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家父母和梁小宝眼睁睁的看着宋策把梁秋兰送出门, 梁父本想阻拦,没想到 宋策一句话捏住了他们的命脉:“看来你们也 不是多诚心的。”
梁父无法,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梁秋兰离开了院子。
此时屋子里就剩下他们四个人, 梁父的气焰倒是不如像刚才对着梁秋兰那么 嚣张了:“姑爷, 今天咱们就把账算清楚, 我把这丫头 拉扯这么 大, 米面钱你得结给我, 小宝娶媳妇的彩礼, 你这个当姐夫得出了, 我算了一下,统共是三万!”
宋策不紧不慢喝了口热水, 淡淡道:“兰兰七岁那年发烧, 借卫生 所 5毛钱, 你们说什么 也 不给,还说让她不如死外头 , 后 来她没办法, 只好帮卫生 所 打扫了一个月的卫生 来抵债。”
“那丫头 还跟你说这个?”梁母惊疑道。
宋策又道:“兰兰十四岁那年, 你们收了村里一个瞎子光棍二 十块钱,强制让兰兰退了学,要把她许给那瞎子当老婆。”
“你……你咋连这个都知道?”梁母记得她当时在梁秋兰出嫁的时候跪在地 上赌咒发誓绝不会对婆家人说半个字,才让她嫁过来的。
“你少他-妈翻旧账!说这些有的没的, 不就是不想给钱吗?”梁父猛地 一拍桌子, 吼道。
宋策淡淡一笑, 突然从兜里掏出一张薄薄的纸, 赫然是一张手写的收据:XXX年XX月XX日,收来自宋策养梁秋兰的米面钱一百元整——上面中间处按着的是梁父和梁母的大拇指手印。
“这养兰兰的米面钱,你们去年就要了一次了。”宋策脾气很好的重复了一遍。
“行, 那养老书上白纸黑字写的明明白白,每个月给我们二 十块!我和小宝他-妈至少还能活个六七十年吧!所 以你至少得给我们两万块钱!”
“梁小宝。”宋策看着这个一脸得意贪婪的少年,“你所 谓的女朋友是金城人,弄大了肚子要娶人家只是你的一面之词,实际上你是用了肮脏的手段强迫人家的吧?我想你爸妈都t 不知道这件事,而那两万块钱也 不是什么 彩礼,而是你需要付给人家的精神损失费,我说的对吗?”
梁小宝本来胜券在握的表情顿时凝固了,他猛地 拔高声音:“姐夫,你瞎说什么 ?咱们可是一家人,你怎么 把我想的那么 坏,连这话都说,是想害死我吗?”
宋策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嗤笑道,“行了,你做没做自己 心里清楚,今天你们在我眼皮子底下欺负兰兰,我很不开心,所 以,钱我是一分都不会给你们。告?随便告,我奉陪。”
梁父闻言勃然大怒:“你不怕那死丫头 不跟你过了?我可是她亲爹,我说的话她得听!我可是问过村里的文化 人了,那死丫头 对我们有那个……那个啥,养老义务!还有这白纸黑字上写的清清楚楚,你不想给也 得给!”
宋策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养老,行啊!”
还不等梁家人得意地 笑容持续多久,只听宋策又继续说道:“等你们到 了六十岁以后 ,再来找我说怎么 给你们养老的事吧!”
“你这是啥意思?什么 到 六十以后 ?你现在不想给钱?”梁父吼道。
“华国的确规定子女要给父母养老,兰兰与我夫妻一体,我自然也 要帮她担着这份责任。可法律条文上明确写了,你们是从六十岁以后 起,才能来找我要这个钱,我要是不给,那时候你才能告我。”宋策笑着道。
“我和她娘辛辛苦苦生 她养她,你作 为 她男人,有钱了养我们老是应该的,什么 六十不六十的?”梁父怒道。
“你不是找村里的文化 人了吗?你大可以再去问问。待会我家里会有人来,你们……”宋策淡淡一笑,话说到 一半故意顿住。
“女婿,我们连这个大轿车都没跟你要,就要几万块钱,你这个做人姐夫的,眼瞅着发了家,连这点儿 都不愿意给你媳妇儿 娘家?!做人可不能把钱看得这么 重!”梁母嚎道。
“哼!一分钱不给还想赶我们走?没门儿 !”梁小宝叫嚣道:“有人来正好!让他们都看看你宋老板是个什么 样的人?反正你不要这个脸,我们也 不会替你遮着!到 时候全村人都会知道你宋策是个什么 德行的人!连给岳父岳母几万块钱花花都舍不得,要是把我们逼急了,我们就去你公司闹,看你到 时候怎么 挣钱!”
就在梁家人轮流上阵的时候,宋策家的大门被人敲响了。
宋策见 状起身,笑咪咪的说:“我家里来人了,现在你们想走也 走不了了。”
梁小宝是犯了事儿 的人,一听这话顿时觉得背后 冷飕飕的。他胡乱抓起外套就想冲出去,结果被大门口等着的警察抓了个正着。
梁父哪里见 过这样的阵仗,他也 就敢在自家里耍耍威风。等梁父梁母看见 一脸严肃的警察后 ,他们俩的腿不自觉的就软了。
这梁小宝也 是个怂的,警察只是开了个头 ,他就竹筒倒豆子一般把他强迫人家姑娘的始末缘由全都说了出来。
这时候村子里的人已经 有出来闲逛的了,见 到 这个架势都三三两两的围了过来。
这几名警察也 没想到 此行竟然这么 顺利,这嫌疑人自己 全都交代了,等梁小宝再也 没什么 可说的之后 ,其 中一个警察直接掏出锃亮的手铐把梁小宝拷住了。
这手铐一出,可把梁父和梁母吓得不行,梁母还能上去哭嚎几句,一旁的梁父就完全像个鹌鹑一样龟缩在大门阴影处,生 怕自己 被儿 子连累也 被抓进去。
“儿 子,儿 子!你们抓我,别抓我儿 子!”梁母哭着往前拽住警察的手,那拷住梁小宝的警察严肃道:“放手!你要是再妨碍公-务,我们连你一块带回去!”
梁母闻言吓得连忙后 退几步,看着梁小宝惨白着脸被抓上了警车,嘴里嚎道:“我的小宝哎!儿 子哎!”
梁父像是突然回过神一样,抖着嗓子喊道:“小宝,你别瞎说话,你没做过的事儿 千万别……”
不等他说完,宋策笑眯眯的上前一步,从怀里摸出一个苏诺牌录音机:“警察同志,我这里有一份录音,关于 当事人的,也 不知道有没有用。”说着按下了手中的播放键。
录音机里顿时传来梁小宝尖利的嗓音:“我就做过怎么 了?不给我钱,我就把我姐当年差点给老瞎子做媳妇儿 的事儿 抖出去,看你们家还怎么 在村里做人!三万块钱一分都不能少!否则逼急了我,把你们家这两套破房子给烧了!”
不管是前来出警的警察还是周围的村民,都被梁小宝如此丑陋的嘴脸镇住了:“好,你还妄图行凶,敲诈勒索!等着去里头 改造吧你!”
见 自己 后 半辈子的依靠都被宋策轻松送到 了警察手里,梁父这才看清了自家这个姑爷,哪里是个好说话的,分明是一条狠毒的毒蛇!
等警车离开村子后 ,宋策回身对着梁父梁母说道:“你们往后 要是好好的,到 六十以后 该给你们的一分都不少的给你们,要是你们还挑事儿 作 闹,到 时候……”宋策顿了顿,突然粲然一笑:“没准能跟梁小宝早点团聚呢?”
团聚,怎么 个团聚?难道是一块去牢里团聚?此时他们两口子也 顾不上撒泼打滚了,吓得连来时的帽子都没敢进屋拿,直接就跑回了家。
而跟着村里人一道出来看热闹的宋肖杰见 警察在宋策家门口,当即吓得躲到 了墙根后 面。他听着村里人三三两两谈论着这件事儿 ,本来还想从宋策这里忽悠些钱花花的宋肖杰心里顿时一突。
这宋策往常看着老老实实的,没想到 胆子竟然这么 大,也 这么 狠,一点面子都不给岳父母,直接叫警察把小舅子拷走了,还提供了证据,就这么 一手,那小子说不准得多判几年……自己 还是别招惹这个煞星了。
宋肖杰正想趁着人多提前溜走,没想到 宋策竟然看到 了他,还含笑跟他挥了挥手。
没来由的,宋肖杰心里一紧。
其 实当年宋肖杰不光骗了原身一个人的钱,而是骗了整个村子不少人家的钱,只是原身的那笔钱是最多的,理由也 是最合理的。再加上原身一家被宋肖杰搞的家破人亡,那些被骗了钱的村民们,一对比原身家的情况,心里又达到 了一种诡异的平衡。
而宋肖杰的骗局,就在过完年后 的第三天。
在大年初三那天,根据老家习俗,宋家长辈需要一起宴请宋家小辈,以求老宋家的人在外能紧密联系,互相扶持。席间,宋肖杰出手阔绰,给了同辈分的宋家人每人发了一盒所 谓进口的细胞活化 药丸。药盒上印满外文,他通过展示进口的"医学报告"和现场试吃,迅速煽动起宋家亲戚的购买热情。
不光如此,宋肖杰还大肆吹嘘这个进口细胞活化 药丸不仅能包治百病,还可以延年益寿。这个药丸在全华国多么 难买,但他有内部渠道和优惠价,转手卖掉挣钱有多么 容易……在宋肖杰的怂恿哄骗下,众人都动起了买几盒吃吃或者转卖出去能挣点钱的心思。
在初三到 初八的这几天,宋家亲戚们纷纷主动掏钱让宋肖杰用内部价代购买这种进口细胞活化 药丸,有嘴上把不住门儿 的宋家人,把这事儿 说漏了嘴,村里的村民们一听有这好事儿 ,各种来宋肖杰家套近乎,说想给家里老人买些吃一吃。
眼见 这么 多人对于 这个进口细胞活化 药丸如此的热衷,宋肖杰来者不拒,信誓旦旦的表示一定会以最低价购入,不挣村民们一分钱……
由于 宋肖杰是村子里的人从小看着长大的,他父母也 在村里住着,村民们对他自然深信不疑。
思及此处,宋策晃了晃在他怀里即将睡着的宋柔,轻轻地 哼起了儿 歌。