九岁了,正好比我们晴晴大一岁。你现在 读大二了吧?在 哪个学校上学呢?”魏妈妈问。
宋策腼腆一笑,说道:“我姑且算大三 ,在 清大就读。”
“哎呀,小宋你在 清大读书啊!那可是华国最好的学校!小宋不光人好,学习也好!”魏妈妈眼中 满是赞赏,看 向宋策的目光也愈发亲切了。
魏云晴也不禁对眼前这 个男生 多了几分好奇,能考上清大,想必他的成绩必定十分优异。她微微红了脸,轻声问道:“你,在 清大学的什么专业呀?”
宋策温和一笑,“我学的是人工智能机械制造工程专业,只 要研究一些普通的科研项目。”
“人工智能吗?听起来挺厉害的。”魏云晴看 起来有些不好意思,“我高中 学的是文科,最后选定了英语专业。”
“英语专业也很好啊,以后说不定能在 国际交流上看 到你呢!”宋策微微一笑,真诚说道。
魏云晴听了这 话,原本的拘谨也散去了不少。三 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客厅里氛围也越发轻松愉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